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无法想象,一个人竟然能如此残忍地对待自已的手下。
这些人曾经为他卖命,可在关键时刻,他却毫不留情地将他们推向死亡。
陈琛的拳头紧紧握起,他的目光扫过那些毫无生气的面孔,心中充满了怜悯,这些人或许都犯了大错,但绝不应该以这样的方式结束生命。
这一刻,所有人的脑海中不断浮现出磊老大那冷酷的笑容和残忍的手段。
这个人为了达到自已的目的,不择手段,甚至不惜牺牲这么多人的命。
他一定早就知道杨家村暴露了,所以才弄出一场喜宴,将所有人弄死,死人知道再多秘密都无法再开口泄密。
“连长,现在怎么办?”
陈琛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已冷静下来,“所有人退到外面去,这里的所有东西都不要动,小江,你带人下山把这件事向上汇报。”
小江立刻领命,带着一部分人迅速下山去汇报情况。
陈琛则带着其余的人缓缓退到院子外面,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沉重。
……
另一边,磊老大挟持着时清浅一路艰难地来到山顶的峭壁处。
狂风呼啸着,吹乱了时清浅的发丝,磊老大紧紧抓着她的手腕。
站在峭壁边缘,下面是深不见底的山谷,云雾缭绕,让人胆战心惊。
明明可以跑,却偏偏要到悬崖峭壁上走,到了这里除了被抓就只能死了。
磊老大这样一个人,时清浅不觉得他会如此轻易选择结束自已这条命。
“你究竟要干什么?”
磊老大看着脚下的万丈深渊,沉默了片刻后,突然恢复平静。
他缓缓转过头,认真地看着时清浅,眼中闪烁着一种复杂的光芒。
“时清浅,你知道吗?我从未对一个人如此执着过,”他的声音不再如之前那般疯狂,反而带着一丝温柔。
“如果你愿意跟着我,以后我绝对不会辜负你,我可以放下一切,带你远走高飞,我也不再作恶,我们去一个没有人能找到的地方,做一对平常夫妻,如何?”
时清浅微微扬起下巴,任由狂风吹拂着她的面庞,发丝在风中飞舞。
她的眼神清澈而坚定,平静地看着磊老大。
“磊老大,我很希望你能弃恶从善,你的人生并非没有回头的机会,放下那些罪恶,去追寻真正的光明,你会发现这个世界远比你想象的要美好,”她的声音虽不响亮,却有着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力量。
磊老大微微一怔,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时清浅继续说道:“但是,我的丈夫只会有一个,那就是许怀安,我与他经历了许多,我们之间的感情坚如磐石,我不会再嫁其他人,也永远不会跟你走。”
听着她没有丝毫的犹豫的答案,磊老大的脸色变得苍白,他紧紧咬着嘴唇,眼中的光芒渐渐黯淡下去。
再一转眼,他又成了那个嘴角挂着邪笑,眼神中再度燃起疯狂的火焰,疯狂残忍的磊老大。
就在这时,许怀安带着人也匆匆赶到了山顶。
他们的身影在狂风中显得有些摇晃,但每个人的眼神都坚定无比。
许怀安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峭壁边的磊老大和时清浅,他的心猛地一紧。
“磊老大,放开她!你已经无路可走了,”许怀安大声喊道,声音在风中回荡。
磊老大仰天大笑:“无路可走?这世间于我而言,只要我想走,脚下便皆是大道。”
他拖着时清浅,一步步靠近悬崖边缘,脚下的碎石不断滚落,消失在深不见底的山谷中。
第170章 跳崖,等着我回来
许怀安的心猛地一沉:“磊老大,你想要什么可以说,能答应你的我都会答应,你先放了浅浅。”
磊老大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目光眷恋的看向怀中人,脸上露出一抹疯狂的笑容。
他的目光紧紧锁在时清浅身上,仿佛要将她的模样刻入灵魂深处。
突然,他的手猛地一动,一道寒光闪过,匕首狠狠地插在了时清浅的左手臂上。
时清浅吃痛,发出一声闷哼,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你有病啊!”
“我是有病,你忘了,是你治好了我的病,”磊老大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种病态的执念。
“记住这一刀,也要记住我。”
他的眼神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如同燃烧的火焰,炽热而危险。
时清浅瞪大了眼睛,她不顾手臂上的疼痛,心中的怒火瞬间爆发。
姑奶奶这几天也忍够了。
时清浅不惜暴露空间,凭空拿出一把水果刀。
她的动作快如闪电,毫不犹豫地将水果刀直直插入磊老大的胸口。
鲜血如泉涌般从胸口喷出,溅到时清浅的脸上,温热而黏稠的液体让她有一瞬间的恍惚失神,但她的眼神很快又恢复了坚定。
磊老大的身体猛地一震,他似乎没有想到时清浅会有如此举动,他低头看着插在胸口的水果刀,眼中闪过一丝惊愕。
但很快,那惊愕就被笑意所取代。
不愧是他看中的女人,能装会演,够狠够烈!
磊老大缓缓抬起头,嘴角的笑意愈发浓烈,那笑容中带着疯狂与不羁。
“哈哈哈哈……好,很好,!你果然没让我失望,我的女人就应该有这股狠劲,”他的声音在风中回荡,带着一种让人胆寒的疯狂。
磊老大看着时清浅脸上的血迹,眼中的疯狂中竟透出一抹温柔,他缓缓抬起手,手指轻轻触碰时清浅的脸颊,试图替她擦去那温热而黏稠的血。
然而,时清浅满脸厌恶,猛地别过头去,避开了他的触碰。
磊老大的手僵在半空,“怎么?连让我碰一下都不愿意了?”他的声音沙哑而疯狂。
“当然不愿意,”时清浅怒视着他,“你以为你的病真的好了吗?”
磊老大微微一怔,有什么可怕的念头一闪而过:“什么意思?你不是治好了我的病吗?”
“你应该猜到我从一开始就是故意接近你的,所以我怎么可能会真的治好你的病。”
时清浅一边紧紧盯着磊老大,一边不着痕迹地给许怀安使了个眼色。
许怀安瞬间心领神会,微微点了点头,全身紧绷,随时准备行动。
时清浅接着将目光转回磊老大身上,“事实上,你的病根本就没有好,不过是一个障眼法罢了。”
她的声音冰冷,每一个字都如同利刃般刺向磊老大。
磊老大的脸色愈发阴沉,眼中的疯狂被痛苦和愤怒所取代,“不可能……我的病已经好了……已经好了……你在骗我……”
“对,是我骗你,我从一开始就在骗你了。”
磊老大的身体微微颤抖着,他紧紧咬着牙,努力压抑着内心的愤怒和痛苦:“你为什么要骗我?为什么?”
就在磊老大沉浸在愤怒与痛苦之中时,许怀安迅速与一旁的警察交换了一个眼神。
他们默契地握紧手中的枪,全身的肌肉紧绷,如同即将出击的猎豹。
许怀安的眼神中透露出坚定与决绝,他微微侧头,向警察们示意准备行动,警察们也纷纷点头回应。
瞬间,枪声响起。
一颗颗子弹如流星般划破空气,朝着磊老大飞去。
枪声在山顶回荡,震耳欲聋。
磊老大的身体猛地一震,他瞪大了眼睛,子弹穿透了他的身体,鲜血四溅。
磊老大的身体在子弹的冲击下摇晃着,但他的眼神却始终没有离开时清浅。
嘴角溢出鲜血,脸上却依然挂着那抹邪笑。
他拖着受伤的身体,一步步向后退去。
“等着我回来……”磊老大的声音在风中显得格外凄厉,充满了疯狂与不甘,仿佛是一个诅咒,让人不寒而栗。
……
时清浅看着磊老大纵身一跃,坠入深渊。
风在山顶呼啸着,吹乱了众人的头发。
警察们迅速围拢过来,处理着现场的情况,山顶上的狂风依旧呼啸着。
许怀安急忙跑到时清浅身边,紧紧地将她拥入怀中。
“浅浅,你没事吧?”他的声音中充满了关切与心疼。
“我没事。”
时清浅刚说完话,身体却突然一软,眼前的景象开始变得模糊起来。
在许怀安惊恐的目光中,她缓缓地倒了下去。
许怀安惊慌失措地抱住时清浅,大声呼喊着她的名字:“浅浅!浅浅!”
而此时,时清浅感觉自已的意识轻飘飘的,仿佛脱离了身体,像是灵魂出窍了一样。
她以一种奇异的视角,如同一个旁观者,看着许怀安惊慌失措地抱着自已,大声呼喊着她的名字。
时清浅刚想上前,突然感觉到一股巨大的吸力,仿佛有一双无形的巨手在拉扯着她。
她还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便被卷入了一片混沌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