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摆脱前夫疯狗_Aash【完结】(38)

  她不知道作为贴身男仆要负责他的更衣吗?

  他下楼穿过长廊,一路来到偏僻的佣人房间,敲了几下门,无人应答。

  礼官已经带来了备用房卡,打开门,赫兰沉着脸,进到房间里。

  窗帘禁闭,光线昏暗,床上有一团小小的凸起。

  “醒醒。”他竟然要亲自叫一个男仆起床,到底是谁在服侍谁?

  米娜在被子里一动不动,赫兰觉出了异样。

  他掀开被子一角,她的身下都是血,手指的血滴还在不停往外流,已经湿透了床单,积聚成一片小小的鲜艳湖泊。

  赫兰揾她的额头,额头滚烫,他厉声吩咐礼官去通知医生。

  米娜听到声音,隐约睁开了眼,她糊糊涂涂的,躺在血花中,浑身是汗。

  昨夜她就病倒了,指腹的血一直在流,那根玫瑰花的刺仿佛扎进了她的身体,像一道淅淅沥沥的溪流,染红了好几包纸巾,身体高烧不退。

  医生已经赶来了,米娜忽然反应强烈,挣扎着要从床上爬起来。

  “我不要看医生。”

  “必须要看。”赫兰语气严厉。

  最后她不配合,只肯让医生紧急处理了手指伤口,用体温计试了试体温。

  “她的高烧很严重,必须要注射药物,但是...”

  医生很为难地请示赫兰,现在暴风雪肆虐封山,前来赴会的车辆都被迫停在了山下,物资药品难以进入,酒店仓库内虽存有备用药品,但是余量不多,而且药物是有使用规格等级的,她作为一个男仆,没有权限资格使用高级药物。

  “给她用。”

  赫兰简单发话,命他优先给米娜治疗。

  医生在统治者的注视下给米娜注射了退烧试剂,他说她的外伤病症十分奇怪,手指的伤口只有一点伤破,但是却无法自动结痂愈合。

  他的手边没有高精度器械,一时无法检测她的失血因何而起。

  赫兰表情严肃,是刺杀么,玫瑰花上有毒?

  但那束花礼官也碰过,检查后没有问题。

  还是她的身体太虚弱了,上次就没好全?

  他认为她的身体太反常了。

  医生继续分析:“血一直流不停,当然有可能是身体抵抗力太差了,身体凝血功能偏弱。”

  医生从前见过这种体质病例,摇摇头:“她这种身体不能得病,一得病就好不了。”

  赫兰沉声问:“她膝盖的伤口...”

  “膝盖的倒是不碍事,出血不多,只要避免不要发炎感染就好,定时涂药。”

  医生最后小心提示将这个小男仆隔离,因为她的病可能会传染。

  “最好是将她安排在地下,避免跟外人接触。”

  从峰会安保的角度讲,医生的提议很严谨合理。

  礼官将人送出去,赫兰垂眼望着床榻上的小男仆,她蜷缩着,好像很冷的样子,躲在被子里像根纤弱的豌豆荚。

  赫兰手指探进去,她脸色苍白,额前一点碎发荒凉地落下来,缩在被子里瑟瑟发抖。

  他摸了摸她的手,手指冰凉,这才意识到她的房间里很冷,因为物资运输中断,所以能源优先供应豪华套房,这种偏僻的佣人房间自然是没有供暖的。

  “能听到我说话吗?”他碰碰她的手,对她轻声道。

  “能的。”米娜小声嘟囔,她的眼睛已经睁不开了。

  “这里太冷了,我带你去温暖的地方。”

  他神情庄严,米娜感到身子一轻,赫兰低下身抱住她,他用被子把她裹起来,大踏步带她上了电梯。

  米娜被他抱在怀里,一阵头晕眼花,她紧紧抓住他的手臂,他要把她带去哪儿?

  电梯一路直上,来到最顶层的豪华套房。

  赫兰把她轻轻放在床上,米娜晕乎乎的,意识到这是他的房间,很慌乱地在他怀里蹬着腿:“我睡在这里是不合规矩的。”

  “你睡在哪里都不规矩。”

  赫兰语气沉着,他的衬衫被她揉的有点凌乱,勾出几抹皱皱的指甲印,他深沉地蹙眉望着她,自从遇见她之后,她总是会无缘无故受伤。

  她的身体为什么这么脆弱?

  像朵摇摇欲坠的花。

  他给她从衣柜里又拿出一床被子,盖在身上铺好。

  米娜一开始还扑腾,后来彻底屈服了。

  她安逸地陷在被子里,被褥金缕银丝,又滑又软,果然,极权阶层的被子就是舒服。

  为什么世上所有好东西都是他们的?

  她觉得真的好不公平,这些人生来就拥有了一切,然后就可以随意地欺负别人,他们的房间能欺负别人的房间,他们的被子也能欺负别人的被子...

  她感觉脑袋越来越迷糊了。

  “你要不要脱衣服?”赫兰见她捂得密不透风,很担心她憋到,切实提议道。

  米娜猛摇头,缩在窝里只露出脑袋戒备地看着他。

  “我怕冷,出会汗就好了。”她咕哝道。

  赫兰没有强迫她,默许了。

  他看了眼腕表时间:“我要去开会了。”天气已经是突发情况,还有一堆紧急政务要处理。

  “哦。”

  “如果你饿了,就打这个专线,礼官会送餐进来。”

  赫兰把外套搭在手臂上,又顿了下,回头:“别老刷手机,眼睛疼。”

  他给她留下几本书,溜滑的宝蓝色天鹅绒绸缎制成的书套,米娜虚弱地扫了几眼,然后把书拿过来,抱在怀里一倒不起。

  赫兰开会回来后发现她的病似乎更加恶化了,手指的血经过处理开始慢慢结痂,但是高烧一直间歇不退,半夜时最差的情况发生了,膝盖伤口发炎,她再次发烧了,赫兰把医生叫来,可是药物已经用上,剩下的医生也无能为力。

  暴风雪越来越大,酒店封闭,与世隔绝,米娜只能倒在床上慢慢挨过。

  赫兰给她膝盖抹药,磕碰瘀肿的粉红色膝盖,伤口发青发紫,她疼得一脚蹬开,他按住她的腿:“你忍一下。”她踢人好疼。

  米娜急促喘息着,她的身体汗湿而病态,身上带有痛意的汗味发苦,像是泪水,汗涔涔的额头如细沙拂过,像一条伤痕累累脱水的鱼。

  止疼药的药效过去,她意识模糊,喉咙里不时发出细小的呜咽声,痛得很难熬。

  赫兰站在床边,从人道主义的角度考虑,作为统治者,他觉得可以给他的子民一些鼓励,他尝试着跟她说话,试图哄她睡觉,让她再坚持下。

  她的气息越来越低,越来越弱。

  他迟疑了下,最后上了床,让自己的身体挨着她,揽住她,她身上的肉软软的,像一只幼崽一样把脸埋在他胸口。

  赫兰抱住她听了一整夜的大雪降落声,万籁俱寂,听着她微小的咳嗽和呼吸,那些胸腔里的脆弱闷响,他一直用手抓着她,这样柔软的,微小的生命,很脆弱的生命,没有了,就是没有了,他内心陡然有一种难以名状的恐惧,害怕她会那样流走。

  眼前滑过很多张鸟被折断的翅膀,耳畔响起红色血液滴落声。

  他想,他理解了德尔玛尔的愤怒。

  第35章

  德尔玛尔回到斯文顿家族世袭的罗曼尼庄园,庄园风光迤逦,一如往常。

  她穿着长裙漫步在辉煌花藤下,表情娇纵,不可一世。

  迎面走来一位翩翩少年,少年身形高挑, 一头金色短发, 他很恭敬地站住,叫了声母亲。

  “你叫我什么?”两人很久没见面,火药味十足。

  “父亲临终前把我托付给您,您含辛茹苦照顾我长大,难道不是我的母亲吗?”少年微微笑着,阳光下瑰丽的瞳孔摄人心魄,散发着迷人的紫罗兰色。

  “闭嘴,谁是你的母亲?”德尔玛尔用看甲虫一样的眼神看着他,暴躁道。

  少年嘴角挑起笑容,愉快道:“哦,我以为您会很喜欢这个称呼。”

  德尔玛尔气得牙根痒痒。

  几年前,初恋情人把他的儿子带到她面前,伊冯家要破产了,这是他最珍贵的礼物。

  他恳求德尔玛尔,把幼子献给她,托付她好好照顾。

  时隔多年,德尔玛尔望着这位身材消瘦眉眼哀伤的鳏夫,以及他尚且年幼的,青涩俊美与他眉眼相似的小男孩儿,他的眼里对她的直白打量流露出厌恶。

  男孩很反感她。

  德尔玛尔冷眼旁观,她不想要这个小孩子,虽然她恶名在外,但又不是变态,怎么能对一个纤弱少年下手。

  她拒绝了前男友,傲慢刻薄:“我又不是慈善家。”

  “而且当年我们分手后,你转头就娶了别人,我怎么可能会帮你抚养他?”

  德尔玛尔从前很喜欢这个年长男人,被他诱惑,但她的父母不同意,两人分手,他娶了别人,两人从此再不见面。

  旧情人听了很委屈:“是你当时拒绝的我。”

  “那又怎么了?我拒绝你你就能娶别人了吗?”

  男人哑口无言,只能不断咳嗽。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224444.shop/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豪门总裁 现代言情 高岭之花  追妻火葬场  Aas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