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个,他哭得就更愧疚了点,“警官,勇军什么都不知道,我就是让他无论出了什么事儿都咬定我们昨晚是在一起的,他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求你们不要抓他,我愿意杀人偿命的。”
到这个时候,吴勇军目光哀叹,依旧一副不敢相信的模样,“怎、怎么就出了这种事儿?你放心,我会帮忙照顾叔叔婶子的。”
李桂民就更是愧疚和感激,一个劲儿朝他磕头,“谢谢,谢谢。”
“行了,跟我们走。”
李桂民被扭送出去后,秋姜的眉头皱得更深了,旁边市局的记录员看她一副仇大苦深的模样,还安慰起了她,“这种事是离奇了点,不过要是你以后案子见多了也就不会难受了。”
秋姜抿着唇,扭头问他,“这就算完了?”
“哪能啊,咱们还得录口供呢,外边那个卖呼机的,*还有那些住户,特别是吴勇军还涉嫌作伪证,他估计还得带回去关几天,这人还真是倒霉,纯粹是无妄之灾嘛这不是。”
他摇摇头,对吴勇军竟还有点同情。
可要是那个人才是凶手呢?
秋姜心里有点着急,还有点发堵,哪怕出了土屋呼吸顺畅了不少,心里依旧觉得闷闷的。
不行,还得查。
现在重要的是必须得想起来之前看到的那两团黑影是不是有什么被她遗漏的证据。
“陆医生,你这手套都是血啊,扔我这个袋子里吧。”
她正在回忆时,忽然听到身边人的说话,一个警员正站在那个陆法医的身边,说话的人正是他。
陆嘉年没有拒绝,将手套脱下来后放了进去,声音温和地道谢,“谢谢你了。”
手套?对,手套啊!!!
“陈队——你们看,那个狗嘴里叼着的是不是手套——?”
这气沉丹田的惊天一呼,把好些个警察镇的抖了两下,好些人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还真看到那边墙角处有一只狗。
嘴里正叼着一个东西。
虽然看不出什么形状,可听她这么一喊,顿觉紧张起来。
是啊,万一凶手是戴着手套作案的呢,这可是重要发现和证据。
“快,把那个狗拦住——”
狗?
手上正举着一个装着白色手套的证物袋,从小巷子里走出来的白色西装男人刚开口说,“去查下指……”,就听到了这句话,顿时手指一僵,面无表情地看着秋姜。
这时候秋姜哪儿还有心思留意其他的,目光全都放在吴勇军身上,果不其然看到他身体都僵硬了,僵直脖子去巴望警察跑走的方向,脚下悄然挪动了位置。
“他要跑,快抓住他——”
她动作比说话还快,刚说完整个人就如离弦之箭一般窜了出去,吴勇军还以为自己被发现了,疯狂逃窜。
他的速度一点不慢,正是望着另一处没人的方向跑的,谁都没想到他会跑,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唯独一个苗条纤细的身影紧追不舍。
那速度都可以跟奥运冠军媲美了。
他们不知道的是她别的功夫不在行,但是这逃跑的本事还是很厉害的,吴勇军一回头眼瞅着她追的越来越紧,顿时怕了起来,抄起路边的竹竿朝她打过去。
秋姜身子灵巧,好几次都将将打到她身上时被她躲掉了,还趁着他回头打人的机会悄悄拉近了跟他的距离,一个闪躲两人拉住了同一个竹竿。
她力气比不过他,但本来她的目的也不是比力气,一个挪步就扽住了他的棉外套,成功拖延了他逃跑的动作,可是她也清楚知道自己拖不住他多久,也不知道同事们能不能及时赶上。
也就在这时,吴勇军一个发狠手掌握成拳头狠狠拍在她肩胛骨上。
秋姜一个吃痛,手下一松,眼瞅着这人就要跑了,急得不行。
忽的,身后一阵疾风掠过,狠狠掰住了吴勇军的手臂,一个前挺,脚上发力打了过去,吴勇军面容痛苦,更是着急逃跑,结果愣是牢牢被人狠狠摁住了手臂,三下五除二按压在地上,利索地给了他一副银手镯。
秋姜一看,还是个熟人,正是山下碰到的那个跑车主人。
这时,郭凯他们也追了过来,见到这人就叫了一声。
“季队。”
季队?领导?
秋姜没想到他竟然是市局的领导。
季明诚对着郭凯点了下头,在他们接手吴勇军后,径直走向秋姜。
秋姜身子都绷紧了,完全不知道什么情况。
直到——
“你给我解释一下狗的事情。”
“狗?”
秋姜愣了一秒,在看到他手中的证物袋时眨巴了下眼睛,感觉风萧瑟地吹过她全身。
这个,其实她可以解释的。
第4章
周围的风格外萧瑟,秋姜是真的觉得自己流年不利,随便想出的一个吓吴勇军的主意,愣是把市局的领导得罪了。
可她哪儿知道他会拿着手套啊。
这要是第一面就给得罪了,以后还怎么干活了。
解释清楚,必须解释清楚。
“领导,这是个误会。”秋姜水汪汪的大眼睛格外真诚,“墙角那儿确实有个狗狗叼着一个东西,特别像手套,我才喊了下的,真的!”
生怕他不信,她差点就要跑回去抓住那只狗当证据了。
不过没想到这个活儿已经被人干了。
邓兴旺抱着那只小黄狗跑过来,一脸郁闷,“姜姜,你这年纪轻轻的啥眼神,看看这是什么手套?”
他把狗往前一举,两三个月大的黄色小狗一脸警惕地跟她大眼瞪小眼,嘴巴咬得紧紧的,像是生怕她狗嘴夺食,这么凑近一打量……
嗯……确实是白的。
但是怎么瞧也没办法把这个白花花宣腾腾的大馒头和手套联系到一处。
风尴尬地吹过。
不知道谁先忍不住了“噗嗤”一声,这就跟瘟疫扩散似的,刚刚赶过来的这几个都哈哈大笑了起来。
特别是郭凯,那叫一个笑得开怀。
周围全是调笑声,秋姜看着那软和的大馒头,脸上红的像个虾子。
笑也笑过了,正事最要紧,郭凯握拳收住笑,对着面前这个一脸郁闷却明显逗孩子玩儿的新上司态度很尊敬,“季队,初次见面。”
季明诚挑挑眉,“你认识我?”
“张局说您会过来。”郭凯笑着答。
季明诚点点头。
两人简单寒暄几句就结束了,这时候郭凯也就有时间询问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秋姜这个当事人自然是第一个被问的,见他们总算不没有提那个狗的事情,她身子不自觉的放松下来,正色说,“领导们,我刚刚听到陆法医他们说手套,就想着说不定凶手也会戴着手套,就看到了那只狗好像叼着一个手套……”说到这处的时候,她语速明显快了很多。
季明诚面露好笑,也没拆穿她。
“我生怕是案发现场的证物嘛,就喊了一声,没想到我刚喊完嫌疑人还没什么反应,这个吴勇军就抖了一下,很紧张的样子,还抬腿就跑,明显心里有鬼。”
这么一说,被两个警察按着的吴勇军立刻怒了,“你个臭娘们,你说谎——”
明明是她先吓唬他,他一个紧张才跑的,要是她没开口,自己根本不会跑,结果到她嘴里却变成自己先跑的了。
秋姜一副被吓到的模样,躲在陈达身后。
陈达就不干了,瞪眼道,“心里没鬼你跑什么?”
闻言,秋姜疯狂点头,还委屈地说,“而且他还袭警耶,我肩膀都抬不起来了。”
说着,她眼眶里蓄满了泪珠,瞧着很是可怜,特别是拨开肩膀处的衣服明显可以看出她白嫩嫩的肩膀红肿了一大块,对比过于鲜明,叫人看了一眼就知道吴勇军到底用了多大的力道。
要是心里没鬼干嘛要跑,还这么穷凶极恶到袭警,并且下手这么重?
一时间,众人看向他的目光都充满了探究。
吴勇军额头冷汗淋漓,很快态度软了下来,“我不是,我只是以前干过小偷小摸的事情被拒进局子过,有点条件反射,我真的已经改过自新了,真不是故意要打警察的。”
他态度变得太快,秋姜一眼就看出他的打算。
无非是不想让警察把他和这个案子牵扯上关系,所以宁愿自曝案底。
毕竟只是偷过东西害怕警察以至于控制不住逃跑并袭警,可比故意杀人的罪名轻多了。
不能让他轻易逃脱。
秋姜很快撤了眼泪,立马说,“陈队,我觉得吴勇军跟王秋梅被杀案绝对有关系,要不然他干嘛一听手套就这么大反应,更何况要真是小偷小摸进过局子,那也早就处罚过了,我刚刚可是亲眼看到他盯着那个狗的方向很紧张来着,更何况他刚刚下手那么狠,试想咱们平时抓过的小偷小摸的犯人哪个有他这样的反应,所以我觉得他嫌疑很大,应该要着重调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