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昭昭咬牙切齿地从床上坐起来。
她翻身下床,光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
宫砚执躺在地上,抬眸看着她。
她裹着被子走到他身边,蹲下身,拽着宫砚执的胳膊,用力一拉。
“起来。”她没好气地说。
宫砚执顺着力道坐起来,却还是一副懒洋洋的样子。
郁昭昭气不打一处来,抬手就掐住他的腰。
“嘶──”
宫砚执倒吸一口冷气,却还是一脸笑意:“老婆大人手劲真大。”
郁昭昭看着他那副欠揍的样子,真想再掐他几下。
转念一想,这么好使的腰,可不能掐坏了。
宫砚执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她。
他能猜到她在想什么。
他的腰上可没少留下她的“杰作”。
那些痕迹,到现在都还没消呢。
想到这里,郁昭昭的耳尖又开始泛红。
她故作镇定地移开视线,起身去把宫砚执的衣服拿过来,扔给他。
“穿衣服。”她背对着宫砚执,抬手捂住脸。
宫砚执低笑一声,慢条斯理地穿上衣服。
“好了,再睡一会儿。”
他站起身,绕到她面前。
郁昭昭感觉到他站在自己面前,刚要抬头,就被他按住脑袋。
宫砚执轻轻揉了揉她柔软的头发,低声开口:“睡吧。”
郁昭昭顺势往床上一倒,拉过被子蒙住头。
宫砚执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她,直到她呼吸平稳,才轻手轻脚地起身。
去到书房,正准备坐下。
突然,一记子弹从门外射来。
宫砚执眉头一皱。
这里是湖心岛。
什么人能这么来去自如?
他侧身躲开,子弹打在书桌上,留下一个弹孔。
宫砚执脸色一沉,目光如鹰隼般扫向门口。
下一秒,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宫砚执眼神一凛,迅速从抽屉里抽出一把手枪。
“别追了,跑了。”
宫砚执闻声看去,只见裴妄骁靠在门框上。
他双手环胸,吊儿郎当的样子。
宫砚执收起枪,眉头紧锁。
裴妄骁慢悠悠地走到他面前,扫了一眼那还在冒烟的弹孔,啧啧称奇:“不是,你都来这鸟不拉屎的湖心岛了,怎么还不得安宁啊?”
宫砚执没有说话,只是冷眼看着裴妄骁。
裴妄骁与他对视半晌,见他油盐不进的样子,撇撇嘴,有些不悦:“你这是什么眼神?”
宫砚执的脸色依旧冷若冰霜:“不出意外,是他们。”
裴妄骁脸上的嬉笑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严肃和凝重。
他知道宫砚执口中的“他们”是谁。
他沉默片刻,开口道:“你打算怎么做?”
宫砚执没有回答,只是转身走到窗边。
窗户已经碎了。
他回到书桌前,拔出那枚子弹。
空心的,里面有东西。
他将子弹里的东西取出来。
是一张纸条。
展开一看,脸色愈发阴沉。
【Lorcan,新婚快乐 】
【我会在窗户外一直盯着你】
裴妄骁凑过来,看到纸条上的内容,也是一怔。
Lorcan……是宫砚执在欧洲的名字。
只有特定的人才会知道。
“他们”的人来了。
宫砚执攥紧手中的纸条,纸页被捏出褶皱。
他的目光冷冽如刀,浑身散发着肃杀之气。
“老三,说说你这几年在欧洲查到了些什么。”
裴妄骁沉吟片刻,开口道:“Kyrin这几年在欧洲的势力发展得很快,甚至已经超过了我们最初的预期。”
Kyrin是欧洲暗夜的王。
也是……
他同母异父的哥哥。
裴妄骁继续说道:“当然,这几年你也一直在暗中与他对抗,虽然没让他讨到便宜,但也拿他没办法。”
“我只知道,他把你母亲的尸体放进了他的实验室。”
宫砚执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阴鸷,周身气息愈发森冷。
裴妄骁没有再开口。
他知道,这件事对于宫砚执来说──
无疑是触及他底线的事。
宫砚执的母亲是华意混血,父亲是纯正的东南亚人。
母亲年轻的时候,被宫老爷子所吸引,抛弃了原来的家庭。
跟他私奔。
后来母亲怀上了他。
宫家老爷子那时年轻气盛,一心扑在事业上,对她十分冷淡。
母亲在宫家过得并不好,但为了他,一直忍耐着。
直到有一天,宫砚执的父亲带回来一个女人。
这个女人,便是二房──
宫传策的母亲。
后来,两个女人惺惺相惜,却因豪门内斗先后病死。
Kyrin就是这个时候,出现的。
母亲只见过Kyrin一次。
那一年,他八岁。
Kyrin的样貌,和宫砚执有七八分相似。
他痛恨母亲抛弃自己,在她死后,便把仇恨转移到了宫砚执身上。
不仅掠夺走母亲的尸体,还一直在中间使坏。
“拉斐尔古堡……”
“我要,毁掉它。”
裴妄骁闻言,眼底闪过一丝震惊。
他太了解宫砚执了。
知道他这么说,就一定会这么做。
Kyrin在意大利的势力盘根错节,拥有无数忠心耿耿的手下。
但他最信任的,莫过于那群为他卖命的杀手们。
他们被Kyrin训练成冷血的怪物,只知服从命令,不问是非对错。
“去查一查,Kyrin最近有什么动作。”
裴妄骁应了一声,便转身离开。
宫砚执坐在书桌前,闭上眼睛。
忽然,手机响起。
宫砚执打开手机,看到屏幕上的来电显示,眉头微蹙。
他接通电话,里面传来一个恭敬的声音:“主人,挪威那边来电话说,他们想要和您见一面。”
宫砚执沉吟片刻:“告诉他们,三个月后,我会亲自过去。”
电话那头的人应了一声,便挂断了电话。
宫砚执将手机放在桌上,揉了揉眉心。
三个月……是挺长的一段日子呢。
足够,跟他的阿昭坦白了。
……
郁昭昭这一觉睡得格外香甜,等她醒来时,窗外阳光正好。
她伸了个懒腰,掀开被子下床。
光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
今天是开学第一天。
她好不容易说服了宫砚执,今天不用他送她去学校。
可当她看见宫砚执给她准备的车时,还是脑袋一大。
下了游艇,十辆千万级别的豪车停在她面前。
郁昭昭无奈扶额。
她知道宫砚执是不放心她,一定要派人送她去学校。
可这排场……未免也太大了。
“夫人,家主说了,这十辆车,您必须选一辆。”索维在一旁恭敬开口。
“若您不选,那属下们只好一直等下去。”
第249章 她骑了一辆八百多万的机车来上学??????
郁昭昭瞪了他一眼。
索维脸上没有丝毫变化。
他甚至觉得,今天这个排场,已经是宫砚执极力克制后的结果了。
宫砚执甚至还考虑过要派直升机送她去学校。
郁昭昭想着想着,脑仁又开始隐隐作痛。
她深吸一口气,指着一辆黑色的机车:“就这个。”
“夫人,这车……恐难登大雅之堂。”
索维看了那辆摩托车一眼,眉头微皱。
这辆车是他自己的。
他一会儿出门办事还得开呢。
郁昭昭一意孤行,坚持要开这辆机车去学校。
索维拗不过她,只能无奈妥协。
郁昭昭跨上机车,戴上头盔,拧动油门。
轰鸣声响起,她绝尘而去。
索维看着远去的机车,叹了口气。
他知道,夫人一旦决定了的事,
谁也改变不了。
他只能回去如实禀报。
郁昭昭开着机车一路畅通无阻,很快就到了学校门口。
她停好车,摘下头盔,长发随风飘扬。
她今天穿着一身宽松的白色T恤,搭配一条黑色骑行裤,脚踩一双马丁靴。
整个人看起来青春洋溢,又带着几分酷飒。
同学们看见她,都惊艳了。
郁昭昭的长相,是那种张扬艳丽的漂亮。
让人一眼就能记住。
只是她没想到──
“同学,你家好有钱啊!我能摸摸这车吗?”
郁昭昭愣了一下,抬头一看,只见一个男生站在她面前,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的机车。
什么意思?
郁昭昭哭笑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