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珉啊,你说她会不会怪我?”老人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沙哑,眼神中满是痛苦。
赵珉在一旁轻声安慰道:“干爹,时同志看起来是个通情达理的人,她也知道自已的父亲可能是有苦衷才离开的,她会理解您的难处。”
“可是理解和接受是两码事,她有权利不认我这个不称职的爷爷。”
……
另一边。
时清浅:“你是不是还有事瞒着我?”
许怀安本来也正在找机会将这件事告诉她,现在她问起了,自然是原原本本的交代了。
“事情就是这样,这件事也是我回到部队以后才从师长那里知道的。”
时清浅瞪大了眼睛:“你是说,那个老人家其实是我的亲爷爷?”
许怀安点头:“不出意外,应该是的。”
“……”
虽然不知道那位老人的身份,但想起饭桌上梁师长和文政委对他尊敬的模样,他的职位应该不低。
这样一个人竟然是原主的亲爷爷。
看来自已还真的捡了个大便宜。
许怀安看她满脸呆滞,以为她是暂时不能接受这个事实,搂着她安慰道:“浅浅,你别难过,如果你还不想认他的话,咱们就再等等,不着急的。”
时清浅深吸一口气,从许怀安的怀里抬起头来:“为什么要再等等?”
“啊?”
显然许怀安没想到她竟然是这样的反应,不仅不排斥,反而有些……迫不及待。
时清浅表示,拜托那可是正儿八经扛/枪上战/场上跟小日子拼过命的英雄人物。
因为老时年轻的时候就当过兵,在他的影响下,时清浅也很崇拜军人,尤其是抗/战过的军人。
她最崇拜了!
现在还成了她的亲爷爷,简直比中亿万大奖还要激动啊。
“我们明天就去。”
“哎呀,不能空手的,空间里还有几罐蜂蜜都带去给爷爷,对了,还有蜂王浆,也都带上。”
“我现在就去。”
下一秒时清浅凭空消失。
许怀安:“……”
许怀安看着时清浅消失的地方,无奈地笑了笑,心中却也为她的这份热情和积极感到高兴。
时清浅在空间里翻找着蜂蜜和蜂王浆,一边找一边在心里盘算着见到爷爷该说些什么。
她的心跳得很快,既紧张又兴奋。
第二天,时清浅四点钟就睡不着了,她在床上辗转反侧。
好不容易挨到天亮,她一骨碌爬起来,拉着还在迷糊中的许怀安就开始挑选衣裳。
“怀安,你看这件蓝色的衬衣怎么样,显得我很文静,可会不会太素了,”时清浅拿着一件衣服在身前比划着。
许怀安揉了揉眼睛,仔细看了看说:“我觉得这件不错,不过要是去见爷爷的话,你可以穿得喜庆一点。”
时清浅听了,眼睛一亮,又在衣柜里翻找起来。
不一会儿,她拿出一件红色碎花的小裙子:“这件呢?这个颜色很喜庆,但是会不会太花哨了?”
许怀安笑着说:“不会,你穿上肯定好看。”
时清浅将信将疑地穿上,站在镜子前左看右看。
“我怎么感觉有点不够端庄,”时清浅皱着眉头。
“那再试试这件淡紫色的旗袍样式的衣服吧,既显得大方又不失庄重,”许怀安从衣柜深处翻出一件衣服。
时清浅接过衣服换上,她在镜子前转了个圈。
这件衣服确实很合身,把她的身材衬托得更加婀娜,同时又有一种优雅的气质。
可想到时代的特殊性,现在可不是穿衣自由的未来,想怎么穿都可以。
时清浅摇了摇头,“还是算了,这件太高调,传出去被人看见不好,万一惹出麻烦可糟糕。”
第93章 名字、长相一样的两个爸爸
挑来挑去,最后还是选择了那条喜庆的红色碎花裙。
而许怀安依旧是一身笔挺的军装。
准备好后,两人出发前往军区招待所。
一路上,时清浅的心情既紧张又兴奋。
当他们来到招待所附近时,远远就看到赵珉站在门外。
赵珉也看到了他们,脸上露出了温和的笑容,朝着他们快步走来。
“时同志,许同志,你们来了,”赵珉热情地打着招呼。
看向时清浅时,明显松了一口气,他也担心时清浅没办法接受。
真这样的话,干爹不一定能撑得下去。
时清浅看到赵珉的表情,心中明白他的想法,于是微笑着说:“现在在称呼您为赵同志似乎不太礼貌,不知您和我爸爸谁排行大一些。”
赵珉先是一愣,然后笑着回答:“我和你父亲自幼便一起长大,如亲兄弟一般,你可以把我当作亲叔叔,叫一声小叔。”
时清浅点了点头,“小叔。”
“好好……”赵珉脸上洋溢着欣慰的笑容,他侧身让开,做出一个请的姿势,“咱们进去吧,你爷爷一早就开始盼着你们来了。”
时清浅和许怀安跟着赵珉走进招待所。
以往她没少跟着老爸出门应酬,大人物还得也不少,可不知道为什么,她却前所未有的紧张。
时清浅感觉自已的心跳随着脚步的靠近越来越快,仿佛要从嗓子眼儿里蹦出来了。
她紧紧地挽着许怀安的胳膊,手上的力道不自觉地加重。
许怀安侧头看了看她,轻轻拍了拍她的手,无声地给予她鼓励。
到了房门前,赵珉轻轻敲了敲门,然后缓缓推开,轻声说道:“干爹,时清浅和许怀安来了。”
房间里的时达伟听到声音,略微有些佝偻的背瞬间挺直。
他的目光急切地投向门口,当看到时清浅的那一刻,他的眼神里像是瞬间点燃了一团火,充满了激动、惊喜与难以抑制的情感。
时清浅深吸一口气,走进房间,她的目光与时达伟的目光交汇,一种莫名的情绪在两人之间流淌。
时清浅鼓起勇气,开口喊道:“爷爷。”
这一声“爷爷”仿佛是一道冲破堤坝的洪流,时达伟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他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脚步有些踉跄地朝着时清浅走来伸出那双饱经风霜的手,紧紧地握住了时清浅的手。
时达伟的手很粗糙,粗糙的掌心和微微颤抖的手指,像是在诉说着他内心的激动与不安。
他的手劲儿很大,紧紧地攥着时清浅的手,仿佛害怕一松手,眼前的孙女就会消失不见。
嘴唇微微颤抖着,眼中泪光闪烁,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孩子啊,你可来了,爷爷……爷爷想你啊。”
时清浅的眼眶也湿润了,她感受到了时达伟手上的力量和心中那份炽热的情感,“爷爷,我也很想您。”
许怀安走上前,恭敬地说道:“爷爷,这是我们给您带的一点心意,”说着,他把带来的蜂蜜和蜂王浆放在桌子上。
时达伟拉着时清浅的手,往椅子那边走,“孩子,快坐,快坐。”
他们四人都坐下后,时达伟的目光始终没有从时清浅身上移开,他的眼神里满是疼惜和愧疚,“孩子,这些年你受苦了,爷爷没能在你身边照顾你。”
时清浅赶忙摇头,“爷爷,您别这么说,我现在过得很好。”
时达伟听了她的话,欣慰地笑了笑,“好孩子,真是个好孩子啊。”
赵珉在一旁也笑着说:“干爹,时清浅这孩子又懂事又坚强,您就别太自责了。”
时达伟轻轻叹了口气,“这孩子从小就没了父亲的庇护,还受了那么多苦,现在好不容易过上好日子,爷爷只想尽自已所能弥补你啊。”
时达伟轻轻叹了口气,缓缓站起身来,走向床边的一个小柜子。
他打开柜子的抽屉,小心翼翼地从里面拿出一个有些陈旧的相框。
时达伟拿着相框,慢慢走回时清浅身边,坐下后,他把相框递给时清浅,眼神中满是怀念:“孩子,这就是你的父亲,时渊。”
时清浅接过相框,当她的目光落在照片上时,整个人瞬间惊住了。
照片里的男人剑眉星目,眼神中透着坚定和英气,那模样和她记忆中的老爸年轻时候的样子重叠在一起,她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爷爷……你说他就是我爸爸?”时清浅急得声音都有些颤抖。
时达伟点了点头:“对,他就是你的爸爸啊。”
时清浅的手紧紧握着相框,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照片上的男人。
怎么会这样,原主的爸爸跟她家老时不仅名字一样,连长相都一模一样。
这都是在巧合吗?
还是老时也能跟她一样,在合适的机会穿越过来。
因为她和原主也是名字、长相都一样。
时清浅的脑海里一片混乱,各种想法交织在一起。
她抬起头,看着时达伟,嘴唇微微颤抖着说:“爷爷,我爸爸他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