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现在呢,出了这么一个英勇无畏,还颇有传奇色彩的警察同志,妥妥的定心剂呀。
更何况他们如此短的时间就破了案,这个效率放在全国都可以说是惊人,这老百姓还不得对他们大夸特夸啊。
这下别说他们队能来个先进集体了,就连他们安溪市公安局恐怕都要因为她而得到一个大大的表彰,这年底的奖金是不用愁了。
更重要的是他们参与了这个案子的所有人有了这么一个光辉履历,以后升职都是很有指望的。
他们全队人可都得感谢这孩子了。
他刚刚没说的是,局长当时虽说很震惊,可听到的时候笑得嘴巴都快咧到耳朵边了,显然这对于他来说也是之后很多大会的最特别、最震撼人心的材料素材了,说不定还能借此高升。
对谁都是彻底的喜事,这丫头不光能力强,还妥妥的是个小福星啊。
他今天更庆幸了自己当初申请调到五队的决定。
“加油,你以后肯定会是个很优秀的刑警。”郭凯笑着走过去。
今天笑的次数都快赶上他今年一年的量了,叫秋姜有点不适应,可心无疑是巨开心的,要不是还有同事在这里,她整个人都能跳起来。
就是压制自己激动情绪的时候,同时也更觉得自己身上压力很大,不知道自己能不能一直满足他们的期待。
不过她肯定会加油的。
秋姜眼睛亮亮的,也跟在他们后面。
然而她没想到的是她才走到门口,隔壁监控室就来了一队人观看他们的审讯过程。
在季明诚和郭凯落座后,秋姜才想起刚才忘记跟他们说的事,当下就调转脚步走到季明诚和郭凯面前低声说了好一段。
另外一边,在旁边房间里,安溪市公安局局长匡茂勋、副局长韩水、分管刑侦的副局常侯都坐了下来看监控。
一看这幕,他们觉得有点奇怪,“这小丫头不会看上人家了吧?”
也不怪有人这么猜测,毕竟季明诚的来历大家都知道,香江来的,级别高,家里有钱,长得还好,工作还厉害,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都是一个抢手的钻石王老五,要是谁看上他实在是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可是这丫头,他们还真不舍得。
于是有点隐隐的担忧。
倒是常侯马上就笑了,“韩水,你也不瞧瞧人家不是在两人之间说的嘛,明显是说给两人听的。”
韩水仔细一看,还真是。
“行吧,我先说一句,这丫头我很看好,等她跟明诚好好锻炼一段时间,绝对可以提拔,好不容易有这么一个好苗子,我可不愿意出一点差错。”
“嘿,好像说我们不是一样的想法呢。”
但是常侯也接着说,“不过先不说人家明诚有没有这个想法,可要是真有这个想法,人家郎情妾意,还由得了我们这群老家伙说东道西的?一切都是天意,咱们就好好看着就是了。”
“行吧行吧,我没你想得开。”
眼见自己这两个老伙计又要有的唠,匡茂勋伸手指指监控,一阵蒙圈,“咋还让座了呢?”
他们两个也看了过去,一看也愣了一下,因为他们发现季明诚直接起身把秋姜摁在了自己的位置上,自己则流星飒沓的去了窗户旁边的位置,还拿起了笔,一副要当记录员的模样。
“他这是把审讯的权力让给了这个小丫头片子?”
他们都不敢置信季明诚竟然如此大胆,虽说他们都不否认这几*起案子秋姜的表现都可圈可点,可到底还是个不到二十岁的小孩子,入职也就才两个月,确实他们有好好培养她的打算,但这也太快了,万一拔苗助长怎么办?
况且又是这么重要的案子,他们还是下意识想要季明诚来主导审讯。
他们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当即就派人给季明诚传话,然而让他们万万没想到的是传话的人低头听季明诚讲话时一脸的纠结,还往监控的位置看了好几眼。
但是季明诚可没有改变想法的打算,在同样瞥了监控一眼,就让他离开了。
这、这是不同意了?
传话的人回来后纠结着开口,“局长,季队说这个案子秋姜掌握的信息更全面,而且审讯过程一定会很精彩,让您先稍安勿躁。”
“知道的信息多可她刚刚不也告诉他了嘛。”
匡茂勋三人知道这是他堵住他们嘴的借口,一时都紧皱着眉头,完全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与此同时,审讯室里,秋姜的心都快蹦到了嗓子眼里,一脸忐忑地坐在主审讯的位置上。
说不紧张肯定是假的,实际上她此刻快紧张死了,但是光凭方会雯父母说的话还是无法定他的罪,想要这个案子快点尘埃落定,她只能以奇招制胜。
成败在此一举。
秋姜学着刚才给自己鼓气。
此时,朱子红双眼并没有对焦,整个人魂游天际,完全不在线,因此对周围发生的事儿完全没有感觉,甚至在两指沉沉扣向桌面,发出“扣扣”的清脆声后才回过头来,看到面前坐了两个人。
坐两个人他也完全无所谓,一副你们随便的架势,可当他看到另外一边时,双眼都瞪直了,脚上和手上的镣铐都因为他的动作而发出刺耳的声响。
见到他的目光紧紧锁定在秋姜身上,无论是季明诚还是郭凯都清晰知道,鱼已经咬上了饵。
他们目光如炬地看着,却把整场审讯的主动权交给穿着一身洁白连衣裙瞧着格外美丽无害的秋姜。
不得不说,这件衣服还真挺好看,谁也没想到她制服里边还穿了一条裙子,等她把外套一脱,一个楚楚可人的少女就出现在审讯室众人眼前。
就是她这个形象跟审讯室这个场所不搭到了极点,不过这时候没有一个人指出这点,而且在朱子红激动的要站起来的时候把他重新摁了下去。
朱子红眼眶都因为充血而显得格外瘆人。
秋姜一点也不怵,轻轻扯了扯嘴道,“朱子红,安溪市成乐县人,父亲朱先令,死于1983年,你的母亲呢?她去哪儿了?”
她一开口就问了一个很奇怪的问题,怪异的很,监控室的各个领导完全不知道什么情况,一个个皱眉交流。
然而在她说完,朱子红就死死瞪着她。
“不说啊,你以为你不说我们就不知道了吗?”秋姜面带嘲讽地笑,像是在嘲笑他的自以为是。
朱子红双手紧扣,身子因为愤怒而抖动。
她想看到的就是他这个反应,故意站起身来,脚步轻盈地走过来,在他桌子前凑近看向他,忽的莞尔笑了起来,像极了可爱的邻家小妹妹。
“可惜我知道哦。”
说完她转了个圈,裙子的白色类似裙摆随着她的动作摇曳生花,十分美丽。
朱子红倏地往前去抓她,桌子挪动发出了不是很让人愉快的声音,秋姜很快地在他手前溜走,完全没有被他够着一点,而他却被身后的警察给重新摁回了座位上。
“你想抓我啊?可惜没成功呢,就像十五年前一样。”秋姜歪了歪头道。
“闭嘴闭嘴,你给我闭嘴。”朱子红挣扎着怒吼。
秋姜却“咯咯”笑了两声,“你父亲是个混蛋,也是一个废物,他吸引不来异性的青睐,就像一个阴沟的老鼠一样觊觎别人的夫妻幸福生活,可他怎么有了你呢?”
她好似恍然大悟,“哦,靠的是买卖人口,买回来一个被拐卖的漂亮女孩儿给他生孩子,那个女孩儿当然不同意啊,求他把她放掉,可是他就是不干呐,把女孩儿关在家里侵犯,最后生下了一个她看一眼都厌恶的儿子。”
“假的假的都是假的,你给我闭嘴。”朱子红激动到用尽全身力气嚎叫。
秋姜这时脸色也冷了下来,冰冷冷道,“虽然她生下了一个她从来不期待的孩子,但到底是自己生下来的,哪怕有再多的恨意,对你还是最好的,把你当作在那个逃不掉的魔窟里唯一的温暖,可是为什么她还是自己跑了,不带上你?”
“啊啊啊——”
“不许说,不许说,你不许说——”
他越是激动,秋姜语调越是冰冷,“那是因为她发现被她视为温暖的儿子长得越来越像他恶心的父亲,不光长得像,而且行为越来越像,不尊重女性,无法共情体谅自己的母亲,哪怕自己禽兽不如的爹一次次将她打到半死,他也只会说让她忍着点,说是爹是担心她跑掉,只要她答应不跑就好了,他会继续给她买她喜欢的裙子。”
“哦,可能因为你母亲被关起来不让任何人看,所以也没人知道那个被困在牢笼里的女孩儿最喜欢的是白色。”
“她喜欢穿着一身这样漂亮的白裙子,跳着轻盈好看的舞蹈,那时候的她是多么耀眼啊,耀眼到完全不像那个又脏又破的地方能出现的。”
“你那个爹应该很害怕吧,怕自己再也留不住她,于是给了她一次又一次的暴打,他最喜欢的就是压在她身上狠狠抽她的肚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