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和以往的仙人跳案件不同,这次案件的诱饵可不是美女,而是换成了美男。
还是个风度翩翩、“深爱亡妻”的“有情有义”的真男人。
这些年吸引了不知道多少异性的爱慕,也不知道有多少人感叹于他多年的深情。
然而一朝掀开虚假的外衣,里边的并不是美好的内核,而是到处流着脓水的污泥,腐烂不堪,令人作呕。
而且他这种仙人跳更加恶劣,不光是贪图对方的钱财,更要把她们害死,实现自己霸占其家产的丑陋目的。
在他的精心谋划下,两个女孩先后丧命,甚至连自己的孩子都不放过。
简直颠覆三观。
“这种玩意,称他句人渣都觉得侮辱了人渣这个词。”
调查这件案子的盐安区一众刑警很是唾弃了一把。
更让人后怕不止的是如果这次没有受害者姐姐的长期追踪,以及安溪这位厉害同行的爬窗录音,他们可能永远也无法找到隐藏得如此深的这人,甚至就连这件案子都会成为破解不了的疑案。
如此一想,怎么不让他们对程怀阳这人恨得牙痒痒。
当然,比起他们,更恨程怀阳的是两个被害姑娘的家人,在知道自己女儿的死不正常,更是被人害死的*,简直恨不得把他千刀万剐。
尤其是辛家父母,想到自己女儿外孙被他设计淹死,自己还把他当亲儿子一样生活了三年,更是怒极攻心,一度住院。
好端端的两个家庭就因为他而支离破碎,犹如人间惨剧。
然而在听到两个家庭的情况后,程怀阳的面色依旧是平静无波的。
或许可以说自从知道杜平他们已经招供了一切后,他就将安在脸上十年的温柔体贴、深情不寿的面具给撕掉了。
既然反正逃不了一死,他何必要再跟他们演戏。
监控室内,秋姜和季明诚看着他的模样,沉默了好一会儿,直到那边审讯结束。
“还真是讨厌。”
秋姜皱着眉,一点也掩盖不住对他的讨厌和唾弃。
季明诚点点头,“嗯”了一声后才转头看向门口的位置,没过两秒钟,陈寺和另外一个警察出现在门口。
一看到季明诚二人,他就走过来露出笑容。
“季队,小秋,真是太谢谢你们了,要不是你们,这个混蛋估计真的要逍遥法外了。”
季明诚跟他碰了下拳,“客气。”
“哈哈,好兄弟,那咱一会儿聚一下。”
“没问题。”
两人约定好后,陈寺就带来几个队里的好兄弟作陪,好好请他俩吃了一顿。
陈寺绝对是豪爽的性格,就连带来的人性格也相差不大,一顿饭吃的气氛相当好。
等气氛搞上来后,双方已经很熟悉了,他们那边一个人时不时瞥向秋姜,好几次欲言又止。
秋姜本想装没看着的,实在没忍心,在喝下一口茶水后抬头和他对视了一下。
这位兄弟眼睛顿时就亮了,“小秋,你那下是怎么学的?就嗖嗖从楼下爬到窗户那边窜进去的那下。”
“你是不是特/种/兵出身啊?”
“也太酷了,真他妈的酷啊,可把我帅死了。”
“你不知道那时候我真为你捏了把汗啊,生怕你掉下去,虽然那栋楼不算高,可也是四楼喽,这要是不小心摔下去可真的会出事的。”
“但没想到你这么牛逼,简直让我以为是超人来咱这边了。”
……
他一句接一句,句句夸得不重样,秋姜听得都不好意思了。
“其实我小时候拜了个师傅来着,长年累月练下来身手还算灵活,但是我没什么劲儿,格斗方面肯定比不上各位兄弟。”
秋姜既说清了自己擅长的,又把自己不擅长的袒露出来,并且毫不掩饰地真心夸了对方一下。
这下子对方几人感觉这小妹妹贼会说话,就是可惜从她这里知道那个师傅现在她也联系不上也就作罢了。
反正他们都成年了,就算真的能找到那位师傅也不能练成如她这样了。
再说他们确实羡慕,可要是真练吧,还真对自己下不了那个狠心。
毕竟他们警校上学的时候训练就已经够苦了,每天做/操、拉练以及各种训练和比赛的,就那么辛苦也才这么个水平,要真是想学成她这程度,估计他们就得去见祖先了。
况且他们也不认为自己有那个天分。
因此在满足了自己的好奇心后就点到而止了。
不过经过这么一遭,双方倒是都多了几个朋友。
在临走时,陈寺大着舌头再三强调,“季老弟,之后来省城跟老哥说一声,到时候咱们再好好聚聚。”
“那老哥来安溪也一定也要跟我说,到时候我好尽地主之谊。”
“嘿嘿,爽快——”
他们道完别后,季明诚直接叫了个代驾来接他们。
等到陆嘉年那张脸出现在他们面前时,秋姜眨眨眼,等再睁开眼时看到的依旧是他们陆法医。
顿时囧囧有神。
好吧,看来陆法医又被他们季队抓壮丁了。
可真难呐。
陆嘉年下车和她一起把走路打飘的季明诚扶进车里,再到秋姜上车后,忽然看见他们季队正靠在椅背上随意坐着喝水,眼神清明慵懒,一点也看不出来喝醉的样子好吧。
“季队,你是装的啊?”
秋姜一语中的。
季明诚淡淡笑了起来,“怎么,很意外?”
那可不是很意外,而是相当意外了。
明明他喝得一点也不少啊。
怎么还一点醉的痕迹都没有,明明看着就很能喝的陈寺队长他们可一个个的都走不动道了。
未免也太古怪了点。
“不着急,慢慢想。”季明诚吹着夜风,洒脱道。
秋姜可惨了,心里跟痒痒挠似的。
上车后她琢磨再三,忽然想到了什么。
“那瓶不是红酒啊???”
她一句反问,季明诚并没有反驳。
难怪他要带两瓶红酒,而且一瓶就放在他俩中间。
秋姜只能说句佩服。
“也幸亏陈队他们喝不惯红酒,就喝了半瓶不到,也没喝到你这瓶,要不然可不得穿帮了呀。”
那可就太尴尬了。
她如今是万分庆幸。
然而陆嘉年就笑了,“姜姜,你觉得他就带了两瓶?不如往后备厢看看。”
她有种微妙的预感,等她侧过身子借着手机的微弱灯光往后边看了后,默默闭了麦。
果然,他们季队从不打无准备之仗。
牛。
季明诚默默无语,只一味喝水缓解口腔里的甜意。
喝了整整一瓶半的水,他才停下来,问起他那边今天的情况。
“左老板今天怎么样?”
“精神还好,就是他女儿今天的神色不是很好。”
他点到为止,反正大家也都知道是什么原因。
不过相比较而言,他们对这位左瑶小姐的精神状况并不怎么担心,因为她能在知道真相后立刻与程怀阳做切割,且明确要求警方严肃处理程怀阳,他们马场造成的损失索赔来看,这位左小姐的心理十分强大。
相比较而言,程怀阳的“未婚妻”可就没那么容易脱离出来了。
今天一直守在警局门口哭,想要去质问程怀阳为什么要这么对待她,要不是被她父母强制带回去,估计能哭晕过去。
“她或许得有一段时间才能走出来了。”秋姜喃喃道。
季明诚又喝了口水,淡淡道,“总好过被害死还不知道真相。”
“说的也是。”
秋姜想到死掉的那两个姑娘,如果和她们相比的话,这位苏小姐的结果还算是相当好的了。
只是那种心理阴影要伴随她很长一段时间了。
“只希望她能快些走出来。”
“嗯。”
……
第二天一大早,秋姜就陪着石越秀办好了秋恒安的出院手续,又在医生那边听了好一会儿嘱咐,便回去收拾东西。
他们走的这天包了一辆面包车,从中午出发,直到到了快天黑的时候才到达安溪的地界。
回到家里,就感觉心里安定多了。
再一想想过不了几个月秋恒安就能自己站起来了,大家心里都超级开心。
就是没有邀请到季队和那位陆法医吃饭有点内疚。
秋姜就宽慰道,“嫂子,季队他们是想让咱们今天好好休息,要是实在觉得过意不去的话,那明天早上咱做点好吃的,我给带过去送给他们。”
“这样也行。”
石越秀简单收拾了下东西,一家人简单煮了点面条炒了两个菜,这一顿也就算过去了。
等躺到床上,秋姜感觉浑身的疲惫才终于有了松快的空间,忍不住在床上打起滚来。
“好舒服啊。”
她喟叹道。
结果没舒坦多久,她就傻眼了,嗖的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两眼泪汪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