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慌乱中很快就缴械投降,更别说生哥都招了。
他们有什么不能招的。
其实阿生也冤得很。
只有他知道自己那天压根什么都没说好吧,谁知道那些兄弟怎么被找出来的,那个叫季明诚的督察还把已经招了的罪名给按在他头上了。
估计因为大家被一网打尽,警方说什么,他兄弟们也都信了,才都招了出来。
如此一来,只要他出去就肯定如过街老鼠人人喊打,那他不招还能有什么办法?
只能希望有自首情节能少坐点牢,毕竟他女朋友刚刚怀孕,他真的不想让孩子还没出生就没了爸爸。
至于鬼哥,他只好说声对不起了。
因为他们的指证证词很完备,而且有些必要证据已经找到,所以就算水鬼不承认其实也不影响最后结果。
承认最好,不承认也不影响判罪。
就是这动不动就要律师的行为很烦人,但作为香江公民,他享有请律师的权力,他们也无权阻拦,还得积极配合。
只希望他找个不那么厉害的律师,要不然就凭有些律师把死的都能说成活的的战绩,说不定还真能让人脱罪。
这就是香江警方有时候的为难了。
倒是秋姜在看到这个水鬼的模样后,忽的给出一个建议。
她想审他试试,或许能在律师到来前攻破他的防线。
在经过层层批准后,秋姜得到了一次在香江的审问权限。
在审讯室里,水鬼一副油盐不进的模样,在听到门口有人走进来,微微眯起眼看向这个年纪轻轻的小姑娘。
“靓女也是警察?”他笑呵呵问她,一点也不见外。
秋姜微微一笑,“是啊,刚上班,还没什么经验,眼见有这么一个好机会参与审讯就想来学习学习。”
她眨着圆溜溜黑亮亮的眸子,显得十分无辜且天真,除了身上穿着的警服外,还真没有一点像个警察。
“那可惜了,这绝对是个冤案,我真的是无辜的,我严重怀疑他们觉得我生意做得太好了,想搞我。”水鬼也笑了下,无奈地摊了下手。
秋姜笑眯眯的,“是嘛,我也觉得。”
“不过我觉得他们很蠢耶。”
水鬼眼睛动了动,似乎是在想她这么说是什么目的,还没等他思考出个二三,就听她欢快道,“你说说你又没有个孩子,这以后赚的这么多钱肯定得分给手下的兄弟,要我是你兄弟,肯定死也不供出来你,就等着你要不把我救出去,要么好好照顾我妻儿老小,也说不准就继承你全部钱财了。”
“谁能想到他们那么蠢,一下子就全招了,给我们也弄得一点成就感都没有。”
她说完,面上真的带有一点点遗憾,像是真的为他有这么一群蠢手下而愤愤不平。
水鬼还在想她到底是什么意思,就听她已经自顾自说出来了,“后来我想了想他们之所以招了估计也是因为对向东村的那些人没有什么信心,觉得他们肯定招了,自己不招也没什么用。”
水鬼一直一言不发,秋姜也不在意,反倒在审讯桌那边坐了下来,双手托腮有些郁闷,“我是刚来鹏市就碰到了两个村子干仗,差点闹出械斗来,可把我吓死了,不过虽然没到那一步,可那也挺吓人的,你知道为什么吗?”
“为什么?”水鬼附和她一声,真的好奇她说这话的目的是什么。
“因为文乐村老大的儿子被杀了呀,死的可惨了。”
她身体还抖了抖,像是被吓着了一样。
“你不知道我当时调查的时候听说好像一个叫什么生的指使向东村对他下手,先是跟人家称兄道弟,让那个人放松警惕,然后在人家下地的时候一拥而上活生生给打死了,法医剪开他衣服时发现他身上全是紫色的瘀伤,可见那些人动手有多狠,哦对了,那个人叫什么来着?好像叫阿……阿海?
“你说说就连那么狠的人都招了,他们招不招还有什么用呢。”
水鬼安静坐在那里,眼睛却红了,肥胖的手也肉眼可见的颤抖起来,特别是她在说到那个名字时,更是控制不住的悲伤和不敢置信。
这下秋姜就知道自己赌对了。
文乐村那个死者还真跟他有关系,而且关系匪浅。
“不可能,你骗我,阿生不会对他动手的,绝对不会——”
水鬼是真的想控制自己,然而有时候情感是最难以控制住的,哪怕是个黑老大,也有自己最柔软的地方,他不敢相信,不想相信自己偷偷藏起来暗自保护的儿子会被自己最信任的兄弟给杀了。
可当自己儿子遗体照片摆在他面前时,他脑子嗡的一声炸开。
一下子,为什么所有兄弟都被抓了,为什么阿生出卖自己好像都有了理由。
水鬼颤抖举起那张照片,整个人痛哭起来。
“阿海——”
“阿海——”
“何东生,我跟你势不两立,我要杀了你——”
“杀了你——”
整个审讯室里都是他愤怒悲痛的悲鸣和嘶吼。
不仅是她,就连旁边的监控室里也知道水鬼绝对会招了,一时间大家终于松了一口气。
同时大家也震惊了,不敢相信刚刚那个极为熟稔地散布疑云、挑拨离间,从而分化嫌犯内部团结的熟练老道的刑警会是一个外表天真无害的小姑娘。
杀人诛心,恐怕不外如是了。
秋姜轻轻一笑,这才哪到哪啊,战场打仗的时候,阿娘用的手段可比这多多了,她不开窍才学了皮毛而已。
根本不值得大家夸好吧。
她很是自谦,然而在香江这些同行眼里更恐怖了。
果然能跟季阎王走到一起的女人怎么可能真是个柔弱小白花。
这分明是外表无害,一张嘴就露出满嘴尖牙的霸王花才对。
恐怖如斯,恐怖如斯。
第209章
相比于他们的惊叹,秋姜是真的觉得这不算什么,而且她真的只是有一点点幸运而已。
“因为阿海案子就是我们负责的,两个人长得实在太像了,反而跟文乐村那个退休的老大没有一点像的地方,我就大胆猜测了一下,没想到误打误撞猜对了。”
“哦,阿生啊,阿生是谁?我不知道啊?审讯时说是一个叫什么生的指使的,是我听说的呀,我刚刚也跟水鬼强调了的,不过也可能人家说的是别的意思,毕竟我刚来鹏市,也是刚学这边的话,听错了也说不定。”
“至于阿生招了的事,真的是你们季督察跟我说的,我是真不知道这是个诈敌之策来着。”
……
眼见大家对她讳莫如深,秋姜真心跟他们解释了一下来着,然而好些人看到她无辜的脸颊,瞬间就想到了她刚刚在审讯室里就是这样把水鬼弄崩溃了,一时间大家就更觉得她是扮猪吃老虎了,感觉更不好惹了。
秋姜白说了一通,口干舌燥个不行,但看着大家实在不信,她就只能轻轻叹了口气。
“果然啊,有时候大家宁愿相信假话也不愿意相信真的。”秋姜靠在季明诚怀里幽幽叹了口气。
看得出来她是真的苦恼。
季明诚忍俊不禁,抚摸她柔软的发丝调侃,“现在你可是犀利师姐了,不知道多少小年轻崇拜你呢。”
“那是崇拜吗?”秋姜抬起头满是怨念。
那分明是害怕好吧。
弄的她好像很会搞人似的。
季明诚挑挑眉,不再发表意见,不过有一点令他很愉悦就是了。
“我亲爱的女朋友,今晚去我家睡吧,sasha都想你了。”
提到sasha,秋姜也是止不住的想念,但还是有点紧张。
皙白的手指悄悄在他胸口握紧,眼珠子骨碌碌转着。
“之前怎么不见你这么犹豫。”季明诚颇为不快地点着她脑袋。
秋姜挣扎着跟他拉开距离,誓死保卫自己的脑门。
“那是因为从前你是我老大,我知道你不会做不该做的事,现在嘛……”
男女朋友名分都定了,在这个比古代更开放的年代,说不定就会发生什么了。
她倒不是害怕,就是感觉心脏乱跳得厉害,感觉很害羞。
季明诚“哼”了一声,“我还没那么下流,再说就算我真想发生什么,那不也是应该的。”
“那你干嘛叫我过去?”
她好奇问。
难不成真的是为了看sasha?
要真是这个,那她会很乐意去的。
“当然是想对彼此深入了解下,比如彼此的过往,你难道不想看看我从小到大的经历?”
说实话。
想。
太想了。
秋姜心里痒痒的,马上就答应了下来。
然而她却忽略了既然是彼此深入了解下,那他把自己都摊开在她面前了,又怎么可能不问她从前的经历。
季明诚微微眯起眼,准备两人今晚来个坦诚相待。
于是她跟着他来到他家,看到整个别墅里他成长的痕迹以及他获得的各色奖章,拍的那种照片,在他的一个个解说里了解了他的成长轨迹,就感觉参与了他的人生一样,觉得欢乐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