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第三杯下肚,云岫的话匣子彻底打开了。
开始跟郁昭昭吐槽公司里那些不开眼的股东和难缠的客户,偶尔夹杂几句对黎肆“专制”行为的不满。
比如管她吃饭管她睡觉,但语气里的那点甜腻藏都藏不住。
郁昭昭就笑着听,时不时附和两句。
说她这是甜蜜的负担。
不知不觉,窗外天都黑透了。
两人喝得微醺,脸蛋都红扑扑的。
云岫的手机响了,她拿出来一看。
是黎肆。
她对着郁昭昭比了个“嘘”的手势,接了电话,声音故意拖得懒洋洋的:“喂?”
“在哪儿?”黎肆的声音听起来有点沉,背景很安静,应该是在医院办公室或者车里。
“跟阿昭喝酒呢。”云岫老实回答。
“地址发我,结束了去接你。”黎肆言简意赅。
“不用,我们自己能回去。”云岫下意识拒绝。
“发地址。”黎肆重复了一遍,语气不容置疑,“或者我让大哥问他老婆。”
“……”云岫撇撇嘴,挂了电话,还是把定位发了过去。
她可不想惊动宫砚执那个冷面阎王。
“你家黎院长查岗了?”郁昭昭调侃。
“管得宽。”云岫嘟囔,却又叫来服务员,“再来一杯!在他来之前喝完!”
结果第四杯刚喝了一半,黎肆就到了。
他穿着简单的衬衫长裤,外面套了件风衣,身形挺拔,径直朝着她们的卡座走来。
他的目光先是在云岫泛红的脸颊和桌上的空酒杯上扫过,眉头几不可见地蹙了一下。
然后才看向郁昭昭,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大嫂。”
“来得可真快。”郁昭昭笑着打趣,“放心,没把你家阿岫灌醉,就是聊得开心,多喝了两杯。”
黎肆没接话,走到云岫身边,很自然地拿过她手里还剩半杯的酒,放到一边:“走了,回家。”
云岫正喝到兴头上,有点不乐意:“我还没喝完呢……”
黎肆没理她的小抗议,弯腰拿起她放在旁边的购物袋,然后对郁昭昭说:“大哥的车在外面等你。”
郁昭昭往外一看,果然看到宫砚执那辆熟悉的黑色轿车停在路边。
她笑着起身:“护花使者都来了。那我也撤了。阿岫,下次再约!”
她冲云岫眨眨眼,先走了。
云岫被黎肆半揽着站起来,还有点不甘心地瞟了一眼那半杯酒。
黎肆察觉她的目光,低声在她耳边说:“还喝?晚上不想睡了?”
他语气平淡,但话里的暗示让云岫耳根一热。
酒都醒了几分,乖乖被他带着往外走。
坐进车里,黎肆俯身帮她系好安全带。
距离很近。
他身上淡淡的消毒水味驱散了车内的酒气。
“喝了多少?”他发动车子,状似随意地问。
“就……三四杯吧。”云岫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夜景,脑袋有点晕乎乎的。
黎肆没再说话,只是专心开车。
……
回到家,云岫踢掉高跟鞋,光着脚丫子就想往沙发上瘫。
黎肆一把拉住她:“先去洗澡,一身酒气。”
“不想动……”云岫耍赖,借着酒劲往他身上靠,“抱我去~”
黎肆看着她绯红的脸颊和带着水光的眼睛,像是撒娇又像是挑衅。
他眸色深了深,没说话。
直接打横将她抱了起来,走向浴室。
“啊!”云岫轻呼一声,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你干嘛?”
“洗澡。”黎肆言简意赅,把她抱进浴室,放在洗手台上坐着。
他打开热水,试了试水温,然后开始帮她脱外套。
云岫有点懵,看着他近在咫尺的专注侧脸,心跳有点快。
第444章 番外 云岫黎肆 婚后4
酒精让她的反应慢半拍,直到黎肆的手碰到她里衣搭扣,她才猛地按住他的手。
脸烫得厉害:“你……你出去!我自己洗!”
黎肆动作停住,抬眼看着她,眼神幽深,“现在知道害羞了?刚才让我抱的时候不是挺大胆?”
云岫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嘴硬道:“谁害羞了!我是嫌你笨手笨脚!”
黎肆低笑一声,非但没出去,反而凑近她,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的洗手台上,将她困在怀里。
温热的水汽弥漫开来,让气氛变得有些暧昧。
“云岫,”他看着她,声音低沉,“下午跟我算的账,算完了吗?”
云岫被他圈在怀里,背后是冰凉的镜子,前面是他温热的胸膛,酒意和这暧昧的氛围让她脑子更晕了:“……什么账?”
“装傻?”黎肆挑眉,“偷拍你、暗中帮你……还有,暗恋你那么多年的账。”
他的指尖带着灼人的温度,云岫强撑着气势,抬起下巴:“那……那你想怎么算?”
黎肆低下头,灼热的呼吸交织在一起:“你说呢?”
他的眼神太具有侵略性,云岫心跳如擂鼓,下意识地想躲开:“我……我不知道……唔……”
话没说完,就被他低头吻住了。
云岫被吻得浑身发软,只能无力地抓着他的衬衫。
一吻结束,两人气息都不稳。
黎肆声音沙哑得厉害:“现在知道了吗?”
云岫眼神迷蒙,脸颊酡红,微微喘着气,说不出话。
黎肆看着她这副样子,眼神更暗了。
他不再多言,直接动手,继续刚才未完成的“帮忙”。
氤氲的水汽弥漫了整个浴室。
酒精放大了所有的感官。
……
云岫醒来时,只觉得浑身酸痛,像是被拆开重组过一样。
她揉着酸痛的腰坐起来,想起昨晚浴室里那些混乱又羞人的画面,脸一下子烧了起来。
黎肆那个狗东西!趁她喝多了……
她气鼓鼓地下床,趿拉着拖鞋走出卧室。
黎肆正坐在餐厅桌边看平板,桌上照例摆着温好的牛奶和早餐。
他穿着家居服,神情专注,一副清心寡欲的精英模样。
和昨晚那个强势又恶劣的男人判若两人。
听到动静,他抬起头,看到云岫,嘴角微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醒了?吃点东西。”
云岫走过去,没好气地瞪他一眼,故意把牛奶杯放得重了些。
黎肆放下平板,看着她:“怎么?腰还酸?”
他还敢提!
云岫气得想拿牛奶泼他:“你昨晚是不是故意的!”
“故意什么?”黎肆一脸无辜,伸手把她拉到自己腿上坐着,手掌自然地覆上她的后腰,轻轻揉按着,“帮你洗澡?还是……帮你回忆怎么算账?”
他的按摩力度适中,缓解了酸胀感,很舒服。
但他的话让云岫又羞又恼,挣扎着想下来:“你放开我!臭流氓!”
黎肆低笑,手臂箍紧她的腰,不让她动,下巴搁在她肩膀上,声音带着餍足的慵懒:“别动。让我抱会儿。昨晚某个小醉猫闹得太凶,我都没睡好。”
他的呼吸喷在耳畔,痒痒的。
云岫想起昨晚自己好像确实……有点主动?
她顿时气短了一截,挣扎的力道小了,嘴上却不服输:“……活该。”
黎肆也不反驳,只是低低地笑着,继续帮她揉腰。
空气中弥漫着早餐的香气和他身上令人安心的气息。
云岫靠在他怀里,享受着难得的温存,心里那点气也慢慢消了。
算了。
看在他按摩技术还不错的份上。
她拿起一片面包,恶狠狠地咬了一口。
仿佛咬的是某个得了便宜还卖乖的男人。
黎肆看着她气鼓鼓的侧脸,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
云岫觉得黎肆可能是打开了什么奇怪的开关。
自从那次“算账”之后,这男人简直把她当成了生活不能自理的瓷娃娃。
早上醒来,人不在旁边,但床头柜上一定备好了温水。
她刚穿着拖鞋走出卧室,早餐的香气就飘来了。
而且绝对不重样,中西餐换着来。
摆盘精致得像餐厅广告。
她坐下,筷子刚拿起来,黎肆就把剥好的水煮蛋或者切好的水果推到她面前。
“黎肆,我有手。”云岫忍不住抗议。
“嗯。”他应着,手上动作不停,又把温好的牛奶往她手边挪了挪,“多吃点,你最近容易低血糖。”
云岫:“……”
她什么时候低血糖了?她自己怎么不知道?
去公司,司机准时等在楼下。
下班时间,他的电话或者短信保准提前五分钟到,问她几点结束,要不要来接。
偶尔她应酬,无论多晚,他要么亲自来接。
要么司机必定等在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