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明诚稍点一下头,“注意观察”。
秋姜顿时了然,兴致勃□□来。
很快刚才那人坐的位置又来了个年轻人,约莫二十七八,戴着一个大大的帽子,遮住了自己半张脸,眼见没找到刚才的人,东张西望的扫视好几遍,直到看到那人从卫生间那边走过来才松了口气。
只是仍是抱怨了两句。
“有那么急嘛,就不能等我回来再去?”
刚回来这人没好气的,“老子连个女人都没有,火大不行啊。”
后面来的这人显然还有些生气,可显然拿这人没有办法,只好跟他一起坐下来,打开自己买的东西,两人呼噜呼噜的吃开。
王历此时也买完了东西,他打开袋子的时候隐蔽的稍摇了下头,对着季明诚说,“除了这些也没别的好吃的,只能先将就下了。”
季明诚“嗯”了一声,“吃吧。”
“好。”
开动后,秋姜吃着香喷喷的小笼包,目光隐晦的瞟向两人,眼珠子骨碌碌的转,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而没等他们吃没久,那两人就已经风卷残云,完成战斗了。
“走走走,我受不了。”
他们跌跌撞撞走出去,就像喝醉了似的。
秋姜立刻站了起来,“咱们追吗?”
“追——”
季明诚侧耳说了两句,王历点点头,疾步向另外一条路跑开,秋姜则跟在季明诚后面,迅速行动。
外边星空寒凉,雨后清新清冷的气息肆无忌惮收刮着人的体温,能量不足的人更是受不了这天气,感觉全身都痒的要命,那种从骨子里渗出的痒能将人折磨疯。
“快点,拿出来,我快痒死了——”
“别急,我这不是那……拿的嘛。”
一辆白色面包车后车厢传来窸窸窣窣的说话的声音,正是才在大厅里听到的。
在车里人不知情的情况下,有人在悄悄逼近。
原以为天衣无缝,就在这时鞋子踩到手坑的声音惊破了这方的平静。
一道摇摇晃晃的影子走来,边走边大着舌头,“你……你们两个……”
他手来回比划,结巴的舌头才把后面的字吐出来,“……干嘛呢?”
糟了——
第19章
果然,在听到外边动静后,面包车里的声音倏地消失,然后后座门忽然被拉开,探出两个人来。
正是吃饭时坐在他们隔壁桌的两人。
而在车子驾驶座的位置竟然也有一个人探出头来,谨慎地往这边打量,他的手似乎还搭在钥匙上,仿佛做好了时刻逃窜的准备。
大着舌头的醉汉还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迷瞪着眼仔细打量了一下,指着这边哼哧笑开,“一对偷情的,一对……半夜不回家的……干啥呢?”
张哲和冯涵皱着眉头看醉汉,又把视线移到在路灯下抱在一起忘情拥吻的两人,隐约还能见到那男人的手占有欲的扣着女生纤细的腰肢,听到这边动静似不满一般拉着女孩子走远了些。
看来是对野鸳鸯,他俩松了口气,悄悄放松了警戒。
其中一人这才开口说,“这大半夜的,还能碰见醉鬼,真想踹他两脚。”
“醉鬼不醉鬼我不在乎,丢进河里淹死就是了,倒是这还没猫春呢,一个个的浓情蜜意的可是真不管别人死活,惹得我火大。”
这两人语气都有点冲,前车那人听后格外烦躁,语气也不耐烦起来,“行了,什么是正事儿不知道啊,关车咱们马上走。”
他们两个不满的撇撇嘴,又惦记着他比他们有钱,还指望他给牵线做生意呢,也不跟他顶撞,只是关门时哐当一声来宣泄自己的不满。
籍武更是皱皱眉,点火准备离开。
就在去关车窗的时候,他手上感觉有点不对劲儿,头扭过去,顿时瞪大眼睛,呼喊起来,“有——”
然而这时已经晚了,他被狠狠拽过去,紧接着脸就往窗框上狠狠砸过去,疼得他脑子嗡嗡的,半点反抗都做不出来。
张哲和冯涵一看不对劲,立马慌得跳车逃跑,可当车门打开他们跳下去的时候,一条腿哐当一下伸出来,被绊了一跤的张哲狠狠摔到地面上,冯涵则吓得慌不择路,把他身体当成路,踩了几脚慌忙跑开。
季明诚看着他逃窜的地方皱皱眉,这时一道“咔嚓”的声音在脚边传来,秋姜送了这人一副银手镯,并冲他点点头,“季队,这里交给我们吧。”
这下他彻底没有顾忌,大长腿“嗖”的一下迎着那人追了上去。
秋姜其实是想自己追上去的,但她知道就凭自己三脚猫的功夫,就算追上去也没有用,倒不如留下来,只是理智知道这样是最好的方法,可是当看到两人背影消失在眼前时,她还是控制不住的担心。
“季队那么厉害,应该没问题的吧。”她默默念叨一句。
“臭娘们,把我放开。”
地上的人见她留下来大声叫嚣,秋姜眉头皱皱,一脚踩下去,凶着嗓子怼他。
“闭嘴,你个阶下囚。”
“啊啊啊——”张哲被气得更想骂人,然而背上被她踩的地方犹如遭受了酷刑,疼的在地上扭曲着吱哇乱叫。
“疼疼疼——”
王历处理完前面这人,刚走过来就瞧见这么凶残的一幕,立马移开眼睛当没看见。
等确保这两人不会逃跑后,秋姜直接跳进车里,刚一进去就差点被无处不在的窒息味道熏晕,只好捏着鼻子在里边翻腾。
不过两三分钟时间,她就从车里下来,举着一包约莫七八十克的纯白色晶体,喊了一声,“王哥。”
王历对她竖起大拇指。
秋姜眨眨眼,顿时感觉自己简直酷毙了。
约莫又过去了十多分钟,就见远处两道身影一前一后走来,不出意外正是季明诚和跑走的那人。
“王哥,季队好像回来了。”秋姜扒着头往那边看,只见这人手上铐着手铐,哆哆嗦嗦的,极为听话的慢慢朝他们走近,等他们离的近些时,正好可以瞥到这人身后悠闲跟着的季明诚。
什么情况?这人怎么不跑?
没等她疑惑太久,在看见季明诚手上把玩的银色的手枪时一切水落石出。
好吧,不愧是季队。
这松弛感简直绝了。
也不知道自己哪天能跟他一样厉害,秋姜暗暗期待一下。
这时,“自觉”跟他回来的籍武小心翼翼回头看了一眼季明诚,季明诚微微抬了下下巴,这人就跟小鸡崽子似的乖乖抱头,蹲在另外两人中间。
秋姜则趁机说,“季队,这是从他们车上搜出来的,后座椅子上有张白纸,上面还有洒落的与此相同的粉末,咱们现在是不是得叫人过来取证检验?”
“嗯。”季明诚同意她的提议,并说,“我已经跟局里打了电话,他们一个小时就到。”
“行呢。”
这时外边挺冷,秋姜冻的抖了一下,不过还在咬牙撑着,好在抓到疑似吸毒嫌疑人的惊喜给了她源源不断的力气,在服务站夜晚晕乎乎的灯光下,她一双眼睛熠熠生辉,整个人都充满了干劲儿。
而旁边目睹全过程的醉汉则是在冷风中彻底醒了神,呆呆傻傻的,简直吓坏了。
“我……这……”
王历上前走到他面前,“你现在不能走,一会儿需要做个口供。”
这人本就觉得今晚可真倒霉,听到这话后更是叫苦不迭,“警……警察同志,可以不做吗?”
王历冷着一张脸,“你觉得呢?”
王成林身子抖了一下,改口改的相当迅速,“我做我做,我就在这儿等着。”
趁着这会儿工夫,他们又把这辆面包车翻了个底朝天,幸运的是从前座座垫底下又翻出来约莫五六克的小袋白粉,他们将两包放在一起等安溪市的同事们过来。
也就五十多分钟的样子,几辆闪烁着警灯的警察在警笛的呐喊助威下赶到他们面前,局里主管缉毒的队长庄伊生快步走来这边。
“季队你好,我是咱局缉毒队队长庄伊生,咱俩之前见过一两面。”
“我记得,庄队。”
两人握了手后,季明诚简单介绍了下情况,庄伊生点点头,“行,多谢了,之后的事儿就交给我吧。”
季明诚点了下头,在秋姜和王历两人做完记录后带着两人离开。
紧赶慢赶之下,终于在晚上十点钟的时候把她安全送到了家。
巷子口小卖部前,秋恒安和石越秀正守在那里,可以说从接到小卖部电话时候起,他们两个就放心不下,一直守到现在。
秋姜一见到两人立刻跳下车去,兔子似的跑到两人面前,语气亲近又心疼,“我不是说不用等我了嘛,多冷啊。”
摸着两人凉透了的手,秋姜差点没哭出来。
秋恒安并不擅长安慰人,有些手足无措,石越秀则是上下打量着,看她没事才解释说,“我们俩坐不住,也才刚出来没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