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瑟尔看了她一眼,这个大姐倒是很成熟稳重,讲话也不烦人。
他敷衍地跟她聊了两句,得知她还有两个双胞胎弟弟,跟他一般大。
“他们叫什么名字?”
“莱纳斯和克拉克。”
艾瑟尔对双胞胎有印象,小时候一起玩过,那俩家伙现在做什么呢。
“在大都会学院读书。”姐姐替弟弟们答道。
她的话令艾瑟尔若有所思,送别贵族小姐后,他做了个决定,自己也要去大都会学院读书,这样顺便躲避与这些女人的灾难约会。
夫人在电话里隐隐动怒:“你去读什么书?”
“我没文化,她们都不喜欢我。”艾瑟尔想了个完美的理由,“而且我已经缺席课堂教育好多年了,想学习了。”
“那些知识内容你的私人老师已经早就教过你了。”
“可我没毕业证书。”
“你要毕业证做什么?”
“妈妈,没有女孩愿意找学龄前儿童的。”
夫人深思熟虑了下,艾瑟尔是从小养在军队里的,整天跟那些军官男人们在一起,潜移默化举止粗暴,确实很影响择偶。
关于他的提议,她认为如果能借此培养他的耐心,适应贵族圈层的社交礼仪,倒也不算糟糕。
夫人准许了幼子的入学。
艾瑟尔大公的入学引起了轰动,他抢过了统治者即将新婚的风头,穿着制服,银发飘逸,蛮横壮美的身形总是被偷拍上热搜。
球场上,少年们像小公牛一样撞来撞去,他们身材高大健美,肌肉青筋鼓起,一场橄榄球比赛打完,艾瑟尔把手撑在大腿上粗喘。
耀眼的金发双胞胎站在一旁,封丹兄弟抬着神情,骄傲美丽,他们高贵地擦了擦汗,白色皮肤下蓝色血管旺盛伸展。
校园女生们涌上来送水,艾瑟尔顷刻间被包围了。
“哎呀你们这群女人好烦啊,别摸我。”
艾瑟尔把墨镜抄上,飞快跳进跑车里。
莱纳斯和克拉克也跟着上了车,他们表情冷漠地倚靠在后座,眉眼间有种颓废的华丽。
“去哪儿?”
“你们今天还有没有课?”
“有也不想去。”
艾瑟尔入学后在校内认出了不少发小,都是小时候他一起玩过的,没几天就熟络了。
他装模作样了上了两天课,开始回归本性,各种迟到早退,顺便捡回了从前的爱好,打球和赛车。
几个贵族男生都跟着他组队飙车,这群贵公子被称为核战后的颓废一代,养尊处优,做什么都懒洋洋漫不经心,他们都喜欢赢,权力,和控制的感觉,天然物以类聚,日常寻求刺激。
一群问题少年在校园里开着豪车疾驰而过,跑车经过校园的桉树森林,枝繁叶茂的树干上拉满横幅,横幅上挂着“把权力平等还给人民”,艾瑟尔扶了扶墨镜,一堆学生在那里集会抗议。
“示威游行还没有停吗?”他意识到这次的风波似乎持续了很多天。
“每年都有的,快首相大选了,习惯就好。”双胞胎哥哥莱纳斯随意道,贵族阶层对于这些学生的示威其实不痛不痒的,反而觉得他们表演很有趣。
艾瑟尔觉得这群人有够无聊的,整天搞这些没有用的东西,他不断加速,校园人行道不能开车,但他无视规则,一路横冲直撞,惊到了不少鸽子和学生。
“砰。”
教学楼拐弯处突然走出个黑影,艾瑟尔紧急刹车,他似乎撞到了人。
他跳下车,女孩倒在地上,万幸的是车没碰到她,但她的手掌和膝盖都磕伤了。
封丹双胞胎把她扶起来,声音有点急切:“是你,没事吧。”
那是个黑头发的女生,年纪很小,她乌黑的长发像乌木,眼睛像沉静潭水。
她推开他们,拍拍裙子,自己捡地上掉落的书本。
双胞胎眼很尖,看到了那些资料里露出的一角似乎是社交平台的图案。
兄弟俩对视一眼,她也玩那个?从来不知道她的账号呀。
艾瑟尔在一旁看着女孩,她的头发很长,像绸缎一样,面孔极为年轻,像个美丽的精灵娃娃。
他隐约觉得眼熟,斥责这群家伙:“愣着干嘛,给人家把东西捡起来。”
男生们纷纷弯腰帮忙,艾瑟尔命令道:“把她带上车送去医院。”
女孩摇头,不说话,背着书包就走。
艾瑟尔不悦,使了个眼色,双胞胎把她抱到车上,一脚油门冲出去,众目睽睽之下女孩被劫走了。
学院有医务室,绕过十几栋教学楼,双胞胎把人抱过去,校医检查了下,说没问题,只是些皮外伤,医生给女生处理膝盖伤口,褐色药水涂开一层冷腥味。
艾瑟尔把几个男生叫到屏风后,问:“她是谁?”
“伊莎贝尔·纳塔莱,玛利亚教授的女儿。”
艾瑟尔这才记得曾经在教授家里见过她,那时候两人年纪都还小。
不过现在他都成男子汉了,她还是看起来很小的样子。
双胞胎介绍道:“她十二岁就读大学了,已经在学院上了好几年学了,好几个学位。”
艾瑟尔侧目,少女那双黑眼珠子一看就很聪明。
“她不跟我们玩,也不跟我们说话,说的我们也听不懂。”
“玛利亚老师把她保护得太好了。”
伊莎贝尔一直喜欢一个人待着,不与人接触,同学们都喊她书呆女。
他们密谋嘀咕了一阵,从屏风后走出来。
伊莎贝尔坐在白色病床上,一群男生人高马大围着她,他们的眼神年轻而有压迫感。
艾瑟尔摘下墨镜,眼尾上吊,居高临下:“喂,你还记得我吗?小时候在教授家里我们见过。”她黑色的眼睛看了他几秒钟,像是记得,又像是不记得。
“记不记得?”
她沉默寡言。
药已经涂好,她把长筒袜提上去,整理好制服,背上书包走了。
几个男生安慰艾瑟尔:“她脑子里只有书,肯定不记得你。”
“我们天天在学院里,她还不认得我们呢。”
艾瑟尔哼了声,他跟他们怎么可能一样,他长得多漂亮呀,这家伙居然不记得他,真是书呆子。
他看着少女离开的方向,她长长的头发披在身后,乌黑的发丝,雪白的皮肤,只看背影他第一眼还以为是米娜...其实脸也有些像的。
所以玛利亚教授当时给米娜授课,教的那么用心,或许是把她当成自己女儿了。
艾瑟尔站在原地,若有所思,米娜之前非常喜欢崇拜这位教授,她逃跑之后会不会主动联系她呢?尤其是在她第一区举目无亲如此陌生的情况下。
他冷冷走出医务室,下令立刻去调查跟踪玛利亚·纳塔莱的动向,将她过去两个月的日程活动都翻出来。
不仅如此,还没完,所有她公开平台的社交账号,给她点赞的,互动的,近期新注册的,通通都找出来。
全面监控,绝不放过一个。
第46章
赫兰醒来时,才发现自己竟然睡着了,他看着渐亮的天色,他的梦境很平静,这是很多年没有过的。
他摘下了身上的那件外套,闻到了那股香味, 知道她来过了, 安宁松弛的睡眠,仿佛是一场不知不觉的渗透。
是因为她么?这种被抚平的感觉。
他也不理解自己为什么对一个男人有这样的感觉,他不喜欢男人的。
他摸了摸外套,她给他盖外套,用她的手,她是这么喜欢他的么?
赫兰好好想了一会,他心里有一种酸涩胀大的感觉,像轰开的花瓣,自己状态很怪异,不经意的投注蔓延成了难以理解的情绪。
清晨时分,他打开后花园的门,越过原野与栅栏,山雾蒙蒙,随手带了把长伞。
他孤身走过了一段山路,露珠雾气混作一团,树叶的声音像暴雨一样,他头顶着无患子树前行,用长伞拨开长长卷曲的蔓草,柔韧的叶子沿着枝条垂到地面,鲜绿色的原野在燃烧。
红杉林到了,他在一片南瓜丛前驻足,已经听到了她的声音,他知道他在这里,不干活的时候就在后山偷玩,干活的时候也总是跟玩一样,脑子不知道飞到哪里去,她喜欢爬树,撵着兔子跑,抱小羊小狗,那些小动物的脑袋跟她挤在一起,挨得很近,像一朵朵小蘑菇。
赫兰想着这些画面,拄着伞向林中走去。
“哎呀,沙罗瓦你怎么又上树了?你忘了你恐高的吗?太危险了。”
山谷铺满白霜,树上的晨光只漏下来一点点,米娜用小勺子不停敲着手里的碗,碗里放着湿乎乎的罐头,她有点焦急地仰头望着巨大伸展的红杉树,沙瓦罗在上面充耳不闻。
“快下来,乖宝宝,你是不是不会下来啊?”
“你不下来我上去了。
米娜不停哄着,沙罗瓦最近拉肚子,医生给开了益生菌药,她偷偷把药拌进罐头里,然而这套不好使,沙罗瓦精得很,米娜好不容易抓到它,结果它又挣脱了,直接嗖嗖蹿树上。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224444.shop/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