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被打的人约莫四十上下,长得尖嘴猴腮,浑身又细得跟麻秆似的。
一看就没啥力气,再碰上有战斗经验的老爷子,压根没有招架之力,也难怪刚刚玩象棋的人都一点不担心的。
瞧这架势,要担心也该担心被揍的这个人吧。
不过很可惜,他们是吃饱了撑的才会担心这狗屁玩意儿。
秋姜和其他大爷大妈们一起围观。
从他们嘴里又听到了些这个胡辉的一些“丰功伟绩”,顿时后槽牙都要咬碎了,更别提会去阻止了。
所有人都躲得远远的,好给老大爷留下充足的单方面的“互殴”空间,一边欣赏老大爷的飒爽英姿,一边嘲笑胡辉的狼狈模样。
“哈哈哈,瞧他那损样。”
“打得该,就该狠狠打。”
“嘿嘿,看着可真他/妈得劲儿。”
他们一个个兴冲冲的,要不是怕老爷子的拐杖抡到自己身上,甚至他们好些人都想冲上去给胡辉点颜色瞧瞧了。
这一轮电光火石,淋漓尽致,最终以胡辉狼狈逃跑而告终。
众人齐齐为老爷子喝彩。
“好,打得好。”
谢天瑞喘着粗气,还不忘向众人拱手以做回应。
等气喘匀后,他哎呦哎呦就叫了起来。
秋姜吓了一跳,马上走到他身边,“爷爷,你没事儿吧?”
“没事没事,就是可把我老头子累坏了,小丫头你怎么在这儿?”
没等秋姜回答,他就自己猜起来了,“肯定是下象棋那几个家伙说的,就比如这个。”
他指了指带她过来的那个人。
那人“嘿嘿”笑了声,“这不带着小姑娘来欣赏下您的英勇嘛。”
“哼,我信你个鬼。”
好在他也懒得深究,两人如老友般随意打趣几句便散了场,在得知她*竟然还给自己带了吃的。
到了后只把那一兜炸鸡架和鸡头拎走了,至于水果那是死活不收。
照他老人家的话说的,他又没生病,又不需要甜甜嘴儿,吃那甜不拉叽的玩意儿做什么。
有这炸鸡架比什么都要过瘾。
而且跟她们一起回去的时候还直夸她们有眼光,说那家炸鸡架摊绝对是方圆十里内最好吃的,不知道多少人远道而来就是为了吃这口。
秋姜听了后,就更饿了。
好想吃。
她捂着肚子,在把老人家送到他小区门口,一行三人就赶紧往自己住的地方跑。
刚一到家,所有人就坐在一起先啃了个鸡架填填肚子。
香气四溢,唇齿留香。
就连秋恒安都忍不住叫绝,想着走前一定要去菜市场去瞧瞧去。
等大家吃完后,石越秀问起来刚才到底是怎么回事。
秋姜就把自己听到的跟他们说了一下。
听完后,大家纷纷皱着眉。
尤其是两个小孩子。
“这个人好坏呀。”
他们不明白怎么会有那么坏的人。
“不过那个老爷爷好厉害啊,一定很酷。”
“没错,贼酷。”
秋姜格外赞同。
“姑姑姑姑,下次也带我们去看看嘛。”
他们两个摇晃着秋姜撒娇,声音软软的,还拖长着声调,哼哼唧唧的谁能拒绝嘞。
所以秋姜自然是答应了。
不过这两天肯定是没有时间了,因为今天吃过饭后就要开始收拾东西,第二天一大早,一家人便去了医院。
来来回回跑检查、办手续,还有一些不太懂的也需要咨询,一连忙下来好几天,每个人都累得要死。
好在事情都很顺利,医生检查过后说腿部条件很好,再过一天就可以安排手术了。
至此,全家紧张的心终于稍稍放松了一下,但还不敢彻底放松下来。
毕竟,手术才是最关键的。
哪怕医生说的成功率很高,大家却还是无法不担心,一个个忐忑地等手术那天到来。
第123章
在秋恒安被推进手术室后,秋姜他们就陷入到了焦灼的等待中,生怕会出现不好的结果。
时间就这么一点一滴地过去,他们从上午一直等到下午三四点钟,手术室的灯一直亮着。
他们简单吃了点东西就继续等在这里。
没等多久,走廊尽头传来一阵混乱的跑步声和车轮划过地面的声音。
他们闻声看去,就见一群白衣医护人员推着一辆手术床急急往这边手术室来。
见此画面,很轻易就知道是什么情况。
秋姜他们立即把生命通道让开。
很快他们一路畅通无阻,将手术床顺利推进抢救室中。
因为他们离得近,在这个过程中不可避免地看到了床头露出来的鲜血淋漓的脑袋。
两个小孩子吓得躲到妈妈和姑姑身后。
秋思语吓得不轻,惊到捂起了嘴巴。
秋思晨毕竟是医学生,并没有感觉很害怕,见她被吓住了,拍拍她的后背以示安慰。
然而秋思语并没有因为他的动作而好上那么一点,而是猛的回头去看秋姜,目光里全是惊吓和求助。
“小姑姑,刚刚那个……”
秋姜面色复杂地点了下头。
“是他。”
石越秀脸色也有些苍白,显然也认出来了那个人是谁。
见她们如此反应,秋思晨一下子就知道了她们肯定见过送进手术室的这人。
“妈,小姑姑,思雨,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直接问了出来。
石越秀还没从刚才鲜血淋漓的画面中回过神,现在手还有点抖。
秋思语声音也有些颤抖,“咱们刚来那天小姑姑不是说有个军人爷爷揍了一个欺负老奶奶的大叔嘛,这几天我们去菜市场买菜的时候其实也见过那个被打的人,就……就是他。”
秋思晨是知道她们第一天遇到了那事,可却不知道这几天还碰见过几次。
知道这人不是什么好人,秋思晨很难对他抱有什么同情。
不过有一点还是让他眉头紧皱、欲言又止。
如果刚刚他没有看错的话……
他下意识去看秋姜。
秋姜此时表情没有比他好多少。
想来也是,小姑姑毕竟是警察,见过的伤口估计也不少,自然也能看出来那伤口的不对劲儿来。
若他没有猜错的话,那伤估计是锤子抡上去造成的。
而他总不能自己打自己吧。
那这伤口的来历就很令人起疑了。
他心里默默过了一遍。
秋姜此时目光紧紧盯着手术室的方向,眉头皱得更紧了。
没过多久,一个皮肤黝黑的农村阿姨带着一个眼神闷闷的年轻人着急赶来。
“妹子、小闺女,你们看见刚刚救护车推来的人去哪儿了吗?”
王桂芬求助石越秀她们。
哪怕不喜欢被推进去的那个人,可对于这个大姐,石越秀还是没有任何意见的,尤其看她如此着急,也不忍心看她继续忐忑不安,于是便道,“被推进手术室了。”
她这才脚下一软,蹲坐在地上抹眼泪。
这时跟在她身边的年轻人弯下腰拉她,“妈,先来这边坐一下。”
等把王桂芬安置在椅子上后,他就站在她身边望着手术室神色复杂、一语不发。
如果她没猜错的话,他们就是胡辉的老婆孩子。
而且根据这个靠墙大哥的表情,秋姜大概能猜到他跟刚刚进手术室的胡辉感情并不好。
不过也不奇怪,胡辉虽然瘦弱但皮肤状态还不错,一看就知道在家里不怎么做活。
眼前的这个阿姨却比胡辉看着更大十来岁似的,皮肤更为黝黑粗糙,双手是酱紫色的,短而粗,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伤口和结痂口,分明是长年累月新伤旧伤交叠造成的,一看就是家里做活的主力。
一个既不在家里与母亲一起做活,还爱占便宜和欺负人的父亲,说不定还有很多不愉快的经历,父子关系能好才叫奇怪。
她的目光偶尔会落在他身上。
胡修伟好像没有注意到似的,一直处于走空的状态。
除非是王桂芬有点动静,否则他安静得如同空气。
没多久,好几个警察就紧急赶到了。
“谁是胡辉的家属?”
“我……我们是。”
王桂芬抹了一把眼角的泪,一步一步走过来。
“我们接到报案,说你丈夫胡辉被人用锤子抡到了脑袋,现在向你了解一下情况。”
“我……我也不知道怎么了,我在打工的地方就接到电话说是我老头子出事了,就过来了。”
“那你知道谁打的你丈夫吗?”
王桂芬怎么可能会知道,她不断摇头,无助地抽噎着。
“我真不知道。”
“我妈什么都不知道,你们别问了。”
胡修伟挡在王桂芬身前,维护的意味很明显。
来做记录的这三个警察有点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