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首的男人冷笑一声:“想那么多干什么?我们只要完成任务就好了。你放心,等这事成了,该是你的好处,一分都不会少!”
修罗点点头:“自然。”
他似乎想到了什么,凑近为首的男人,低声开口:“不过,我听说,宫家那位,手段可是比湄东和泽尔还要狠得多。”
“宫家那位”指的是谁,不言而喻。
为首的男人撇撇嘴:“那宫砚执何止是手段狠,简直就是个活阎王。只可惜啊,活阎王被佛祖给收了,现在是个和尚。”
修罗:“这我倒是听说过,好像是被一个女的迷的,就什么也不管了。”
男人耸耸肩:“宫砚执再厉害,也跟我们没关系。我们只管把湄东和泽尔搞垮就行了。修罗,你管好你自己就行,别干别的事。”
修罗点点头,转身准备离开。
“等等。”男人突然出声。
修罗转过身来。
“我被下药那晚的女人找到了吗?”
修罗听到这话,愣了一下,随即笑道:“哥,你都说了那晚自己被下了药,神志不清,哪里会知道人家姑娘长什么样啊。”
……
夜色渐深,郁昭昭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撑着下巴,看着电视。
电视里播放着她平常爱看的电影。
只是今天,她一点看进去的欲望都没有。
宫砚执从书房里出来,走到她身边坐下,伸手将她揽进怀里。
郁昭昭下意识地窝进他怀里。
“还在想?”宫砚执低声问。
郁昭昭点点头:“嗯。”
宫砚执捏了捏她的脸:“不要给自己这么大压力,这件事交给我来查,你好好上学。”
郁昭昭却摇摇头:“这是我的责任。”
她并不想将这件事全部丢给宫砚执。
那两个因为假药死去的人,是她的亲人。
宫砚执明白她的想法,便没有再劝,只是将她抱得更紧了些。
他知道自己妻子的性格和脾气。
倔强又固执,认定的事就不会轻易放手。
但他也不能让她以身犯险。
过了一会儿,郁昭昭说:“我觉得不对劲。”
宫砚执:“哪里不对劲?”
郁昭昭:“湄东和泽尔敢干出这种事,难道不应该更加小心谨慎一些吗?怎么会被人抓到把柄?实验室里,竟然会有参与过研究的知情人员。”
“难道他们就不担心事情败露后被抓到吗?”她喃喃自语。
她总感觉哪里不对。
按道理来讲,湄东和泽尔为了长久利益着想,在收购和制造假药的过程中,就该想到以后可能会发生的事情。
宫砚执:“老婆,你说的对。”
“这件事,还有第三方势力。”
郁昭昭一愣:“第三方势力?什么意思?”
宫砚执:“湄东和泽尔都是老牌财团了,它们之所以能够屹立不倒,正是因为它们早已成为利益共同体,如果仅仅是我们查到的信息,湄东和泽尔不可能到现在还安然无恙。”
“加上你所说的知情人员,我们之前想的太简单了,以为只是他们双方联手搞了这么个计划,但如果真是这样,那这个计划早该被查出来了。”
郁昭昭拧眉:“你的意思是──有人故意让我们发现他们的计划?”
宫砚执:“不排除这种可能。”
“可是……为什么?”郁昭昭还是不明白。
为什么要让他们查到这个地步?
此时,电影里的男女主开始了不合时宜的热吻。
电视屏幕的光映在郁昭昭脸上。
她睫毛颤了颤,下意识想挪开视线。
手腕却被宫砚执攥住。
他的掌心带着常年握枪的薄茧,郁昭昭转头时撞进他深不见底的眼。
他不知看了她多久,声音比刚才沉了半分:“看我。”
她没动,耳朵却不受控制地捕捉着屏幕里越来越清晰的喟叹。
宫砚执忽然倾身,温热的气息扫过她耳廓。
她想坐直身子,腰后却被他手臂圈住,将她重新按回他怀里。
“正经事还没说完……”郁昭昭板起脸,耳根却红透了。
第263章 你想换个不正经的地方?
“嗯,继续。”宫砚执低头,鼻尖蹭过她发顶,声音混着笑意,“第三方势力的事,明天让尚盛霖再查。”
郁昭昭不自在地动了动,后腰却抵上……
猛地僵住。
“宫砚执。”她咬着牙念他的名字,声音发紧。
宫砚执低笑出声,手却顺着她腰线往上,捏了捏她后颈:“不想?”
“我又不是你,随时都想发情。”郁昭昭嘴硬,却乖乖往他怀里缩了缩。
宫砚执看着她泛红的侧脸,忽然伸手按了暂停键。
屏幕定格在男女主相贴的唇上。
客厅瞬间陷入寂静,只剩下彼此交叠的呼吸声。
“不管背后是谁,有我在。”
话音未落,他扣住她的后颈。
这个吻一开始是克制的,带着安抚的意味。
后来渐渐染上灼热的温度。
他的吻很凶,却又在她快喘不过气时放缓力道。
舌尖缠着她,像在耐心哄诱。
郁昭昭的手从他脖子滑到后背,攥紧了他的衬衣领子。
他扣住她的腰,指腹慢慢摩挲她的腰侧。
这样的安抚让她慢慢放松下来。
郁昭昭闭着眼,不知道宫砚执什么时候将她公主抱起。
冰凉的脚掌触碰到柔软的地毯。
宫砚执就这么抱着她进了卧室。
这个吻还在继续。
她被他抱到床上时,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他们好像从来没有真正吵过架。
哪怕有摩擦,某人也会先低头。
曾经她以为他们之间是宫砚执在主导一切,但现在看来,好像又不是。
或者他们本身,就是性格互补。
宫砚执的吻顿了顿,鼻尖抵着她,呼吸带着热意:“想什么?”
郁昭昭没吭声,手指无意识蜷了蜷,攥着他衬衫的力道松了些。
他咬了咬她的唇,声音低哑:“别打岔。”
吻又落下来,带着不容分说的意味。
他的手从腰侧滑到后颈,力道收紧,将她按得更紧。
床单被压出褶皱,她的发丝散在枕头上,蹭得脸颊发痒。
他撑着手臂抬起身时,她能看见他下颌线绷得很紧,眼底的光比窗外的夜色还沉。
“闭眼。”他说。
郁昭昭睫毛颤了颤,听话地合上。
身后的台灯被他随手按灭,月光从窗帘缝里钻进来,在他手臂上投下一道浅淡的光。
他重新俯身时,她听见自己的心跳声,撞得耳膜发响。
“阿执……”
她轻声唤他,尾音被吞进唇齿间。
他嗯了一声,声音含糊,带着点不耐,又像是在安抚。
被子被掀开一角,带着夜风的凉意,很快又被体温捂热。
她的手搭上他的后背,能摸到肌肉绷紧又放松的弧度。
……
半夜,郁昭昭有点渴,迷迷糊糊地爬起来去倒水喝。
刚走出卧室,就听到书房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
她缓了缓神,悄无声息地靠近书房门。
门没有关实,留着一条缝。
郁昭昭靠近,就看见宫砚执坐在书桌前,手指飞快地敲击着键盘。
他面前放着电脑,屏幕上显示着一串串代码。
她愣了一下。
他总是让她觉得无所不能,无所不知。
似乎没有他不会的领域。
郁昭昭下意识地屏住呼吸,不想打扰到他。
突然,宫砚执的视线抬起,越过电脑屏幕,落在了门口的那条缝隙上。
他一怔。
随即勾唇。
郁昭昭看着他慢慢站起身,绕过书桌走到门口。
然后──
哗地一声推开了书房门。
“怎么还不睡?”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哑意。
郁昭昭感觉脸有点热,移开视线:“渴了。”
宫砚执叹了口气,侧身让她进来。
书房的窗半开着,夜风带着凉意吹进来,吹得她清醒了些。
“这么晚了,不睡在做什么?”她走到书桌前,垂眸看着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
他给她倒了杯水,然后捏了捏她的后颈:“找答案。”
郁昭昭一脸茫然。
宫砚执没再开口,目光从她脸上扫过,最后停在她脖颈后的红痕上。
这个位置……大概是刚刚咬出来的。
他喉结滑动,低低笑了声,又很快压下。
郁昭昭没注意到他的变化,只是继续思考。
她知道,这两家大企业违法犯罪走私假药的事情,让宫砚执很头疼。
帕塔军方无数次给宫砚执递来橄榄枝,她又怎能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