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最近闲得慌啊,作业写完了?不用考试了?兴趣班也不上了?一天天地净八卦别人的私事,小屁孩。”
葛思宁被他劈头盖脸骂了一顿,火气一下子冒起来,声音也拔高了。
“我就问一下怎么了?我的学习不劳您操心,我好得很!你但凡来我们学校走一圈就知道葛思宁这个名字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因为你妹我是光荣榜上的常客!”
“而且,什么叫别人?”她故意说,“我关心一下我哥怎么了?”
那边传来小小的骚动和钝钝的笑声,葛朝越似乎在走动。
过了几秒,他憋笑憋得声线都在抖的声音传来:“来来来,你刚才也听到了。江译白,你光荣榜上的妹妹找你。”
啊!!!
葛思宁光速挂了电话。
他居然外放!
认识到这一点的葛思宁已经在心里把葛朝越千刀万剐了。
她用头锤桌子,回想起自己刚才逞能的话,都是故意用得瑟的语气说的。
她从来没有这么丢人过!
葛思宁垂着头,脸都憋红了,究竟是因为缺氧还是因为羞耻,她无心分辨。
手心传来振动,是手机有信息进来。
她视死如归地拿起来看。
果然是江译白。
他没有重拨电话,只是发文字。
“以后想关心哥可以直接找哥,不用通过葛朝越。”
葛思宁读着这句话,几乎可以想象出他的表情。
100:[他一个外人,让他滚蛋。]
100:[嘻嘻.jpg]
葛思宁:“……”
有那么一瞬间,她似乎明白他们两为什么是好朋友了。
她不好意思回,江译白也没有说他来他们学校干什么。
葛思宁也不好再套话,害怕弄巧成拙。
但是这次丢脸丢大了,有那么一个星期她经过光荣榜的时候都有些羞赧。
有一次团支书开会,她在去的路上偶遇了徐之舟,徐之舟问她:“最近怎么感觉你特别萎靡?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葛思宁说没有。
徐之舟也不追问,和她讨论起教学进度的事情,最后很有礼貌地问:“你们文科班不是最近刚周测完吗?可不可以借你的数学卷子给我看看?”
文科和理科的数学考的不是同一套卷子,文科难度相对小一点,不过到时候都是全国卷,所以徐之舟想参考一下基础题和附加题。
葛思宁很爽快:“当然可以,我晚自习下课拿给你。”
“谢谢。”
“不用。”
真的要说,徐之舟算是她在学校里唯一的朋友。
葛思宁边走边分神想,虽然他们平时只是点头之交,分科前也没有相处过几次,甚至没什么共同话题,不是聊学习就是聊社团,但是人和人之间的磁场就是那么奇怪,合得来就是合得来。
去的路上途径光荣榜,葛思宁夹着尾巴走。
徐之舟心细如发,问她怎么了。
葛思宁说:“没什么。”
他猜,“你是因为这次掉了一名而不高兴?”
“不是不是。”葛思宁否认,“是榜上的那张照片,学校把我拍得好难看。”
徐之舟点点头,一副“原来是这样”的样子。
葛思宁问他,“我这样说你会不会觉得我太在意外貌了?”
她最近额头上又冒了一颗痘,跑操的时候刘海会飞起来,她特别害怕被人看到。但是换做是初中的葛思宁,根本不在意。
所以她最近在思考,自己是不是变得太臭美了。
“爱美之心人人皆有。”
“你就没有啊。”
“我有。”
葛思宁放慢速度观察他,还真看不出来。
她站远了一点,想远观,结果刚退一步,脚边就砸下来一个篮球。
葛思宁吓了一跳,身后传来疯狂道歉的声音,她回头,一个男生小跑了过来。
后面有人在笑:“你小心一点啊!砸到人了怎么办?”
男生回头骂了句,“闭嘴啊。”又转过头来对葛思宁说,“对不起啊,你没事吧?”
“没事……”
徐之舟走过来,把球递给他。
“卧槽,班长。”男生张大嘴。
徐之舟叮嘱他:“课间很多人从这里经过,你们打球小心点。”
男生显然怵他,连忙解释:“不是,不是我干的,是陈安远。”
“那怎么是你来捡球?”
“因为……我没防住……”
快赶不上开会时间了,葛思宁催促道:“算了,我也没受伤,我们快走吧。”
徐之舟:“嗯。”
男生讪笑着跑走,一边进场一边骂人,“陈安远,都怪你!”
葛思宁没忍住扭头看了球场一眼,正好捕捉到那个单手接住抛过来的篮球,而后投了一个漂亮三分的男生。
阳光眷恋他的容貌,将他黝黑的肤色踱上一层近似蜂蜜般的颜色,让他看起来有种诱人的感觉。
葛思宁感觉自己手好痒,好像有文想写。
她晃晃脑袋,把有色废料晃出去,好奇地问了徐之舟一句:“那是你们班的男生?怎么感觉从来没见他?”
徐之舟说:“上周转学来的。”
葛思宁很惊讶:“一来就进了你们班?”
“他是他们本地的中考状元。”
葛思宁吸了口气,不由得多看了那个陈安远几眼。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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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章的点击量还挺稳定的,但是为什么没有人留言>o<你们这群冷漠无情的人,我要断更,我要离家出走,我要下楼吃牛肉拉面然后再也不回来
第14章 那段时间学……
那段时间学校里很流行星座,葛思宁对此还蛮感兴趣的,顺带研究了很多玄学。
她变成一个很相信的缘分的人。
于是在第三次偶遇陈安远之后,她终于对这个转学短短半个月就已经闻名年级的风云人物产生了好奇。
不需要她打听,邻座女生张月已经迫不及待地要和她分享搜集来的信息。
“听说他高一的时候休学过一段时间,我们学校本来不想收他的,害怕影响升学率。虽然是中考状元,但是谁又能保证他到了高中还能保持势头呢?”
“那为什么他还是入学了?”
“考试啊!听我朋友说分数特别高,尤其是理综,都快满分了。所以他休学应该是有难言之隐,而不是厌学。”
葛思宁琢磨着“厌学”这个词语,也不怪别人这么想,毕竟陈安远长了一张社会人的脸。
在最在乎容貌的十几岁,学校里有男生还会去偷偷烫头。他倒好,光秃秃的一个圆寸,都能给老师当男生标准发型示范了。
“唉,但是架不住人家长得好啊。”张月叹了口气。
难得葛思宁会和她聊这些,张月兴致勃勃,说个没完:“我还听说,他家境不是很好,来这边读书是因为有亲人在这边……”
“葛思宁。”
有人叫她。
班长在门口跟她招手,“老师找。”
张月的话被打断,显然有些不高兴。
她攥着葛思宁舍不得她走,“我猜肯定是校运会的事。”
葛思宁也有这种预感,但她总不能违抗皇命吧?
她扯开张月的手,视死如归地去了。
进到办公室,班主任已经把表准备好了。
葛思宁偷瞄了几眼,班长被报了跨栏和男子三千米。
“八百米和跳高,没问题吧?”
镜片后那双锐利的眼睛盯着她,葛思宁打了很久的草稿都用不上了——这根本不是商量。
她抿抿唇,还想争取一下,还没开口班主任就抬手。
“班上没几个女生身体素质比你好,你参加体育社团也拿过几次奖,校运会应该积极主动地为班集体争光才是。说实话思宁,我等了很久,没看到你主动申请项目还很纳闷。怎么,是最近身体不舒服吗?”
葛思宁吸了口气,心想不愧是特级教师,和她共处到现在已经一个半学期了,葛思宁还是不习惯她雷厉风行的作风。
有种完全剥夺人权的窒息感。
“没有。”最后她只能硬着头皮说。
填完表,班主任让她去把几个课代表叫过来。
葛思宁出了办公室,心情非常糟糕,因为她讨厌做恶人。
她的眼睛跟脑子一起飞走了,走路不看路,迎面撞上一个人。
“啊!”她大叫。
那人显然没想到别人撞自己还撞痛了,连忙问:“你没事吧?”
葛思宁捂着眼角说:“没事。”
结果抬头就看到陈安远那张放大的脸。
她心跳漏了一拍——被吓的。也可能是心虚,毕竟刚刚才说完他的八卦。
葛思宁虽然对他好奇,但是完全不想和他扯上什么关系。就算有机会认识,也不应该是这么尴尬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