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无痕，我会让你长命百岁的。她心想。
一定会的。
墨无痕亲了亲她的脸颊，“等着，有东西给你。”
男生送给女生的礼物送来送去无非那么几种，首饰包包香水衣服，最简单的就是送束花。
楚宜笑原以为墨无痕会给她送簪子送珠钗，亦或是简单粗暴送金条。
毕竟她最喜欢的就是钱，墨无痕又不是不知道。
但万万没想到，这人是个脑回路清奇的，他竟然带来了一只白鸽！
鸽子站在墨无痕肩头，雪白的羽毛不染一丝杂色，两颗黑溜溜的小眼睛映着烛火。
楚宜笑跟它大眼瞪小眼。
墨无痕道：“过段时日忙起来我可能会经常外出，你若有事便写信叫它传给我，也省得再去找墨无言。”
楚宜笑总觉得这只鸽子似曾相识，“它是不是给我传过信？”
被义帮掳去莽山的时候，墨无痕曾用信鸽给她送过一张地图。
挺像的。
“那只是我的鸽子，这是另一只。”墨无痕摸摸鸽子的脑袋，“以后它就跟着你，好生喂养，这东西有灵性的很。”
“怎么个有灵性法？我喊一声它能应还是怎么着？”
墨无痕轻笑了声，“来，把手臂伸直。”
刚把手臂展开，白鸽就一跃而下，咕咕叫了两声。
楚宜笑打小喜欢小动物，见它和自己如此投缘，更是喜欢得恨不能抱着它亲两口，墨无痕这个礼物也算是歪打正着送她心坎里去了。
“它可有名字？”
“等着你给取呢。”
取名字可是大事，楚宜笑连想了数个都不满意，便问：“你那只叫什么？”
墨无痕道：“无情。”
噗！楚宜笑哈哈道：“原来叫墨无情啊，那这样吧，”她点了点鸽子脑袋，“你就叫楚无义好不好？我们无情无义，笑傲江湖！”
像是听懂了似的，鸽子咕咕叫了两声，蹦至楚宜笑肩头，歪着脑袋蹭了蹭她的脸。
“无情无义……”墨无痕也跟着乐了，他喃喃着，“真是好一对无情无义的鸽子。”
到了正月十五这一日，楚宜笑用完午膳便从暗道去了金玉阁。
墨无痕迎她进屋，前日里两人约好等落了太阳再去赏灯，没想到她竟来得这样早。
“这么早过来，不怕家里人发现了？”
以往他也曾白日相邀，次次都被以怕家人发现为借口拒绝，墨无痕还因此生出一种见不得光的外室感。
“家里没人。”楚宜笑边说边打量着这间屋，“姨娘身上不舒服在屋里歇着不用人陪，我二姐有事一早就出门了，也没说去做什么。丹朱去亲戚家串门子，花娘也去见薄大当家。凌秀向我借了本书，你不知道，她看起书来能一天不吃不喝不说话，我还故意给了她本厚的，好叫她多看一会儿。”
墨无痕捏捏她的脸，“小坏蛋。”
楚宜笑伸手回捏他的脸，“我明明是乐于助人的大善人！”
大善人楚宜笑的目光一下子锁定在了墨无痕身后的博古架上。
“好漂亮的棋盘！”
形似方形盒子的棋盘边缘镶嵌有花鸟与几何纹，墨无痕说这叫“木画”，用料是鹿角、象牙、黄杨木切割出的薄片。
更难得是整个棋盘以名贵的紫檀木为胎，楚宜笑单听这一点就知道，此物价值不菲。
墨无痕用简简单单四个字概括道：“有市无价。”
“那就算了吧。”
她原本还想借来用用来着。
楚宜笑在屋里转了一圈，万分艰难地挑出了二十七个物件。
难的原因不是没有合眼的，而是墨无痕这个贵公子，家里根本没有便宜货！
她到底是怎么想的来找他借东西？
挑出的二十七件物品中，最便宜的是一只未开的狼毫笔，市价五两银子左右，最贵的是一尊半人高的前朝双耳瓷瓶，价值百两不止。
挑挑拣拣选完，楚宜笑的狐狸尾巴露出来了，“以咱俩的关系，我能借一下午用用不？能完璧归赵最好，归不了的，我原价赔你。”
墨无痕问：“作何？”
“赚钱。”楚宜笑解开荷包摊开给他看，“没钱花了。”
墨无痕被她的一脸囧样逗笑了，“以咱俩的关系，还用得着你出去赚钱？”
“我不要你的钱。”
拿人的手短吃人的嘴软，她既然有生钱的本事，为何要依靠墨无痕接济？
还是靠自己赚钱心里来得踏实。
墨无痕虽然不理解为何她坚持要在金钱一事上做到独立，但他知道，眼前这位小姑娘是个能屈能伸的主儿，自有一套自己的行事准则。他不好将自己的意志强加于她，免得令她不快。
“成。”墨无痕顺着她的意思道，“我倒要看看，你怎么用这些死物生钱。”
第61章 奸商 “那我好好赚钱，以后养你。”……
元宵佳节, 长街游人如织。各式花灯早已沿街扎好，只待夜幕降临。
挑了处宽阔的位置，楚宜笑将物件由小至大，又贱至贵, 五个一排, 共列六行, 依次排开。
楚宜笑塞给墨无痕一叠竹圈，这是她昨儿夜里去花园砍了竹子亲自做的。
“一会儿你就用这个, 一扔, 套中哪个算哪个。”
墨无痕根据她的指示随手一扔，就套中了斜角上的那只难度最高、也是全场最贵的前朝瓷瓶。
“这么玩，你确定不会血本无归？”
楚宜笑自己抛了一个, 卯足了力, 认真得不能再认真。
只见竹圈落地打了个转，连最近最容易的那个也没套中。
意料之中的事, 她一摊手, “墨少主，你不要‘以己度人’，世上还是菜鸟多。”
墨无痕“呵”了声, 就听楚宜笑使唤道：“一会儿你领着你手底下的人过来捧场，象征性套套得了，可别把东西都套走了！”
初次开张，水军还是要找的, 墨无痕就是个现成的，还是能自如控分的选手。
老板变身打工人的墨少主表示自己一定全力配合，“套走了就套走了，不过是你的变我的, 总归还是咱们的，有甚区别？”
楚宜笑冷冷道：“你都套走了，我还拿什么赚钱？”
墨无痕笑笑，“这些东西库房里多的是，你要多少我给你搬多少。”
楚宜笑给他比了个大拇指。
豪气！
套圈这种东西，价格设置要合理，定的太便宜，容易亏本，定的太高，又没人敢尝试。
楚宜笑锁定的目标群体是京城富户，墨无痕拿出的东西不说独一无二那也是古代爱马仕香奈儿般的存在。
考虑到种种因素，楚宜笑最终定价五两银子一次，一百两银子三十次。
她还另外弄了个摊，买了三十只大公鸡装在带盖的草篾子里，五文钱套一次，目标群体自然是有点小钱但不多的平民百姓。
楚宜笑布置好，就提了壶茶退居幕后，剩下的就交给墨无言了。
铜锣敲得震天响，墨无言十分卖力地喊楚宜笑教给他的话术。
“各位各位，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套到就是赚到，套到就是赚到！”
金玉阁的人早得了消息，拿着墨无痕分派的银子，跃跃欲试。
人嘛，就喜欢往人多的地方凑，不论是什么，先看一眼再说。
不多时，摊前就已里三层外三层拥满了人，富家少爷银票大把大把往里扔。
有百姓家的小孩吵闹着想玩，过节家长都不会太扫兴，裤兜里摸出十个铜板买两次机会套套鸡，孩子过过手瘾也就开心了。
墨无痕呢也说到做到，有东西被套走了，他立刻找人挑个价值相等的东西补上。
半个下午下来，楚宜笑净赚五千余两。她点着银票笑得合不拢嘴，墨无言也合不拢嘴，但是被吓的。
他简直不敢相信，“天底下竟有那么多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