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张副董忽然大喊一声,“家主,只要你愿意放过我,我愿意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
宫砚执没有说话,甚至没有分给他一个眼神。
黑衣人将他拖出去,张副董的声音被隔绝在会议室门外。
片刻后,门外传来一声惨叫,紧接着是重物落地的声音,再然后,一切归于平静。
宫砚执的脸色没有丝毫变化,他重新坐回椅子上,漫不经心地转着钢笔。
他刚才已经说过,对叛徒他向来不喜欢走寻常路。
所以,张副董此时此刻,是生是死,没有人知道。
宫砚执全程脸色平静,好像刚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继续开会。
会议内容无非就是关于湄东和泽尔宫家该怎么介入、介入到哪一步、分别由谁负责这些问题。
散会后,郁昭昭跟着宫砚执回了办公室。
“一起吃个饭?”尚盛霖刚要走,宫砚执便叫住了他。
尚盛霖脚步一顿,回头看向他:“好啊。”
郁昭昭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他们。
尚盛霖一向跳脱,宫砚执则相对内敛。这种组合放在一起,似乎还挺和谐。
索维去安排餐厅了。宫砚执脱下西装外套,随手挂在椅背上。他伸手解了衬衫最上面两颗扣子,露出精致的锁骨。
他本就生得俊美,这样一来,更显得慵懒散漫,充满了荷尔蒙气息。
郁昭昭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停留在他身上,视线下移,停在他修长白皙的手指上。
似乎察觉到她的目光,宫砚执勾起唇角,慢条斯理地解开袖口,将袖子挽到小臂以上。
他露出小臂上线条流畅的肌肉,随着动作,青筋微微凸起,显得健康又性感。
郁昭昭的耳根子有点发热,她移开目光,装作若无其事地走到沙发边坐下。
索维动作很快,没过多久,就安排好了一家私房餐厅的位置。尚盛霖开车,宫砚执和郁昭昭坐在后座。
尚盛霖是个闲不住的人,一路上叽叽喳喳说个不停。郁昭昭偶尔接一两句,宫砚执则完全充当了背景板。
他的手从郁昭昭上车开始,就一直虚虚地搭在她腰上。时不时捏一捏,揉一揉。
郁昭昭表面上不动声色,实际上耳根子已经红透了。
尚盛霖正在专心开车,完全没有注意到他们这边的动静。
“到了。”尚盛霖停好车,熄火,“这地儿不错啊。”
这家私房餐厅位于帕塔市中心的一座老宅子里,环境古朴雅致,闹中取静。
关键是,帕塔唯一一家正宗的华国菜。
索维已经提前订好包厢了,一行人走进餐厅。服务员将他们引到二楼。
郁昭昭很喜欢这里的装修风格,处处透着古色古香的气息。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檀香味,让人不由自主地放松下来。
包厢内布置得十分雅致,红木桌椅,墙上挂着几幅字画。
服务员给他们倒上茶,然后退了出去。
索维坐在他们对面,尚盛霖坐在宫砚执旁边。
郁昭昭翻看着菜单,点了几个菜。
宫砚执靠在椅背上,漫不经心地扫视着包厢内的陈设。
索维正襟危坐,表情严肃。
尚盛霖则是东张西望,兴致勃勃。
突然,隔壁传来微弱的对话声。
宫砚执眉梢微挑,循声望去。
尚盛霖也听到了,好奇地竖起耳朵。
“锐驰集团是上辈子拯救了银河系,这辈子才能跟我们泽尔合作!老东西,你别给脸不要脸!”
郁昭昭手中的动作一顿,抬起头。锐驰集团的董事长……她记得,是爱莉的父亲。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在搞什么名堂!”
另一道声音听起来有些苍老,应该是锐驰集团董事长。
“我都查过了,那批药有问题,对人体有害!如果你还想要你的命,就听我一句劝,回头是岸!”
“呵……”泽尔集团的人发出一声不屑的嗤笑,“回头是岸?说得轻巧!锐驰集团现在什么样子,你心里没点数吗?要是没有我们泽尔的注资,你们锐驰早就垮了!”
“那批药……根本就不是治病的,而是害人的!”锐驰董事长气得声音都在颤抖,“如果你们执意要这么做,迟早会遭报应的!”
郁昭昭的目光转向宫砚执,两人视线交汇,空气中似乎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紧张气息。
“那个人应该是我同学的爸爸!”
宫砚执点点头,示意索维去打听一下隔壁的两个人是谁。
第267章 这张嘴在商场上无往不利,在她这明显是失灵了
没一会儿,索维就回来了。
宫砚执靠在椅背上,食指曲起抵住下巴,等着他的汇报。
“隔壁那两位,分别是锐驰集团的董事长海登和泽尔集团的二把手裴付龙。”
索维将打听到的消息一五一十地汇报给宫砚执,“他们现在正在谈合作。”
裴付龙是裴妄骁的二叔,和泽尔集团的董事长裴泽是亲生兄弟。
宫砚执眯了眯眼,裴付龙这个人,他略有耳闻,是出了名的笑面虎,心狠手辣,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裴泽向来不怎么管事,整个泽尔集团几乎都是裴付龙在操持。
至于锐驰集团,虽然规模不大,但海登这个人,还是有一定能力的。
不过,再有能力的人,在裴付龙这种老狐狸面前,恐怕也会吃点亏。
海登:“裴总,您也是做生意的,您应该明白,人命关天,不是儿戏!”
“海董,你这么说就太危言耸听了。”裴付龙往后一靠,“你又不是医生,你怎么知道这药有问题?”
“再说了,就算这药有问题,那也是华国那边的事,跟我们帕塔有什么关系?”
“你少拿帕塔百姓来压我,你没这个资格。”
“裴付龙!”海登气得拍桌,“你们泽尔跟湄东沆瀣一气,这种丧尽天良的事也干得出来?!就不怕遭报应吗!”
裴付龙漫不经心地转动着手上的戒指:“报应?这世上哪有什么报应?有能耐的人,就该站在金字塔顶端,享受别人享受不到的。”
海登气得说不出话,脸色涨红。裴付龙却像是没事人一样,悠哉悠哉地喝了一口茶。
索维坐在对面,将他们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脸色越来越难看。尚盛霖则是一脸义愤填膺,恨不得现在就冲过去把裴付龙揍一顿。
宫砚执倒是面色如常,郁昭昭拉了拉他的衣袖:“这算是证据吗?”
“嗯。”宫砚执垂眸看着她,“不过,以裴付龙的精明,估计不会留下什么把柄。”
“那……”郁昭昭一边说一边从包里拿出来一个录音笔。
宫砚执看着她手里的录音笔,眸光微闪。他接过录音笔,在手里把玩着,嘴角慢慢勾起。
他不着痕迹地瞥了一眼郁昭昭,郁昭昭冲他眨眨眼,露出一个浅浅的笑意。
郁昭昭也没想到,裴付龙竟然会亲自出来和海登谈合作。
或许是出于对自己手底下人的信任,他竟然毫无防备地……
录音笔里,裴付龙的声音清清楚楚地传了出来:“海董,你这么说就太危言耸听了。”他往后一靠,“你又不是医生,你怎么知道这药有问题……”
尚盛霖猛地一拍桌子:“裴付龙这个混蛋!”
宫砚执倒是依旧淡定,他慢条斯理地把玩着手里的录音笔,修长的手指在灯光下显得格外白皙。
“先上菜吧。”
郁昭昭有些意外地看向他:“现在还有心情吃饭?”
宫砚执把录音笔放到一边,拿起筷子,夹起一块虾仁放进她碗里:“既然是吃饭的时间,自然要吃饭。”
她抿了抿唇,默不作声地夹起虾仁放进嘴里。
宫砚执看起来很平静,好像刚刚听到的对话对他没有丝毫影响。实际上,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已经开始在脑子里谋划该怎么对付泽尔了。
裴付龙敢这么堂而皇之地跟海登谈这种事,要么就是裴付龙蠢,要么就是裴付龙笃定,海登不敢把这件事说出去。
但裴付龙没想到的是,今天遇到的是郁昭昭,而郁昭昭恰好带了录音笔。
宫砚执不是个喜欢被动的人。裴付龙既然敢在帕塔的地界上做这种事,那就要承担相应的后果。
他偏头看了郁昭昭一眼,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满足感。
下午局散了后,宫砚执带郁昭昭去了宫家旗下的购物商城,从珠宝首饰,到房、车品牌店应有尽有。美其名曰要给她添一辆便宜的代步工具。
郁昭昭说不需要,他偏不,非要给她买一辆车。
“我骑着那个小电驴挺方便的,要天天开车上学还得和别人抢车位,我倒车入库又学得很烂……”
宫砚执抱着手臂,靠在车门上,闻言轻笑一声:“你又不让我的人送你,又要骑那种肉包铁不安全的东西,你是我你放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