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昭昭心里暗骂宫砚执,这人明知道她和上官冥曜的关系不一般,现在还故意这样说出来,分明就是想气她。
阿婆没听出他们话里的意思,只是笑了笑:“昭昭小姐看着就是温婉贤淑的人,肯定不会在乎这些的。”
阿婆又和郁昭昭聊了几句,无非就是问她的名字、家乡之类的。
郁昭昭一一回答,始终没有抬头看宫砚执。
宫砚执也不急,悠闲地喝着咖啡。
终于,莫里斯回来了,手里端着一锅热气腾腾的粥。
他将粥放在桌上,阿婆说:“来,尝尝我煮的粥。”
郁昭昭尝了一口,赞不绝口。
吃过早饭后,莫里斯先离开了,后院里只剩下郁昭昭和宫砚执两个人。
阿婆拿着锅碗瓢盆去了厨房。
郁昭昭抬头看他:“你疯了?这么明目张胆的,万一上官冥曜回来阿婆告诉他了怎么办?”
宫砚执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弧度:“老婆,胆子怎么这么小?”
郁昭昭横他一眼:“你胆大,你不怕死。”
阿婆今年六十五岁,无儿无女,年轻时曾是一名修女,后来不知出于什么缘故,离开了修道院,来到这座小镇,孤身一人。
这座教堂年久失修,几乎已经荒废,阿婆平时就住在这里,偶尔会帮忙做些法事,接待一些信徒。
“母亲曾经把上官冥曜丢到原始森林,是阿婆救了他。”
阿婆孤身一人,上官冥曜童年时期没少来教堂找她,和她一起生活。
“后来上官冥曜被安家接走,阿婆就没再管这些事情了。”宫砚执:“他倒是挺有良心,没忘记阿婆。”
阿婆一直一个人住在教堂里,生活清苦。
后来上官冥曜有了点本事后,每年都会给阿婆很多钱,让她改善生活条件。
但阿婆却一直住在教堂里,很少离开。
“你怎么突然把上官冥曜支到帕塔了?”郁昭昭问。
宫砚执:“昨晚的货被烧了,他肯定要回去补货,然后进行交易。他交易的时候,注意力肯定都在交易上,就不会注意到你这边的情况了。”
“更何况,他去帕塔交易,肯定会带上大部分保镖,这样一来,你这边就没什么人手了。”
他实在是怕她在如此高压的环境下扛不住。
宫砚执其实比谁都心疼郁昭昭。
她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他恨不得把她藏在家里,什么也不让她做。
可是现实不允许。
她无法抛下父亲一直坚守的信仰,为了不让父亲的努力白费,为了那些还在等着他们去救的人……她不能退。
打击犯罪,这是父亲的心愿,也是她的责任。
宫砚执就是知道这一点,所以他不能拦着郁昭昭。
他能做的,就是尽量保护她的安全,让她少受一点伤害。
这是他们共同选择的路,他们只能一直走下去。
哪怕这条路荆棘遍布,危险重重。
所以,他不会让她一个人走。
小镇沿海,下午,宫砚执带郁昭昭出海海钓。
海钓船不大,装潢简单。
船尾放着几个鱼竿,船头有一块空地,上面铺着垫子。
船身两侧是座椅,可以坐人。
船尾有驾驶室,船家就在里面开船。
郁昭昭穿着一件浅色连衣裙,长发被风吹起。
她坐在船头,双手撑着下巴,看着远处的海面。
这里的海水比西西里岛的海水更蓝一些,阳光洒在海面上,波光粼粼,像是洒了一地的星星。
海风带着咸腥味,吹在脸上,让人精神一震。
宫砚执戴着墨镜,渔夫帽,压低帽檐,将帽檐拉下来挡住大半张脸。
他穿着卡其色衬衫,袖口随意挽起,露出白皙的手臂。
“很难想象,你也会对这种活动感兴趣。”郁昭昭侧头看他:“上一次我以为你只是做做样子。”
宫砚执唇角微扬:“偶尔也该放松一下。”
郁昭昭笑了笑:“也是,这么多年,你一直都很忙。”
或许这种平淡的时光,会让他感到安心。
海钓的技巧并不复杂,掌握了基本的技巧后,剩下的就是耐心等待。
郁昭昭和宫砚执一人拿着一根鱼竿,坐在船头静静等待。
似乎是因为今天天气很好,海面上风平浪静,海钓进行得很顺利。
郁昭昭的鱼竿很快就有了动静,她惊喜地叫起来:“有鱼上钩了!”
她有些手忙脚乱,按照船家教的方法,慢慢收线。
鱼线发出“吱呀”声,鱼竿被拉得弯弯的。
这条鱼应该不小,郁昭昭有些拉不动。
宫砚执见状,放下自己的鱼竿,伸手握住郁昭昭的手,帮她一起收线。
夫妻俩一起用力,鱼线绷得笔直。
郁昭昭紧张地攥着鱼竿,眼睛紧紧盯着海面。
只见一条银白色的鱼跃出水面,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它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重重地落在甲板上。
船家笑着走过来,捡起那条鱼:“这条鱼不错,个头不小。”
他用手指在鱼身上比划了一下:“估摸着有七八斤重。”
钓了一下午,夕阳将海面染成金色,郁昭昭揉着发酸的肩膀准备起身。
宫砚执替她收拾渔具时,船家突然从驾驶室探出头,声音里带着兴奋:“二位快看东边!有一群粉色海豚!”
郁昭昭猛地抬头。
只见不远处的海面泛起细碎涟漪,几道淡粉色的身影破水而出。
船家放慢了速度,任由海豚围绕着船只游动。
一只年幼的海豚突然高高跃起,溅起的水花落在郁昭昭裙角,她笑着后退半步,撞上宫砚执温热的胸膛。
他下意识伸手扶住她的腰,两人的呼吸同时一顿。
“你们运气真好,我还是第一次在这片海域看到粉色海豚!”
船家从驾驶室走出来,站在甲板上,双手撑在栏杆上:“粉色海豚是极其稀有的品种,它们对水质要求很高,一般生活在深海海域。”
“这种海豚一般不靠近人类的船只,你们今天能遇到,真是撞大运了!”
……
回到教堂,阿婆正在准备晚餐,郁昭昭也没闲着,去厨房帮忙。
莫里斯还在上课,厨房里只有阿婆和郁昭昭两人。
阿婆烧着火,郁昭昭切菜,时不时聊上几句。
“阿曜这个孩子也是可怜,这辈子没被人爱过,能遇上昭昭小姐,真是他这辈子的福气!”
郁昭昭愣了一下,有些不解:“阿婆这话是什么意思?”
第382章 嫂子开门,我是我哥
阿婆叹口气:“阿曜这孩子打小就没感受过什么亲情,母亲没养过他,父亲也嫌弃他。他从小就在街头巷尾混长大,没少受罪。”
“不过这孩子也争气,这么多年,一步一步走到今天,还真是不容易。”
“我虽然没带过他,但看着他长大,也心疼他。”
“原本以为他这辈子也就这样了,没想到还能遇见你。我昨天瞧着他看你的眼神,就知道他肯定把你放在心上了。”阿婆说着说着,突然笑起来:“你们要好好的,好好过日子。”
阿婆又絮絮叨叨地说了一些上官冥曜小时候的事情,郁昭昭一直安安静静地听着。
听了这些事,心里却对他生不起一丝怜悯。
他的童年或许很可怜,可他也从未想过放过别人。
那些因他而家破人亡的人,又何其无辜?
晚餐过后,莫里斯终于结束了一天的课程。
郁昭昭看着他满脸疲惫的回来,忍不住上前关切道:“上课很累吗?”
莫里斯点点头:“还好,不过……学校的同学太幼稚了,他们总是讨论一些无聊的事情。”
郁昭昭:“比如?”
莫里斯:“比如谁更受欢迎,谁的家长更有钱之类的。”他满脸不屑:“无聊。”
郁昭昭笑了,莫里斯虽然年龄不大,但似乎比同龄人更加成熟。
她摸了摸莫里斯的头:“别管他们,做好自己就行了。”
莫里斯点点头,突然想起什么,抬头问郁昭昭:“对了,昭昭姐姐,你为什么不去学校上课?”
郁昭昭愣了愣:“因为姐姐还有更重要的事情没有完成。”
莫里斯没有追问,只是哦了一声,又问:“你肚子里的是弟弟还是妹妹啊?”
郁昭昭想了想:“也许是弟弟,也许是妹妹,我也不确定。”
莫里斯兴奋地说:“如果是弟弟,以后他就可以和我一起打球了,如果是妹妹,我就教她跳舞!”
郁昭昭笑了笑。
阿婆和宫砚执在院子里喝茶,郁昭昭和莫里斯坐在石桌旁,一边看着夕阳,一边聊天。
“宫先生,您知道阿曜在外面是做什么生意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