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是他,是绝对不可能允许身上绑着这么不标准的一个绷带的,他当时也时而皱着眉,尽管动作很隐蔽,眼神却还是不经意落在他的手臂上,明显是对绷带很不满,可愣是忍下来了,没有叫任何人帮他重新弄下,你们说说如果不是有古怪,他为什么会这样?所以我就试了他一下。”
季明诚又喝了口水。
“就是这样了。”
听完他说的,秋姜也点点头。
“确实,这人是很古怪,不过估计很少有人能注意到这点,所以还是季队厉害。”
秋姜由衷说。
她也觉得就算自己在现场,也未必能观察到这点。
原以为这么久过去了,自己也是一名可以独当一面的刑警同志了,结果和他们季队相比,她感觉自己还有的学呢。
今后可得更努力了。
她心里给自己加油打气。
同时,秋姜也跟他们说了他们那边的事儿。
一听警校的枪差点丢了,他们差点一口水喷出来。
“啥玩意?”
有人声音响亮了点。
秋姜连忙嘘声叫他冷静下来。
他们倒是想冷静啊,可是实在冷静不了啊。
谁都知道要是丢了枪会是多大的事儿,那是有可能从上到下都挨批的大事啊。
之前就出现过这种情况,不仅被当成了反面典型给说了好多年,而且原本是先进单位,后面愣是一次没选上。
可见丢枪这回事有多严重。
更何况这还是警校丢枪。
堂堂一个警校,那可是警察的摇篮,竟然出现了丢枪的事件,比一个派出所、一个大队丢枪还要砢碜。
要是处理不好,可能整个学校都要迎来一次集体大检讨。
哪怕知道最后枪被追回了,他们心脏还是扑通噗通的。
毕竟谁也不清楚丢的枪是不是只有一把,要是最后查出来还丢了其他的枪。
更要糟。
季明诚一直仔细听她说话,也没想到他们那边会遇到这种事情,夸了她一下,“这件事很复杂,你们这样处理很好,其他的事情让他们去操心就好。”
秋姜点点头。
幸亏当时她也是这么想的,要不然确实麻烦。
“幸好幸好,两边的事情处理得都不错。”
贾汪他们也是为他们捏把汗。
“不过那人确实有点毛病,竟然怀疑你走后门,也不去看看今天上午你的比赛成绩,谁家走后门,成绩还能这么亮眼的?”
“说的就是,而且咱姜姜队里的表现也是有目共睹的,就连省城那边都表扬了,他哪门子的怀疑,再说还敢在警校偷枪,这脑子肯定是被驴踢了吧。”
其他人也点点头,实在不能理解桑乐那人的脑回路。
“好了,既然事情都过去了,就不说这些了,快吃吧,凉了老板可忙不过来给热。”
季明诚指了指周围满满的人群以及忙到飞起的老板。
顿时什么感慨都没说了,低头撸串才是正道。
他们一个个吃得满嘴流油,感觉一天的辛苦都值得了。
“香,真香,这老板的手艺没的说。”
“嗝,谁说不是呢。”
“就是离我家太远了,要是离我家近点,一定要带我老婆过来吃一趟,她最近月份大了,过了孕吐期,就想吃一口好吃的烧烤,偏偏我们那边的烧烤味道都不咋地。”
“这还不好说,直接买了带回去呗。”
“这你就有所不知了,我媳妇怀了孕后压根吃不了带回去的东西,只能吃看着做的,不然保准会吐得稀里哗啦的,已经好多回了,我可不敢再冒险。”
“我去,怀孕还有这种情况啊?”
“那可不咋的,不过估计也只有我老婆怀孕后的表现这么奇怪了,我嫂子他们谁也没像我媳妇这样的,所以估计只能等她把崽子生下来,才能带她来解解馋了。”
“那倒也是,反正也快了。”
“嘿嘿,我就等着这一天了。”
散队的路上,大家悠闲地说着话,一改白天的紧张办案,难得有些轻快。
不由想要这样的日子更多些才好啊。
可别有那么多案子了。
第121章
草长莺飞,经历了前几天的突然降温,这几天天气快速回暖,渐渐迎来了春天的到来。
人们纷纷脱下厚重的外套,开始享受春日穿衣的轻便。
如今上班,秋姜骑车子也不怕冷了。
每天都骑着自己可爱的小粉红自行车上下班。
不过相比于过年前后那段时间的忙碌,这段时间明显清闲不少。
尤其是前一段时间他们参与的七宗罪模仿案,既然凶手落网,这个案子也正式移交给二队负责审讯,不用再在他们手里堆积着。
而警校那边的调查结果也出来了,是器械室的库管收了钱把要报废处理的枪支给桑乐换出来了。
当时他拿着枪要走人,谁知道突然碰见秋姜,这才想起她前段日子在新闻上大放异彩,直接勾起了两年前的“新仇旧恨”,就想把她骗出去好好教训一下。
至于她的手机号,他死活不说从哪儿得到的。
反正其他事情双方招供一般无二,秋姜也就懒得理会他不说的这事儿,而是全力准备去省城的相关事宜。
在这几天,她先后把队里的文书归档,然后移交到档案室那边,又跟其他同事做了交接,终于迎来了一家人去省城的时间。
除了秋恒安夫妻俩,秋姜他们几乎没有去过省城,对省城没有什么印象,只知道省城那边比安溪更繁华些。
可说到底怎么繁华,其实他们是没有什么概念的,然而随着道路越发开阔,高楼、车流也越来越密集,道路中间的鲜花绿植等装饰品更多些后,他们终于体会到了省城和安溪之间的差别。
秋姜和两个小侄子小侄女频繁“哇”声一片。
“好漂亮,好漂亮。”
“没错没错。”
他们看得目不转睛,而秋思雨两人虽然也很感叹,但兄妹俩性格都偏向内敛,只心里频频感叹,并不像秋姜他们三个那么情绪外露。
但是明显也是赞同秋姜他们的,努力按捺下心中的激动,故作平静道,“这省城确实比咱们安溪繁华。”
“是啊,而且感觉人也比咱们那边要更开放些。”
就这么一会儿工夫,他们就已经见好几个穿着很时尚的弄潮儿了。
相比于风气较为保守的安溪,省城确实给了他们完全不一样的感觉。
秋姜脑袋拄在小侄女的头上,也连连点头。
“没错没错。”
说起这个,她就对香江那边更好奇了,“我听说香江那边是全国最繁华的地块,省城就已经够好了,完全不敢想象那边到底是什么样子,能让所有人都这么认为。”
秋恒安早年走南闯北惯了,香江还真去过一回,哪怕已经是很多年前了,可现在想起那边还是忍不住的感叹。
“那边确实比省城还要繁华无数倍,就连咱们的海城都比不上那边,而且工资特别高,当然房价也特别贵,叫人瞠目结舌。”
石越秀也很赞同,笑着道,“你哥的虾饺什么的都是在那边学的,要不是不能在那边久待,你哥当时还想在那边挣几年钱再回来呢。”
这绝对是秋姜记忆里没有什么的信息,两眼放光地望过来。
“哥,嫂子,仔细讲讲呗。”
秋思晨他们也看过来,显然很感兴趣,石越秀便笑着说,“那时候你才刚出生,我还怀着阿语和阿晨呢,你哥就带着我去香江那边跑货,在那里也就待了一个礼拜,可是却挣了上千块,而且还得了一些小费,去的时候我们俩还口袋空空,回来的时候兜里却足足有一千两百块,对那时候的我们可真是一笔巨款啊。”
“也幸好有了这笔钱,后来阿语阿晨难产时,我们才不至于那么捉襟见肘。”
“因为那边太挣钱,生下他俩后,孩子我们就交给了爸妈,我们俩接连去了好几次香江,挣下了不少钱,这才能在后来买了那辆货车。”
听她说着那时候的事情,秋恒安的思绪也不由回到了过去。
那时他还年轻,还有很多拼劲儿,南北闯荡,攒下了不少的钱,后来父母又添了点钱,他们就在父母在的小区又买了一套房子。
他当时每天喜气洋洋的,不知道有多少人羡慕他们的生活。
可惜好景不长,过了几年阿娘病重,很快就走了,他爹自阿娘走后不吃不喝,挺了七天终于撑不住了。
在临走前只紧紧攥着他的手,那双没有生机的浑浊眼睛里只有一个心愿。
“阿爹要去见你们阿娘了,帮阿爹照顾好姜姜。”
短短七天时间,他先后没了阿娘、阿爹,至今想起那七天,秋恒安还忍不住鼻头一酸。
等操办完父母的丧事后,他们夫妻俩便带着妹妹和两个孩子一起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