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连连点头,拿着钱,屁滚尿流地跑了。
围观的人群散了,尚娇身边的警员也离开了。
“郁先生。”
郁于欢刚准备离开,就听见身后传来一个清冷的声音。
尚娇追上来,抬手整理了一下头发。
发丝在风中凌乱,她随意地拨弄了两下,这才看向郁于欢:“三年不见,都不打个招呼?”
郁于欢回头,视线与尚娇交汇的那一刻。
似乎看到她眼中的情绪复杂难辨。
似乎有欣喜,但更多的是委屈和埋怨。
“尚小姐。”
他微微颔首,礼貌而疏离。
尚娇愣了愣,显然没想到郁于欢会这么生疏地称呼她。
“下班后一起吃饭吧,赏个脸?”
她看着他,眼底似乎有细碎的光亮。
郁于欢低头看了看表:“还有五个小时下班。”
“来得及。”尚娇说着:“我等你。”
……
傍晚时分。
郁于欢才刚走出警局大门,就看到路边停着一辆黑色宾利。
车窗摇下,尚娇那张精致的脸出现在郁于欢视线里。
她冲他招招手:“上车吧。”
郁于欢顿了顿,最终还是上了车。
尚娇今天似乎特意打扮过,身上穿着黑色衬衫,袖口随意挽起,整个人看起来干练又利落。
车子在路上行驶。
“我知道是你。”尚娇突然开口:“当年的事,谢谢你。”
郁于欢愣了一下,没想到她会突然提起这件事。
他抓了她母亲。
她反过来谢谢他?
良久,他才淡淡地应了一声:“嗯。”
尚娇却并不介意他冷淡的态度。
“你吃不吃辣?”她突然开口问了一句。
郁于欢转过头看她。
只看到她的侧脸在夕阳的余晖中显得柔和。
“嗯?”他没反应过来。
尚娇歪头看他:“你吃不吃辣?”
郁于欢有些摸不着头脑,但还是回答了:“吃。”
尚娇勾了勾唇角:“好。”
车子在一所私房菜馆门口停下。
这家私房菜馆隐蔽在一条小巷中,门口没有招牌。
若不是尚娇带路,郁于欢怕是要错过。
“走。”尚娇带着郁于欢走进菜馆。
菜馆里装修得很精致,处处透露着雅致格调。
服务员显然是认识尚娇的。
一见她进来,就恭敬地迎上来:“尚小姐,您来了。”
尚娇微微颔首,环顾四周:“定的是香兰阁包厢吧?”
服务员:“是的,尚小姐。”
尚娇转头看向郁于欢:“这里的香兰阁包厢挺不错的,空间大,私密性好。”
郁于欢跟着她上了二楼。
服务员将他们带到包厢门口,恭敬地拉开包厢门,请他们进去。
香兰阁的装修偏古风,桌椅、屏风、字画……
无一不精致。
墙上挂着的几幅字画。
郁于欢一眼看过去,每一幅都是真品。
尚娇:“你跟前几年不太像。”
郁于欢转过头:“我以前什么样?”
尚娇:“流里流气的,一副地痞流氓的样子。”
郁于欢:“是啊,流氓多好啊,好混日子。”
他说着,眸光沉了沉。
尚娇有些后悔提起这个话题了。
“都过去了。”郁于欢打断她:“你还记着呢?”
“以你尚家大小姐的身份,没必要来找我这么一个穷小子吧。”
尚娇:“怎么没有?”
她凝视着他,语气认真:“我找过你很多次,但镇子上的人都说你离开了,我找不到你。”
“找不到你,就去问了很多你的事情。”她轻叹一声:“有人说你打架,有人说你偷东西,有人说你已经死了……”
“我妈做了很多错事,我知道。我爸说警察不会放过她的。后来大三实习,我进了尚家公司帮着我爸做事。”
“我以为,这辈子都见不到你了。”
郁于欢听着她的话,眸光微动。
尚娇:“你很讨厌我?”
“我妈做错的事,你牵扯到我。”
郁于欢不知道说什么好。
她本来就是无辜的,他没这么想。
看着尚娇,他半晌才开口:“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尚娇:“没什么事,只是想见你。”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我们一起吃了饭,以后别这么冷淡好不好。”
她说完这句话,就没再开口。
只是静静地等着郁于欢的反应。
包厢里一片寂静。
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几声鸟鸣。
不知道过了多久,郁于欢才说:“没这么严重。”
“郁于欢,你不用这么防备我。”尚娇的声音越来越小:“我知道你不喜欢我这样,但是我……”
郁于欢:“谁说的?”
尚娇愣住,抬起头,迷茫地看向郁于欢。
郁于欢定定地看着她,一字一顿道:“谁说的,我不喜欢你?”
尚娇呆呆地看着他,半晌才回过神来。
她的眼睛有些湿润,晶莹剔透,像两颗漂亮的玻璃珠。
他……他什么意思?
有些不敢确定,她小心翼翼地问:“你……你说什么?”
郁于欢叹了口气,站起身,走到她面前,弯腰看着她:“我说──”
“我不喜欢你,你是听谁说的?”
尚娇怔怔地看着他,心脏砰砰直跳。
她好像听懂了,又好像没听懂。
郁于欢伸手,轻轻擦掉她眼角的泪珠:“我之前是混混,你家世显赫,我们本来就不该有交集。但──”
“我对你不是没有感觉。”
没等他说完,尚娇突然站了起来:“郁先生,您单身吗?”
郁于欢被她突如其来的问题弄得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嗯。”
“那你看我怎么样?”
尚娇咬了咬唇,再次开口,声音有些颤抖。
郁于欢再次愣住,盯着尚娇看了几秒,哑声开口:“我以为我刚才已经说得很明白了。”
尚娇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了一下心情:“那,领个证?”
……
次日清晨。
两人走出民政局。
阳光有些刺眼,郁于欢抬手挡了挡,低头看着自己手里的红本本,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尚娇嘴角的笑意更加明显,怎么都藏不住。
他牵起她的手,十指相扣。
她回握住他的手,指尖微凉,掌心却热乎乎的。
这个男人,早在三年前,就走进了她心里。
早在他还未和她说过话时。
在他日日在学校门口看她时。
从年少懵懂走到青春悸动。
又从青春悸动走到成熟。
兜兜转转,最后还是牵起了手。
此生有他,便是一切。
第435章 番外 郁于欢x尚娇 if线5
二十五年后。
宫砚执刚做完结扎手术,郁昭昭开车的时候一直在打量着他。
他面不改色:“怎么了?”
郁昭昭收回目光:“没怎么。”
她咳嗽一声。
“就是……我听别人说,结扎了以后,对那方面会有影响。”
郁昭昭说完就后悔了。
她怎么就这么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影响?”
宫砚执故作疑惑,“是影响质量,还是次数?”
“咳咳咳……”郁昭昭一口气没喘上来。
郁昭昭伸手去摸水杯,宫砚执却先一步将水杯递到她嘴边。
郁昭昭今年二十五了,他也三十二了。
宫砚执觉得,宫照衿就是上天赠与他们的礼物。
明明郁昭昭背着他去检查过。
他甚至做好了一辈子不生孩子的准备。
郁昭昭喝水时,看到宫砚执眼底暗藏的笑意,顿时明白过来。
“我刚结扎,你就这么急着考虑那方面的事情?”宫砚执故意逗她。
“滚。”郁昭昭骂道,“今天晚上不许进我房间。”
“哦。”宫砚执拖长了尾音,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我偏要进。”
郁昭昭瞪了他一眼,踩下油门,车子飞驰而去。
四合院。
郁昭昭刚进家门,就被宫照衿黏上了。
“妈妈!”宫照衿抱着郁昭昭的胳膊,“哥哥又不带我玩!”
郁昭昭无奈地摸了摸她的头:“你哥哥呢?”
“在楼上书房呢。”宫照衿奶声奶气地说,“他吵着要阿公教他绣玩意。”
“昭昭,砚执,你们回来啦!”
“妈。”郁昭昭应了一声,“怎么没见阿爷?”
提起这个尚娇就来气:“你阿爷都要八十了,还学着年轻人周游世界,前几天报了个旅行团,跑蓉城去看大熊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