郁昭昭身子一僵。
不会吧……
不会这么倒霉吧……
她颤抖着抬起头。
眼前站着两个黑衣人。
穿着与之前挖到盒子的人一样的黑色西装。
为首的男人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郁昭昭瞳孔微缩,大脑一片空白。
“果然在这里!”男人冷笑着开口,“我们挖了这么久都没找到,原来你早就拿到了!”
郁昭昭连忙把账本收起来。
男人目光一凛:“别动。”
郁昭昭身体一僵,不敢动弹。
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男人走过来,从她手里拿过账本。
男人翻开账本,看着上面的东西,脸色越来越阴沉。
郁昭昭紧张地看着他。
男人合上账本,看着她:“你果然不简单。”
他语气森冷,“居然能拿到这个东西。”
郁昭昭咬了咬唇:“你们是谁?”
男人冷笑一声:“你不配知道我们是谁。”
宫先生他将账本收进怀里,掏出一把枪,对准郁昭昭的额头:“不过,既然你拿到了不该拿的东西,那也就没有活下去的必要了。”
郁昭昭盯着那把手枪,内心毫无波澜。
很奇怪。
她居然一点也不害怕。
或许是因为在这里了无牵挂,所以无欲无求了。
她闭上眼,等待着死亡的降临。
“敢动我的人!我看你们是活腻了!”
身后传来尚盛霖的声音。
郁昭昭眉头一皱。
他……不是走了吗?
为首的男人眉头微皱:“尚二少?”
他目光落在尚盛霖身后那一群保镖身上,脸色阴沉,“尚二少这是什么意思?”
尚盛霖走到郁昭昭身边,垂眸看了她一眼,随后看向那男人。
郁昭昭后知后觉地站起来,躲到他身后。
尚盛霖挑了挑眉,转头看向那男人。
男人:“尚二少,您是尚家二少爷,何苦为了一个外人跟我们作对?”
尚盛霖冷笑一声:“外人?笑话!”
“郁昭昭是我的人。你们动她,问过我了吗?”他声音冷冽:“我警告你们,马上滚出华国。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男人脸色一变:“尚二少,你可要想清楚,你这么做,会给尚家带来什么后果!”
尚盛霖轻笑一声,“我尚盛霖做事,还轮不到别人来教!”
男人冷哼一声,带着他的人走了。
尚盛霖回头:“你在这里做什么?”
他自己都没想到,尚老夫人的人能找到这里。
郁昭昭没有回答他,只是盯着他。
尚盛霖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你看我做什么?”
郁昭昭忽然开口:“你为什么还要回来?”
尚盛霖:“……我不回来,你死定了。”
郁昭昭垂眸:“他们拿走了我最重要的东西。”
尚盛霖:“什么东西?”
郁昭昭抿了抿唇,没有说话。
她总不能告诉他,是郁于欢留给她,拿捏尚家命门的账本吧。
尚盛霖:“不说算了。”他顿了顿,“不过,我奶奶派来的人,可不止这一拨。”
郁昭昭心里一紧:“什么意思?”
尚盛霖:“他们能找到这里,就说明他们知道郁于欢留了东西给你。尚家不会放过你的。”
“你现在在明,他们一直在暗处。你防不胜防。”
“让我留在你身边保护你。”
郁昭昭没有说话。
尚盛霖:“你难道要一个人面对他们吗?”他看着她,“还是说,你想再回到宫砚执身边?”
第83章 如果她不狠,就如同案板鱼肉。只能任人宰割!
郁昭昭瞳孔骤缩,猛地抬头看着他:“你闭嘴!”
尚盛霖:“怎么?提到宫砚执,你紧张了?”
他声音很轻,“所以,你其实爱上他了,对吗?”
郁昭昭冷声:“尚二先生,你管的太多了。”她攥紧拳头。
尚盛霖步步紧逼:“这么激动做什么?”他轻笑,“还是说,我说对了?”
郁昭昭深吸一口气,平静下来,转身面对他:“尚二先生,您和我之间的问题尚未解决,就提出这个问题,是否有些不合时宜呢?”
“我不需要你的保护,如果有一天我死了,那也是我的命!”
尚盛霖笑了:“你就这么轻易认命了?”
郁昭昭:“不然呢?”
“你以为我是像你一样的豪门公子哥吗?我只是一个平民百姓,我的遭遇告诉我,无论再来多少次,我和我的父亲都无法跟你们这样的人抗衡!”
“郁小姐。”尚盛霖听完她的话后,平静地说道:“你对自己太苛刻了,连一句苦和痛都说不出口。”
郁昭昭紧抿着唇,没有说话。
尚盛霖:“我们这样的人,是什么人?”
“豪门公子哥?”他轻笑,“豪门啊……意味着责任与义务。意味着我们生下来,就注定要背负着家族的荣耀。”
“尚二先生!我对你的人生不感兴趣。”郁昭昭打断他,“我只想知道,你对我到底有什么目的!”
尚盛霖是出了名的纨绔子弟,只知吃喝玩乐。
可他今天说出的话,让郁昭昭大跌眼镜。
这个男人…难道一直在扮猪吃老虎吗?
她自问没有那么大的魅力。
为什么宫砚执和尚盛霖会这样莫名其妙对她感兴趣?
更何况…他还不知道她是尚凝霜的胞妹。
也就是他名义上的妹妹。
“尚二先生,你之前帮了我,我感激你。”
郁昭昭紧紧盯着他:“我没办法再陪你玩这种你问我答的游戏。”
“如果你不能说出你的目的,那请你离开。”
“你怕我?”尚盛霖突然开口。
郁昭昭眉头微皱:“我为什么要怕你?”
“郁昭昭,你怕我。”他重复了一遍,“你怕我,所以拒绝我。”
他一步一步朝着她走过来。
郁昭昭后退。
“你想干什么?”
尚盛霖已经走到她面前,抬起手,轻轻抚摸着她的脸颊:“你真美。”
“像瓷娃娃一样。”
他的手很凉,触碰到郁昭昭的脸时,她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我从未见过像你这般干净透彻的人。”他目光意味不明,“我很好奇,如果你变得肮脏了,会怎么样呢?”
郁昭昭瞪着他,“你恶不恶心?!”
尚盛霖吃痛,低声咒骂了一句。
她转身就走。
尚盛霖没有拦她,只是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
远处,刚着陆的直升飞机上。
宫砚执站在舱门口,垂眸看着地面。
他身旁跟着索维和荆礼研。
荆礼研:“大哥,您不去找她吗?”
宫砚执没有说话。
“她刚刚遇到危险。”荆礼研补充道。
宫砚执转身看向荆礼研,目光幽冷:“她想一步步靠自己走到罗马,那就让她去做吧。”
他第一次意识到,眼前这个女孩不是菟丝花。
她要的从来不是袒护。
她想要的是自由,独立,是掌控自己的人生。
所以她宁愿一个人面对一切,也不愿意依靠别人。
宫砚执转身看向远方,眉头微皱,满脑子都是那个坚强的女孩。
她在这短短二十年中经历遗弃、背叛,失至亲。
她在成长,在变狠。
销声匿迹,涅槃重生。
如果她那么轻易的原谅过去,那就对不起大雨滂沱没有伞的日子。
他缓缓吐出一口烟圈,眼神愈发幽深。
他要看着她成长。
但并不代表,他就此放手。
……
郁昭昭回了旗袍店。
她坐在书桌前,心神不宁。
账本里的内容一定能让尚家忌惮。
所以他们才会不惜一切代价拿到它。
可现在账本被抢走了,她该怎么办?
她紧咬着唇,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老板,有加急单。”
郁昭昭抬起头,店员走上来:“客人需要一套中式刺绣婚服,接吗?”
郁昭昭接过单子,看了看上面的要求。
“可以,你记录一下。”她把要求记下来,“尺寸量了吗?”
店员摇头:“那位先生说,就按照您的尺寸做。”
郁昭昭心中一紧:“先生?”
她心里涌上一股莫名的不安。
店员:“是的,说是要做给一个很重要的人。”
她咬了咬唇,抬头看向店员:“那个先生…长什么样子?”
店员回忆了一下:“大概…三十岁左右,挺帅的…身材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