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他还真有隐瞒的事情,季队真厉害。
秋姜眼睛都亮了,迫不及待观察秦民的反应。
他整个人面色灰败,手都在抖,犹如羊癫疯发作似的,此时不停去擦额边流淌下来的汗。
“我……我……”
他说不出话来,但是最后依旧咬死是他杀的人。
“我只是怕牵连到无辜的人,这才没提到他。”他脑子转过弯来,补充了原因。
“那他叫什么?”
“我不知道。”
王历冷笑一把,“都能带回家来了,还不知道他名字,你还挺心大啊。”
秦民略抬了下头,有些犹豫的说,“那人是我偶尔碰见的,听说是一个建筑公司的经理,我想着能不能拉些业务过来,所以才请他回来吃饭,可是回来阿玉就跟我吵,人家不耐烦了当即就走了,真的没有其他的。”
“你都不知道他叫什么?怎么知道他是什么建筑公司的经理?”
“我……因为他打电话的时候被我听到了。”
他们接连又问了好久,但是他依旧不改之前的描述,咬死自己不是故意杀人的,而且那人自己真不认识,在看到他们吵架自己就气愤离开了。
一上午下来,来来回回听他说车轱辘话,到最后只能把他给弄走了。
出了审讯室后,他们心情都不是很好。
“还真是不到黄河心不死。”王历狠狠皱了下眉。
邓兴旺也觉得怪怪的,“他为什么要那么维护那个人?也太奇怪了吧。”
秋姜也想不出到底是怎样的关系才能让他就算到这个时候还死死不供出那个人。
“理由太多了,但究竟是哪一种就需要我们自己找出来了。”季明诚如是说,又转头看向秋姜,“秋姜,去看看人物画像出来没有?”
“是。”她立马应声,把记录本交给邓兴旺后就向跟他们相反的方向而去。
犯罪素描室位于市局后楼的第五层,办公室并不大,人也不多,但是东西十分繁杂,到处都是挂着素描画的画板,一个个的惟妙惟肖。
如果在见到跟画像相似的人时,肯定就能联想到画像。
“你来拿哪副画像?”从电脑后一堆纸张处一颗黑色的脑袋抬起头来,他戴着眼镜,看过来时还往上推了推,看清她后很是惊奇了一下。
“你是哪个部门的?”
“刑侦五队。”秋姜回他。
这下,他就更惊奇了。
“刑警?”他终于舍得站了起来,仔细打量她,越看越不敢置信,要知道他们警局漂亮女生本来就少,更别说还是这么漂亮的女刑警了,真是够让人稀奇的。
不过也是,他们队的队长他周二见到的时候也很是怀疑了下人生,当时他就不明白了。
难道这个时代好看的人都去当刑警了不成?也真不怕累。
毕竟刑警是警局里公认的最累的行当,基本上都干不长,就算迫不得已要干,也很多人受不了这个苦,没两年就转行了,就算留下来的也不是所有人都能受得了,经常崩溃是常有的事儿。
结果这小姑娘精精神神的,看着很是精力充沛,实在了不得。
秋姜不知道他盯着她看在想什么,但有点尴尬,连忙说出自己的目的,“请问城东出租屋女尸案里的那幅素描画出来了吗?”
李东也感觉出来自己可能吓到人家小姑娘了,连忙帮她去找,边找还边道歉,“对不起啊小姑娘,我就是太久不见人,有点好奇你这么漂亮的小姑娘怎么去做了刑警了,没别的意思的。”
原来是这样,秋姜轻呼一口气,笑着回他,“没事的。”
“找到了,就是这些。”
这些?不是只有一个人?
秋姜奇怪地看了过去,然而在看到的时候她很难不错愕。
这一沓最起码有十张,而且她看了前几张,张张面容都有点差异,可以说一张画一个人也不为过。
“这……”她都惊了。
李东摊了摊手,“这也不能怪我的,实在是那个老大娘说的前后不一,而且有些面貌特征已经记不清了,我已经尽最大的努力把所有可能的都画出来了。”
“这样……啊。”秋姜恍惚了下。
等她带着画像回去办公室后,王历他们也沉默了。
季明诚狠狠皱了下眉,语气不善的问,“当时是谁陪着去听描述画像的?”
当天太忙,每个人都忙的脚打后脑勺,陈达也没有太多印象,不过他隐约记得好像是个瘦瘦的年轻小伙子,至于面相,嘶,好像不是他们五队的吧。
邓兴旺举举手,“季队,我记得好像是那一片的片警跟着的。”
好家伙,竟然都不是他们认识的人。
得,这活儿估计得重干了。
果然,季明诚直接问,“你们谁走一趟?”
“季队,我今天没什么事儿了,就让我去吧。”
“我跟姜姜一起吧。”王历也站出来。
季明诚点头,“行,你们两个务必继续询问,看看那个大姨能不能想到更多细节。”
第34章
他们要找的大姨跟死者出事的出租屋是左右挨着的两个单元,两个窗户挨的很近,要是对面声音稍微大些保准能听得见。
当初死者出租屋房主也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才选择把房子租出去的,至今也不过才一年多时间,结果偏偏屋里还死了个人,这下房子连再租出去都难,更别说卖出去了。
有因为这个房子是案发现场,连进去清理下痕迹都不成,不过他如今也不敢进去,就连蹲在屋门口都觉得瘆得慌。
“你说说,这咋还能出这事儿?看着老实巴交一男的。”
“知人知面不知心呐,谁知道他是真老实还是假老实,但是警察同志肯定冤枉不了好人,他纯粹是个人面兽心的畜牲。”旁边回应他的是一白发苍苍的老大娘,年纪有些大,但站得很直溜,此时说话中气十足,很是叹气,“那小闺女多好看啊,就这样没命了。”
王历虽然案发那天没来,不过后一天也来过现场办事,对于这个老大娘还是有印象的,当下对秋姜点了点头。
秋姜了然,当即上前表明身份和来意。
刚刚还在说话的郭大娘很是热情,闻言又把那天的事情讲了一遍。
“那天我从菜市场买了菜回来,碰见阿玉下班回来,没过多久我下来扔垃圾,就见秦民也回来了,还带了一个穿着西装挺高的男人,心情还挺好的样子,说是今天一定好好招待他,我就以为那人是他朋友来着。”
“后来大概也就过了一两个小时吧,我们饭都吃完了就听见警车来了,知道阿玉被秦民那个畜牲给杀了。”
“早知道他这么狠心,我就该在听到他们吵架的时候就赶紧找人过来看看的,可是万万没成想他会干这种丧尽天良的事儿,也幸好他迷途知返,还知道报案自首,就是阿玉也太可怜了。”
当时,警方拉开了警戒线,包括郭大娘在内的所有人都不知道警方具体侦破进程,也就不知道当时秦民撒谎欺瞒警方的事儿,不过经过上次那遭后,秋姜已经知道什么事情是不该说的了,于是直接就问,“那当天晚上他们是不是吵架了?”
郭大娘有些犹豫,“应该是吵了的,对是吵了的,但是我那时候正在炒菜,家里孩子还吵,而且他们应该不是在靠近我们这边吵的,所以具体在吵什么我听的不太真亮,那时候我想着小两口床头吵架床尾和的,我一个外人要是去管了,等他俩和好我还得落埋怨,而且家里实在不得空,我也就没出声,可我真没想到……”
“造孽啊。”她唉声叹气的,哪怕只是街坊邻居也都为陈玉流了两滴泪。
“那孩子长得又好看,为人还礼貌,怎么就……”郭大娘说到这儿就更伤心了,“你说说她老家爸妈重男轻女,身后无依无靠的,她自己挣钱花不说还要给她爸妈打钱,好不容易以为找到个依靠,结果还是个人面兽心的畜牲。”
秋姜之前没有来,并不了解还有这段内情。
如果是这样的话,陈玉和秦民外貌明明差异如此大还能在一起似乎就找到了理由。
毕竟一个从小缺爱的人在遇到一个能保护自己,并对自己驱寒问暖的异性,很容易陷进去,渴望从对方身上找到从未得到的关爱。
可如果真的如此的话,陈玉应该对秦民很是依恋,怎么可能如秦民所说的因为嫌弃他掏不出一千块钱而狠心离开他。
完全说不通。
秋姜以眼神询问,见王历向她点点头后,她就知道了这件事他们早就清楚了,也难怪在审讯的时候并不相信秦民说的话。
这么看着,那个被秦民带回去的男人就很可疑了。
“那个人啊,穿着一身西服,瞧着挺有钱的,秦民对他很热情,但他看着不太瞧得上秦民,也不知道为什么跟秦民走一起,还跟他回家来。”
“至于特征嘛,我记得梳着大背头,脸偏瘦,眼睛小小的,鼻梁有点塌,嘴唇比咱们普通人薄了一些,表情很高傲,眼神叫人很不喜欢,而且看到我们小区的情况时嫌弃的很,实在没有礼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