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这人与李云霄有些关系,江祈安都不想搭理他。
“李公子,在外随意称呼姑娘的闺名似乎不妥吧?”
李云知也有些理亏,讪笑道:“哎,祈安你是不知道,我之前与你姐。”
李云知还没有说完就被江祈安打断了,他黑着脸叫李云知跟自己进门。
“李公子,首先,在下与你不熟,再次,请李公子不要在外随意败坏家姐的名声。”
江祈安现在是真的有些生气的,这李云知怎么这么轻浮的样子?
李云知似乎也感受到了江祈安对自己的不满,想了想,解释道:“实在是不好意思,我不常在京城,习惯了四处游历,可能话说的有些不好听,祈安你别介意啊。”
听得他这么一说,江祈安也不好过于苛责。
在心里却是开始思索了起来了:李云知是李家的主支,甚至是嫡系一脉的人,听说经常在外游历……
江祈安也摸不准江荷对这个李云知的想法,但他就是对这个李云知没多少好感。
李云知当然也看出来江祈安对自己的不喜,他有心想要改变江祈安对自己的看法,只可惜江祈安并不想给他这个机会。
刚一把李云知带进来,就被江祖望给看到了,不同于江祈安的不满,江祖望倒是对李云知这个好后生非常看好。
主要还是因为李云知四处游历,见识很广,极其符合了江祖望曾经的梦想,两人一拍即合,很快就成为了忘年交。
见李云知被江祖望拉走了,江祈安也没管,只是去找了江荷。
江荷听说李云知找上门来了,蹙了蹙眉。
她之前就已经与李云知说清楚了,她并不想成亲,没想到李云知还是不死心。
江祈安也看出了点什么,看来江荷对李云知并不是完全无意的。
本以为李云知已经离开了,没想到在饭间又看到他了。
“哎,江荷,好久不见啊!”
李云知看到江荷过来,立马就咧开嘴笑了起来。
江荷依旧是面无表情,并没有搭理他。
而与江荷一起来的江祈安,脸有些黑,感情这货就没有看到他这么大的一个人来了吗?
江祈安也是刚刚才知道自家姐姐与李云知的“孽缘”。
原来之前来江荷引得江荷“倾心不已”的那个疯疯癫癫的乞丐就是李云知,他那个时候遭了水匪,才流浪到了姚城。
而那个抢劫李云知的水匪,不巧又恰好是在青州一带。
之后江荷去北地跟随师父从医的时候,又意外救了被山匪砍伤的李云知,李云知这个倒霉蛋那个时候又失忆了。
一路跟着江荷,后面好不容易恢复了记忆,依旧不肯离开,直接跟着江荷回了姚城。
只是之后两人长谈了一次,李云知便离开了。
本以为再也不会见到了,没想到又在京城遇到了。
席间,看到这李云知一直在给江荷献殷情,江祈安有些牙酸,又看到自家娘一脸慈爱的模样。
他寻思着,他娘似乎还不知道这小子就是之前哄骗江荷的“乞丐”吧?
许是察觉到江祈安的某些不怀好意的想法,李云知赶紧来讨好江祈安,“听说祈安与我那堂弟关系极好啊。”
江祈安淡笑,“我与玉箫兄的确是志趣相投。”
“哈哈,我就说,怪不得你们给我的感觉都很像呢。”
李云知虽然虚长了李云霄半岁,但每次见到李云霄的时候都感觉自己才是年岁小的那个。
总觉得有些发怵。
没想到这江荷的弟弟也是一样。
……
用完了饭,李云知也没了理由继续留在江家,加上江祈安盯得紧,他只好离开了。
第69章 初到悦城
时间过得很快, 年关一过,江祈安就准备去海州了。
江家人本来是要与江祈安一起去的,江祈安劝了好久, 才劝住。
于是, 只有别烨与江祈安一起去往海州。
江祈安这次去的是悦城县。
这个县已经有许多年没有过一个固定的县令了, 朝廷每次派往的新县令,不是死在了路上就是到了地方后被倭寇给误杀了。
再加上此地离京城实在太远了, 朝廷也是鞭长莫及。
这次把江祈安派过去,在大家的眼里:江祈安这一去必定是一去不回了!
当然, 也有例外的。
一个黑暗的屋子里, 燃起了几盏灯,把屋内的人影拉得老长。
其中一个青年见其他几人老神在在的模样, 有些焦急, “怎么办?皇上把那小子派过去是什么意思?”
另一个年长些的人嗤笑道:“怕什么, 叫他有去无回便是。”
然而,这人的话并没有让那个青年安定下来, 他心里依旧很是不安, “我总觉得那小子有些邪乎。”
之前与这青年说话的那老者不以为意,“毛都没长齐的臭小子,怕什么。”说完,他还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那青年, 意有所指的道:“年轻人, 别沉不住气。”
那青年当下就要动怒, 却被上首那老者给打断了。
“行了, 该怎么样就怎么样, 还用我教?”
老者一说完, 其他人立马就安静下来了, 不敢有别的小心思。
“是。”
“是……”
……
另一边,一辆马车驶过,扬起一阵尘土,让人不禁好奇里面的人是去干什么的。
“吁--”
马车停在一家医馆面前,很快就下来一个青年男子,焦急的走了进去。
没过一会儿,就出来了几个人,从马车里抬出了一个人。
医馆内。
“这箭上倒是没毒,就是所伤的位置过于凶险,怕是……”
大夫看了伤势,有些犹豫。
江祈安听了连忙道:“大夫,请您尽管治就是,即便是……我们也不会闹事的。”
大夫摇摇头,叹了口气,立马就叫他的徒弟去准备工具。
江祈安与别烨一起坐在一旁,耐心等着。
受伤的人叫齐回,至于为什么要受伤,还得从几日前说起。
几日前,江祈安与别烨好不容易快要到达海州的地界,没想到又遇到了一波山匪。
没错,就是“又”,因为他们这一路已经遇到了好几波山匪了,多亏了有别烨,他们才顺利的走到了海州边界。
所以在遇到了这么多次山匪之后,江祈安与别烨都已经习惯了,倒也没有感到惊讶。
本来以为就是与往常一样的对敌,以别烨的实力,这群山匪完全不是问题,万万没想到是,这次竟然不小心误伤到了其他人。
说起来,这个齐回也是倒霉,双方正打得难舍难分之时,齐回恰好与几个家丁路过,就被山匪当成了人质。
导致家丁尽数都命丧山匪之手,而齐回也因为为江齐安挡了一箭而昏迷不醒。
索性已经快到海州了,于是江祈安与别烨赶紧把这齐回送来了附近的医馆。
至于他为什么知道对方叫齐回?还不是那家丁被山匪抓住的时候说出来的。
说着齐回是齐家的大少爷--齐家是悦城的大户。
不过,令江齐安好奇的是,他来的时候也曾了解过悦城的事情,他记得,齐家三代单传,穿到这一代的少爷分明是叫齐彦竹的。
可是当时那家丁又信誓旦旦的说齐回是自己家的大少爷。
总不能,这齐回是齐彦竹的儿子?
就在江祈安左思右想之时,齐回已经被痛醒了。
“嘶--”
“拔出来了!”老大夫擦了一把老汗,他真是害怕极了。
他们这小地方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突然来了这么几个人,看穿着都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虽然江祈安说了不追责,但是老大夫还是害怕啊。
对于江祈安的话,他是一个字都不敢信,提心吊胆的。
幸好把人给救回来了。
江祈安也赶紧过来,好生感谢了一番老大夫,他当然也看出来了老大夫的紧张,但他也没有办法去扭转老大夫的想法。
老大夫临走的时候,又叫了一旁自己的徒弟去给齐回煎药去。
因此,屋内就只剩下齐回与江祈安、别烨三人了。
别烨一直坐在一旁,他本来就话少,以前许阅川在的时候,他还稍微话多一点,现在除非必要情况,他一个字都懒得说。
而床上的齐回,早就被痛醒了,他脸色苍白,“多谢两位公子救命之恩。”
江祈安见他还要起身,连忙把人给按了回去,“使不得,使不得,本来就是齐公子救了江某,说到底还是江某二人连累的齐公子。”
江祈安这话倒是没有说假,这件事情说到底,的确是他与别烨连累了齐回。
这齐回也是够倒霉的,不过是路过而已,不但家丁没了,自己还中了一箭。
现在这齐回还要把自己当作救命恩人,饶是江祈安再厚的脸皮,这时都不好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