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桂花狠狠地瞪了许怀国一眼,却也不敢再吭声。
以张兰香对许怀安的在乎程度,李桂花怕她真的把自已赶回娘家。
赶忙抱着二娃,灰溜溜地躲回房间。
一旁的时清浅实在是被未来婆婆的战斗力给惊到了。
果然中国大妈的嘴皮子不容小觑。
张兰香转头面对时清浅,立即变了脸色,哪里还有刚才愤怒的样子。
“浅浅啊,别理她,她就是眼红,以后你和怀安好好过日子,婶子刚才说得也是真的,三响一转四十八条腿,我和你叔一定都给你备齐了。”
时清浅笑了笑,说道:“婶子,不用这么破费。”
张兰香摆摆手,说道:“那可不行,你这么好的姑娘,长得好又有文化,进了许家门,那是怀安的福气,咱家不会亏待你。”
许怀安立马接话:“娘说得对。”
时清浅看着张兰香和许怀安,心中涌起一股暖流,自已凭直觉选择的男人果然没选错。
“叔婶,我和怀安明天想去一趟市里,我也要去置办嫁妆。”
张兰香一口答应:“你们去吧,去市里玩玩,正好趁着老三在家,让他好好陪陪你,嫁妆你买些自已用得上的就行,咱家没那些规矩。”
时清浅点了点头,但作为逛街狂魔,她看上的都是用得上的。
“三叔,带我们坐自行车嘛,”大娃拽着许怀安的衣角,眼睛里满是期待。
大妹、二妹也跟着说道:“三叔,我们也想去玩。”
“行,三叔载你们去兜风,”许怀安将大妹、二妹抱上前面的大杠,大娃坐到后座上。
带着他们在院子里骑了两圈。
许父和许怀国、许怀民看着也想骑,没有男人不爱车。
等到孩子们过了瘾,时清浅主动提议让他们都上车试一下。
父子三人这才兴奋地轮流骑上自行车感受了一番。
许父感慨道:“这自行车可真是个好东西啊,咱老许家也有这稀罕物件了。”
许怀国和许怀民也连连点头,眼中满是新奇。
……
吃过晚饭后,许怀安被亲娘连推带赶的轰出家门,让他上二叔家去睡觉,生怕他乱来。
等到村里人都睡得差不多了,时清浅带着白天买的药悄悄出了门。
许怀安已经大门外等着她,两人一起去到下放人员住的土屋里。
确定周围没有其他人,时清浅轻声叩门。
“谁?”
“表哥,是我。”
屋里的人听到时清浅的声音,急忙打开了门:“浅浅,快进来。”
时清浅进去后,唐锦程立马就要关门,完全没有注意到后面还有某位男同志。
“表哥别关门,还有人没进来。”
“谁啊,”唐锦程往外看,看清来人,脸立马垮了下来,不情不愿的让开一条缝,“进来吧。”×
许怀安进门后,有些尴尬地挠挠头,说道:“那个……表哥,今早上的事情……我不知道你是浅浅的表哥,多有冒犯,实在不好意思。”
“谁是你表哥,瞎喊什么,”唐锦程却冷哼一声,别过脸,露出青紫的淤伤,“一句不好意思就完了,你下手可真够狠的。”
时清浅看向表哥脸上的伤,又看向许怀安,眼里带着疑惑不解。
他们什么时候见过,还打架了?
许怀安低头凑近时清浅耳边,将今天早上的事情说了一遍。
“干什么,凑那么近干什么,”唐锦程立刻插入两人之间,将他们两人隔开。
“一边儿去,别挡路,”舅妈林佳惠一把将表哥薅开,目光落在许怀安身上,“浅浅来了,这位是?”
时清浅挽着许怀安的胳膊,介绍道:“舅妈他就是我的未婚夫,许怀安。”
“舅妈好,表哥好,”许怀安礼貌打招呼。
这时候舅妈身后传来几声非常刻意的咳嗽声。
时清浅低声对许怀安说道:“是舅舅。”
许怀安连忙走到床边恭敬地说道:“舅舅好。”
唐玉良微微颔首,目光在许怀安身上上下打量着。
唐锦程在一旁轻哼一声,显然还在为早上的事情生气。
林佳惠笑着打圆场:“好了,都别站着了,坐下说吧。”
几人坐下后,气氛有些微妙的尴尬,许怀安率先开口:“舅舅、舅妈,今天早上的事是我太冲动了,实在抱歉,我当时不知道表哥的身份,所以才下手的。”
唐玉良沉默片刻,缓缓说道:“年轻人容易冲动可以理解,浅浅是我唯一的外甥女,我不希望她受委屈,若是你欺负她,即便是不要这条老命,我也定要为她讨回公道。”
许怀安郑重地点头:“舅舅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照顾浅浅,不让她受一点委屈。”
唐玉良这才满意点头。
时清浅看着许怀安正襟危坐的模样,觉得很是有趣,忍不住轻笑出声。
这一笑打破了原本有些紧张的气氛。
唐玉良瞥了她一眼,故作生气道:“笑什么笑,你的账我还没算呢,好不容易给你安排了工作,谁让你跑下乡来的?”
时清浅微微低下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舅舅,我知道您是为我好,但我想离你们近一些嘛。”
唐锦程在一旁插话道:“哼,你就是任性,该打。”
时清浅嘿嘿一笑,赶紧拿出一大包药:“这是我们按照孟医生给的药单买的药,让孟医生来看看对不对吧。”
唐锦程知道她故意转移话题,但想着许怀安还在,就没再继续,给自已妹妹留点面子,转身敲响孟望飞的房门。
第19章 怒怼商店售货员
开门看见时清浅,孟望飞立刻来了精神:“小同志,是不是药买回来了?”
“对,你看看这些药对不对,”时清浅将东西递给他。
“对!对!”孟望飞看着布袋子里的药,激动得老泪纵横。
孟望飞赶紧将所有人叫出来,时清浅第一次见到土屋里的所有人。
除了舅舅一家三口和孟望飞外,另外还有两对中年夫妻柳冲和白玲、丘小统和宁华,以为看着五十来岁的男人赵员。
“我们有药了,”孟望飞迫不及待将好消息告诉他们。
他们这些人以前十指不沾阳春水,如今每天干着最脏、最累的活儿,身体多多少少都有些问题。
众人一听有药了,脸上都露出了欣喜的神色。
柳冲更是激动得要给时清浅和许怀安下跪磕头。
下放时,他的妻子白玲已经怀孕,可直到孩子没了他们才知道。
白玲流产后,根本没机会休养,导致身体亏空得厉害,如果一直没有药,怕是撑不了多久。
许怀安连忙扶住柳冲,说道:“柳同志,千万使不得。”
柳冲也意识到自已太激动了,改为鞠躬道谢。
白玲在一旁泪流满面,哽咽着说道:“谢谢你们,你们是我们的救命恩人。”
时清浅安慰道:“白阿姨,别这么说,我们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了。”
孟望飞开始给大家分配药物,仔细地嘱咐着每个人的用药方法和注意事项。
……
第二天一早,许怀安去找二叔开了介绍信,吃过早饭后便和时清浅出发去市里。
为了买到更好的东西,时清浅再一次坐班车坐到吐。
许怀安看着脸色苍白的时清浅,心疼不已。
他轻轻拍着时清浅的背,说道:“浅浅,辛苦你了,等会儿到了市里我想办法找辆卡车拉东西,我们回去就不坐班车了。”
时清浅连连点头,这破车她这辈子都不坐了。
两人来到市里后,许怀安先找了个安静的地方让时清浅休息片刻。
等她脸色恢复,许怀安才前往邮局到电话机前排队。
到了他,许怀安拨通部队电话:“麻烦帮我接梁国栋师长。”
接线员说道:“请稍等。”
过了一会儿,电话里传来梁师长的声音:“我是梁国栋。”
许怀安立刻挺直脊背,语气恭敬而严肃地说道:“报告师长,我是十九团许怀安。”
“臭小子,舍得电话费了,说吧什么事。”
“我想向您询问一下我和时清浅同志的结婚报告进展情况。”
“早就猜到你小子着急,放心吧,报告表我已经发给阳宁镇派出所副所长王志勇,用不了几天他应该就收到了,到时候他会给你送家去。”
“谢师长。”
“行了,别来这一套,”梁师长突然问道,“你那个小对象在身边吗?”
“在。”
“那你问问她,她爹有没有其他名字,还有她的爷爷叫什么,是做什么的?”
许怀安蹙眉:“师长,为什么要问这些?”
“你去问就是了,”知道他那倔脾气,梁师长严肃的加了一句,“这是命令。”
许怀安心中虽有疑惑,但军人的服从意识让他立刻应道:“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