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两人也已经答完了题目。
于是,他们又找了几根蜡烛点上,一瞬间,屋内又亮堂了起来,几人便开始就着题目讨论了起来。
……
连着两周的模拟考,张寅礼对于考试已经没有那么紧张了,甚至可以说是平淡如水。
而麓溪书院的年中考也开始了。
本次的题目的确有甲班的夫子们参与,甚至是加入了乡试的题目。
考得整个丙班的学子们苦不堪言。
他们这些人,连秀才的功名都没有,这次的题目实在是太难了!
考完之后,除了部分学子还算正常,其他人都面如菜色,私底下都在骂骂咧咧。
“祈安,这次的考试好难啊!”
张寅礼都要哭了,他好不容易克服了考试紧张这个毛病,却考这么难的题目。
沈嘉言也是有些疲累,他这次算是考得酣畅淋漓了。
“确实有些难度。”
江祈安也没否认,这次的题目都涉及到了往年的乡试题目了,要不是他曾了解过,这次怕也是写不出来的。
倒是张知韫的脸色一点都没变,好像这点难度对她来说并不算什么。
当然,张知韫向来是这样,很少能看到她变脸的样子。
这么想来,端午那天都张知韫,是江祈安见过最生动的一次。
一旦回到了这书院,她就是那副雷打不动的面无表情,紧绷着脸,从未变过。
考完之后,课当然还是要上的。麓溪书院的阅卷速度向来很快,不出三日,排名就会被贴出来。
如是以往,大家都想早日看到自己的排名,但是这一次除外,这些天才们并不想看到自己的成绩。
但不管他们在怎么不愿,着成绩还是得出来,排名也还是得公开。
于是,在一片哀嚎中,丙班的大排名被贴在了公示栏上。当然,除了丙班,其他班的排名也是一样的。
按照惯例,每个班都要选出一份优秀的答卷贴出来。
以往,丙三班一直都是张知韫与另外一名学子轮流来的,可今年却不一样。
“我看还是贴江祈安的吧。”梁夫子对江祈安这个学生很是满意,再加上江祈安这次考核得了三个丙班的头名,他现在走路都带风了。
“我还是觉得张知韫的好一些,江祈安的风格过于独特,不适合大家观摩学习,张知韫的就稳当一些。”
“我看你就是偏袒!”
“你才偏袒。”
……
“行了,就按惯例来!”
最后,还是那位有些严肃的王夫子一锤定音。
下完课,众人纷纷涌入公示栏前。
江祈安几人也不例外,跟着众人一起去看。
“天老爷,我竟是挤进了前二十!”
“呜呜呜,我倒数……”
江祈安几人到达这里时,已经挤不进去了,只能远远的站着,等着他们看完。
听着众学子或惊喜或哀嚎,饶是江祈安也有些紧张了。
“江祈安是谁?这文章写的太绝妙了!”
“江祈安是头名!”
……
听到自己的名字,江祈安愣了愣。
“祈安,听到了没?你是头名诶!”
张寅礼也听到了,还特意挤过去跟人确认了一下,赶紧来报喜。
江祈安点点头,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抹笑意。
沈嘉言倒是一脸早就知道的样子,与有荣焉的说道:“那当然,也不看看我师弟是谁,必须得头名!”
张寅礼说完,又看到了自己亲姐在一旁,讪讪笑道:“哥,你这次第五。”
张知韫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她对于排名本就没什么执念,更是从不认为自己有多聪明,天底下的天才何其之多,她从不觉得自己是那之最。
沈嘉言这次发挥的不错,也稳在了前十,倒也没有什么意外的。
令人意外的是张寅礼,他这回也在二十多名,是他考的最好的一次了。让夫子们好好的表扬了一番。
以至于这几天,张寅礼都充满了动力,天天拉着江祈安两人晚上加班加点的读书。要不是张知韫不方便与他们一起,怕是还得拉上张知韫一起。
不过,张知韫还是没逃过,毕竟这家伙就连用膳出恭的时候都在看书,不仅自己卷,还要拉着大家一起。
最后张知韫与他私下交谈了一番,他才没那么着魔。
寒来暑往,四季轮回。
一晃眼,又是五年过去了。
又到了该分别的时候了。
江祈安和沈嘉言这次回去主要是参加明年的院试,而张寅礼则继续待在麓溪书院就读,他明年也打算下场一试。
“祈安,你和子墨走了,我哥也要走了,又只有我一个人了,呜呜呜……”
张寅礼死死的拉着江祈安的衣袖,哭得泣不成声的。
“没关系的,寅礼,咱们总有再次相见的那一天的。”
沈嘉言安慰着他。
其实沈嘉言也挺难过的,在这书院,沈嘉言学到了很多知识,与同窗们讨论,还有夫子们……
“我知道,可是我还是很难过!”
沈嘉言只好又安慰了他一番,张寅礼小声啜泣着。
而江祈安听到张知韫要离开,也是有些好奇,“你哥,她为什么要走?”
张知韫昨日就已经离开了麓溪书院,走时并没有说什么,江祈安也没有往这方面想。
这么多年的相处,江祈安越发佩服张知韫,若是生在前世,绝对会有一番大作为。
沈嘉言虽然与张知韫不熟,但也是很关心的,听了江祈安的问话,也很是关切的看着张寅礼。
张寅礼擦了把脸,有些模糊的说:“家里有些事……”
两人见他不想说,倒也没有再问。
其实江祈安大概知道是什么原因了。
随着年岁的增大,张知韫已经不适合再以男子身份待在麓溪书院了。
这边,沈明哲已经告别了老友。
他这次回去,大概率就会一直在姚城了。所以也是万分不舍。
但再怎么不舍,终究还是要回去的。
江祈安与沈嘉言也已经同诸位同窗们告别完了,并约定好了京城见。
……
来到南城五年了,说不想念家是不可能的。
想到家人,江祈安又开始期待了起来。
也不知道他们怎么样了。
多年未见,不知道爹现在是不是还是不着调,祖父肯定天天要头疼。
还有祖母、娘和姐姐。
想到江荷,江祈安顿了顿。
对于这个姐姐,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毕竟他才是既得利益者,不管他怎么说,江荷都会认为他在炫耀。
但是现在,他好像明白了该怎么做。
希望这次回去之后,可以跟姐姐好好聊一聊吧。
第25章 打听
回去的路依旧是马车转水路,倒是没有再遇到水匪了。
想到来时的那个水匪头子,江祈安总觉得他们还会再见面。
不知道是不是心有期待,江祈安总觉得回去的路很慢,就连晕船,他都能接受了。
姚城。
“来了没?不是说今天回来的吗……”
江祖望在码头来回跺着脚。
早前就收到书信,说儿子今日会到,他特意起了个大早蹲守在码头,就怕错过了。
“来了来了,船来了!”
人群中有人惊呼。
江祖望赶紧跟着大家一起去看。就怕一个眨眼错过了儿子。
幸好这次没有让他失望,见到了几年未见的江祈安。
这个年纪的孩子长得很快,几年未见,江祈安已经窜高了许多,看起来跟那些弱冠少年也没差多少,只是面上还带着些稚嫩。
“祈安!儿子,爹在这里!”
江祖望赶紧跳起来挥挥手,生怕江祈安看不到自己。
一边挥手,一边往前挤。
江祈安早就看到了江祖望,没想到五年过去了,自家爹还是这么……活泼。
在江祖望的努力下,他很快就挤到了江祈安的面前。
“沈夫子,我家祈安多亏了您照顾了。”
话虽是对着沈明哲说的,但眼睛却一直看着江祈安,就怕儿子有什么不妥。
沈明哲笑笑说:“是祈安自己很争气。”
沈明哲这话并不是在客套,他是真的以江祈安这个学生为傲。
“祈安,你也许久未见家人了,赶紧与你爹回家吧,过几日再来小院学习也可。”
“多谢夫子。”
……
刚坐上马车,江祖望就开始问了。
“祈安,我怎么看你脸色有些白,这还怎么回事?”
江祖望现在可紧张了,这些年,他总在想,若不是他这个当爹的没本事,也不至于要让祈安这么小就去这么远的地方求学。
想想就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