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祈安已然明白了大夫的话,“尽力而为便可。”
倒是一旁的柳文星在听到中毒这两个字如同发疯了一般,“你在胡说些什么?我爹他们怎么可能是中毒呢?”
就在她要扑上前的时候,被一旁的官兵给控制住了,但她依旧在那大喊大叫。
这个时候,柳文昊清醒了过来,他见到这副场景,就已经明白了事情的始末。
见到柳文星跟个疯婆子一样在那大喊大叫,他气急,被搀扶着上前给了她一个耳光。
“啪!”
世界瞬间就安静了。
“哥,你打我?”柳文星不可置信的看着柳文昊。
柳文昊一脸恨意的看着柳文星,“你真的不知道自己每日送给我与父亲的参汤里面被掺了东西吗?”
柳文星被这样的眼神看得心下一颤,她眼神飘忽,连连否定道:“不不不,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见她这副样子,柳文昊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他这个妹妹分明就知道得很!
他也是这些日子才想明白的。
明明柳文星从小就被父亲带在身边,悉心教导,怎么可能真的是个蠢货!
就算一开始被杜朔所迷惑,这么久了,怎么可能一点异样都没有察觉到!
柳文星现在才是真正的害怕了,她见柳文昊不信自己,也打算破罐子破摔了,她愤恨道:“是,我早就知道杜朔居心不良,我不过是顺水推舟而已。”
柳家家主这时也醒了过来,一醒来就听到了这句话,他强撑着起来,看着这个自己疼爱了多年的女儿,“为什么?”
柳文星似乎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样,“为什么?为什么你心里没点数吗?”
“同样是你的孩子,凭什么他柳文昊就可以继承整个柳家,而我就只能得到一些陪嫁?说到底,你就是偏心柳文昊!”
柳文星不甘极了,明明她是父亲盼了多年的孩子,甚至对她悉心教导,可偏偏就是不愿意把家业传给她。
而她连一个公平竞争的机会都没有!她到底哪里不如柳文昊了?
柳家家主似乎是被打击到了,又加上身体沉珂,顿时有些萎靡。
他没有想到自己的这个女儿竟然是这样看自己的。
就连柳文昊也是没有想到自己的妹妹竟然这么恨着自己。
一旁被架住的杜朔都惊呆了,他一直以为自己娶的女人是个蠢货,被自己骗得团团转,没有想到她竟然这般心狠。
蓦的,杜朔心下升出一股寒意。
不知是不是心有灵犀,柳文星也看了过去,她讥笑道:“你不会以为我真的对你爱的不能自已了吧?”
要不是她还需要杜朔这个废物帮她扫清障碍,怎会容忍他这么久。
杜朔被柳文星看的这一眼,脑海突然闪过某些东西,可是他却怎么也抓不住。
柳文星见他这副样子,也不打算故弄玄虚,直言道:“你以为你每日喝的是什么?”
杜朔猛地看向柳文星,眼睛瞪得老大,“你个毒妇!”刚一说完,他就突然吐出一口黑血,晕了过去。
得到了江祈安的示意,大夫又去给杜朔把了个脉,回答道:“大人,中毒已深。”
江祈安也不想在这听八卦了,示意将人带走。
因为柳文星自爆,所以她也被下了大狱。
柳家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第74章 背后之人
柳家家主本来就年纪大了, 再加上这次的打击,已经在弥留之际了。
而柳文星到底是柳家的大小姐,她一开始也只是利用杜朔来排除异己, 对于杜朔的来历并不清楚。
再加上柳家为她求情, 因此被送回了柳家, 余生都会被囚禁在柳家的别院里。
至于杜朔,本来还心存侥幸, 但下了大狱后,没过多久就招认了, 承认自己是受了人的命令。
可是对于那背后之人, 杜朔死活不肯松口。
江祈安也没有办法,只能先吊着他的命。
这几日柳家的事情不知道被谁散布出去了, 整个悦城都轰动了。
不光如此, 许多柳家的对家也开始趁着这个机会蚕食柳家, 眼看柳家的商铺就要缩水一大半了,幸好柳文昊恢复得快, 才不至于让柳家真的失势。
不过, 经此一事,柳家的确是大不如前了……
此时的齐家--
一锦衣公子拉开弓箭,只见他一松手,那利剑已经飞速向前飞去, 正好落在他所看好的位置上。
“公子, 人已经半死不活了。”
一个穿着灰扑扑的下人趁着为这位公子递上茶水的机会, 低声说出了这句话。
齐回漫不经心的端着茶水, “告诉他, 自行了断吧。”
这下人得到回答后, 又把齐回喝完的茶杯收起来, 慢慢的退了出去。
“儿啊,怎的不好好休息,跑到这里来了?”
一个雍容的妇人走了过来,见到自己的宝贝儿子穿得这么少,站在靶场上,立马就心疼了起来。
齐回回过头,见是齐夫人,眼眸中闪过一丝不耐烦,但还是耐着性子回答她,“母亲,我是听说先前兄长文武双全,只可惜儿子长在乡野……”
齐夫人听到他说起齐彦竹,霎时就蹙起眉道:“他算你哪门子的兄长,一个不知名的野种罢了,怎能与你相提并论!”
说来也奇怪,齐夫人对于齐彦竹这个儿子自来生不起亲近之情,她先前还觉得奇怪,以为是这个孩子被养在父亲身边,与自己相处不多的缘故。
直到见到齐回她才明白,原来不是她不爱自己的孩子,是因为那齐彦竹根本就不是自己所生。
难怪她一见到那个孩子就没来由的烦躁。
齐回笑了笑,安慰了齐夫人几句,才把她劝走。
等齐夫人转身离开之时,齐回才拿出帕子把自己刚刚碰到齐夫人的手给擦干净。
……
这边,江祈安又找上了齐彦竹。
“看来江大人近来很闲啊。”齐彦竹饶有兴致的看着江祈安。
江祈安现在也摸清了齐彦竹的性格,毫不客气的坐在他的对面,“别提了,那杜朔死活不肯招,我这边也没办法了,总不能真把人给打死吧?”
齐彦竹对于江祈安的话似乎一点都不觉得奇怪,他沉吟了片刻说:“是个人就会有软肋,不可能一丝破绽都没有。”
江祈安喝了口水,无奈道:“我找人把那杜朔查了个底朝天,只查到他有个母亲,十多年前就去世了。”
先前,那杜朔不肯说出那幕后之人的时候,江祈安就派人去查那杜朔的家人了,以为是他的家人被人拿捏着。
可是他查来查去,只查到了那杜朔的母亲,还早就去世了的。
可是,那杜朔如果没有任何软肋在别人身上的话,他又是为了什么呢?
不只江祈安疑惑,就连齐彦竹也觉得奇怪。
不过,齐彦竹很快就发现了一个疑点,“他的父亲呢?”
这个江祈安也早就查过,回答道:“他的父亲早在他还没出生的时候就已经去世了。”
“这杜朔的父亲与母亲皆是逃难而来的,两人是在逃难的路上相识的……”
也就是说,明面上,这杜朔已经没有任何亲人了。
两人都沉思了起来。
按理说,现在的杜朔没有任何软肋,为什么就是死活不肯供出背后之人呢?
难道这杜朔还有什么把柄在那人的手上?
与此同时,京城--
依旧是那个小屋子里,不过现在只有两人相对而坐。
“大人,那人已经被抓了,不会把我们给供出来吧?”
一个年轻一些的人向对面那个老者提出疑惑,说实话,他现在已经后悔与这些人相谋了。
那老者似乎是看出来这青年眼底的懊悔,他心里有些不屑,要不是留着这人还有的用,他才懒得招揽此人。
“放心吧,他不可能会说的。”
青年见他这么有信心,虽然有些好奇,但是他也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也不再询问。
……
这边,江祈安还在与齐彦竹分析,该怎么让杜朔老实交代出那背后之人,没想到杜硕那边就出了事。
“怎么回事?”
江祈安急匆匆地往回赶。
他没有想到,之前都已经清理过一遍了,竟然还有漏网之鱼!
要不是他早早就预料到了会有人来杀人灭口,恐怕杜朔就已经没了。
江祈安本来还在齐彦竹这里坐着,突然就传来消息,说杜朔遇到袭击,幸好被埋伏在暗中的人给救下了。
不过为了掩人耳目,江祈安还是装作很急忙的样子往回赶。
而在没有人注意到的角落里,三两个不起眼的人互相对视一眼,才假装很急的样子往回赶。
回到县衙,江祈安又命人把杜朔转移到地牢,让人找了个与杜朔身形相似的死囚犯假装是死去的杜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