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什么好事呢?”
“大哥,嫂子。”秋姜欢乐叫了声,然后又回答她的问题,“当然是说去省城的事儿了。”
他们两个都十分诧异,“你已经知道了呀?”
他们的反应让秋姜有点奇怪,“咱们不是一早就约好去省城的吗?”
哦,看起来还不知道。
石越秀满脸的笑容,告诉他们一个更加惊人的喜讯。
“咱们下个月就能去了。”
“下个月?”秋姜满是不解,停了几秒钟才惊喜问,“是省城那个医生排上号了吗?”
秋恒安摇摇头,脸上是车祸以来难见的坦怀笑容。
“不是,再猜。”
“那到底是怎么回事啊?”秋思晨他们也忍不住了纷纷问。
他们两个也实在惊喜得很,也是半点掩藏不住,“下个月香江那边有个很有名的骨外科专家来省城交流访问,他答应给你爸做手术。”
香江?
一听这个,秋姜忙问,“那个医生是……”
石越秀知道她问的是什么,点头对她说,“是你们季队帮忙联系的,他跟我们说这个的时候,我跟*你哥一点也没想到,毕竟人家是你领导,况且平时已经很照顾咱家店的生意了,要是我们自己肯定不敢麻烦人家,谁知道他却都给安排好了,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感谢的话了。”
这些年遇到的好人坏人参半,她受过一些人的气,也接受过一些人的帮助,但是大多数都是有来有回的,但是姜姜的这个领导帮了他们这么大的忙,他们却不知道该怎么回报他。
就像今天,她去送包子的时候其实是不想收钱的,奈何根本拒绝不掉,让她又愧疚又感激的,不由跟秋姜说,“你们季队人真的太好了,真是咱们一家的大恩人。”
石越秀双手合十,真心感激遇到这样的一个贵人,给他们家带来了希望。
秋姜听到后又感激又不知道说什么好的,心情十分激荡,冒上来想给他打电话的冲动。
她向来是个行动派,既然想打电话,也是真的就这么干了。
披起自己的外套就跑了出去,引得石越秀连忙喊她,“姜姜你要去哪儿?该吃饭了。”
“打个电话,你们先吃——”
她的声音从大院门口飘来,一会儿就没了影子。
到了外边后,手机里还是传来嘟嘟的声音,她焦急地等待对面接电话。
其实并没有过去多少时间,但她就是觉得时间很漫长,嘴里来回念叨,“怎么还不接?”
此时的季明诚和陆嘉年正在附属医院陆悦欣的病房。
她的病房是单人间,空间很大,两人立在一边都快挤成了一团,诡异的是脸色还相当复杂。
谁知道这人还能追踪他们的车跟到医院来。
不过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只见陆悦欣见到皮露后情绪就异常激动,差点没呼吸上来,那个白天脾气很火很高傲的皮露此刻就像一个犯错的孩子,不住跟她道歉,并且帮她吸氧。
在陆悦欣吸氧的时候她就在旁边说话,诉说这些年对她的思念和抱歉。
“我们以后再也不分开了好吗?”
她小心翼翼地询问,生怕听到陆悦欣拒绝的回答。
然而甭管陆悦欣之前有多气她,如今却是两行泪往下流,不顾一切摘了氧气罩,跟她抱在一起。
接下来的画面,就叫人有点不能多看了。
季明诚两人跟罚站的小学鸡一样,恨不得有个地洞让自己钻进去。
所以这时秋姜的电话响起来对他绝对是个惊喜。
“那个,我有个电话先去接一下。”
陆嘉年也不想在这里待着,吭都不带吭地直接跟季明诚往外走。
“你堂姐,你不陪着?”
陆嘉年皱皱眉头,“我想她应该不需要我陪了。”
这话一说完,两人满脸的一言难尽。
好在他们俩不用在这杵着了。
他们两个直接往医院外边走,这时季明诚也接通了电话。
“季队。”
“秋姜。”
两边的声音都是掩盖不住的惊喜,一听到对方的声音,秋姜和季明诚都愣住了,然后不约而同地笑出声。
“怎么遇到了什么好事?”
“季队,你遇到什么开心事了?”
两个人又是同时开口,叫人控制不住的感觉欢乐。
为了打破这个循环,最后还是季明诚握拳抵唇咳嗽了两声回答,“是碰到一件好事,不过暂且保密。”
秋姜禁不住笑了一声,“那我这个不保密,我是想说谢谢您。”
季明诚轻挑下眉,笃定道,“你哥嫂告诉你了?”
“嗯。”秋姜再次郑重道谢,“季队,谢谢你,你不知道这对我们家是多惊喜的事情。”
她眼眶都有些湿润。
因为拥有全部记忆的她知道出事的这五年来大哥受过多少的煎熬和折磨,嫂子又承担了多少责任和辛劳。
如果不是那次车祸,思雨、思晨也不会从还算开朗的孩子变得如此沉默。
如果不是那次车祸,他们一家人应该还在跟父母一起长大的那个家里幸福美满地生活下去。
可是因为那次车祸,一切都变了。
然而他却给了他们一个重新回到过去的一个机会。
他不会知道自己有多感激。
秋姜又忍不住对他道谢,“季队,真的太谢谢你了。”
季明诚扶额,“今夜你要谢多少次?我耳朵快起茧子了。”
秋姜本还感动着呢,一听这话哭笑不得,抹了下眼角晶莹的水珠,声音略带些委屈和喑哑,“季队,你这样很容易找打耶。”
他可半点没有这个觉悟,反倒说,“我这么好又这么帅,你舍得打?”
他一时嘴快,换来的结果就是两人一块沉默了,心脏都怦怦乱跳起来。
季明诚快步走的动作停顿下来,耳朵尖泛起了一抹红晕,喉咙还不停上下滚动,难得磕巴起来,“那、那个,我……”
秋姜那边脸也有点烫,直到意识到他比自己还紧张时,这份紧张就变成了好笑,就控制不住想逗逗他,“季队,你该不会害羞了吧,不过你说对了,我还真舍不得。”
她说到最后时语气压得很低,像是贴近话筒说的,季明诚嚯的一下耳朵尖上全是一片红。
但是季明诚是什么人,过了被她弄得小鹿乱撞了的时候就明显感觉到这丫头在玩他,一时不知是失望还是气恼,不管如何,他语气里还是充满了恼羞成怒,“行啊秋姜,敢调戏我了,信不信我天天让你加班回不了家?”
秋姜扑哧一笑,“没问题呀,我可是很爱工作的。”
季明诚皱皱眉头,一脸狐疑,“真的假的?这年代还有你这么热爱工作的人?”
谁不知道当代青年可比上一代觉醒不少,要是无利可图或者不是为了养家糊口,谁愿意上班了?
他严重怀疑她在说大话。
偏偏秋姜说得超认真,毕竟比起在古代大多数女生连工作的机会都没有,只能听从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嫁人操持家务,在这个时代能拥有一份自己很喜欢的工作做一个青春靓丽、自信洋溢的新时代女性简直是美梦一样。
于是她再次强调,“是真的来着,季队要不咱俩明天一起加班呀,正好可以把那个毒品案的信息再整合一下,常局不是说要的嘛。”
季明诚一时还真分不出她说的是真是假。
但是想诓骗自己加班的坏心思他是听出来了,当即手插兜气笑出声,“做梦,老子好不容易没案子在手,想让我加班绝不可能。”
他说得异常笃定。
笃定到没有一丝犹豫。
而且他越想越气闷,“好你个秋姜,你就是这么道谢的?拉着我加班?”
秋姜只好顺毛哄,“好好好,咱们不加班好了吧。”
“那还差不多。”
不对,谁要加班?完全没有这事好吧,竟然差点被这丫头带沟里。
季明诚气得牙痒痒。
感觉他声音不太对,秋姜可不敢再老虎屁股上拔毛,赶紧说,“其实除了道谢外,我主要是想问问上次的腌梅子你还吃吗?”
“要,一坛。”
自己可就剩一坛了,他可是一点也没客气,但谁让人家是恩人呢,提再多要求都是应该的,更别说这还只是一坛梅子。
说到送他东西,秋姜忽然想起来一个好东西,“季队,我明天给你送点酒喝呀,我自己做的,可好喝了。”
“你还会做酒?”季明诚可万万没想到,“你不会想毒死我吧?”
“当然不会了,你明天就知道了。”秋姜兴冲冲说完就跟他说再见,“那就说好了呀,明天你可一定要尝尝。”
被挂了电话后,季明诚盯着黑了屏的手机看,嘴里念叨一句,“臭丫头,竟敢挂我电话。”
他念了一句,身旁始终没有声音,只有一道探究式的目光落在他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