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提到这个他就“叭叭叭”说个没完,秋姜被迫听了好一会儿他在游戏中如何收集资源以生产新的单位、建筑和更高科技的故事。
秋姜听得头昏脑胀,听到最后也没搞懂他们怎么这么喜欢玩游戏。
不过每个人的爱好不同,就比如她还喜欢练蛊呢,所以对他玩游戏自己也没什么好说的。
再说他们也只有下班的时候才玩,也没有影响正常工作,就是有一点,这上班来的越来越晚了,眼瞅着今天都快迟到十五分钟了,也难怪季队罚他俩。
“我错了,我一定改。”他立刻举手保证,还悄悄跟她说,“我们前几天确实是因为玩游戏玩到太晚所以才起不来,但是昨天我们可是因为见义勇为。”
秋姜起了兴趣,“怎么说?”
对于这件事,邓兴旺可有表达欲了,“昨天晚上我和阿北在网吧打游戏打得正过瘾呢,这不是有点饿嘛,就去前台买了桶泡面,我当时正倒水,就见两个三十来岁的男的啪的一下把一辆大奔的车钥匙放在前台上让前台给他们开个包房。”
“这怎么了?”
她知道大奔是个豪车,一般人开不起,可也不是所有人都开不起,而且那俩人还要包房,肯定也不差钱吧。
就在她困惑的时候,邓兴旺就解释说,“最重要的不是他们开大奔,重要的是他们连开包房的钱都掏不出来,那个人付款的时候直接抢了后面那男人搂着的那女人的钱包付的。”
“你想想看啊,深更半夜,两男一女一块儿到网吧,那女的还一脸的不情愿,眼眶还泛着红,好似哭过一样,你说说她能是自愿的吗?”
秋姜瞬间皱起眉,“你是怀疑那两个人强迫她的?”
“没错。”邓兴旺打了个响指。
他兴冲冲地接着说,“所以我就仔细观察啊,结果我发现那女的注意到我看她后露出了求救的目光,原本我只有三分怀疑,这一下子直接升到十分,他们肯定不对劲儿。”
“然后我就找了童北,我们俩一嘀咕那肯定不能容忍罪犯在我们眼皮子底下还这么嚣张啊,我们就伺机而动,等到半夜大家困的不行的时候,联合网吧小哥一块解救了那个姑娘。”
“然后呢?”秋姜急急问。
“然后,然后就是我们一冲进去表明身份,那两个男的吓得半死不活的,拔腿就跑,而那个女士就被他们绑在椅子上,用胶带封住了嘴,我俩让网吧那小哥帮忙救她,我们俩就去追逃跑的那俩人,可是晚上天又黑,那俩王八犊子又只管往没灯的犄角旮旯里跑,我俩追了他老长一段距离也没追上,只能悻悻地回去了。”
秋姜舒了口气,“最起码人是救回来了。”
“那你们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邓兴旺摇摇头,“她吓得不轻,整个人都愣愣的,浑身直发抖,我俩就把她送去医院了,这一晚上就在医院眯了一会儿,等她情况稳定了才过来。”
“那你怎么不跟季队说?”
他挠挠头,“我这不是忘了嘛。”
她轻轻扶额,对他也是无奈了。
“那看来你只能扫地去了。”
邓兴旺当即就蔫巴了,开始后悔起来。
当时就该说出来才对嘛,这下好了,平白受了罚。
可是季队好像也没发错,他这半个多月确实有好多天迟到来着。
这么一想,好像也就没有那么委屈了。
但是那个女人估计只能麻烦她去了解下情况了,最好能通过她把昨晚逃跑的那两人找出来。
“放心,我等会儿就去。”
“嘿嘿,好搭档。”
秋姜笑笑,却并没有当即就走,而是等了大概半个小时贾汪回来后。
“走吧姜姜。”
“好的。”
她快步跟上,两个人一块下楼上了车。
贾汪是开车很稳当的那种,一路上开的速度并不快,就是时不时表情扭曲一下,看着有点奇怪。
余光瞥见她好奇的目光,贾汪那可太有倾诉欲了,“这三天可把我和陈哥折腾惨了。”
他一说话就满是哀怨,引得秋姜很是好奇。
“你们两个不是去把怀安市抓到的犯人带回来吗?怎么累成这样?是距离太远?还是出了什么事儿?”
“距离确实远,火车坐的我快散架了确实很折腾人,但最折腾人的压根不是火车,而是我们要带回来的人,那可真不是个安生的主,这一路上光是逃跑就跑了个千八百回,那花样层出不穷,我们俩压根想都想不出来的招式全在他身上见着了。”
“我也自认我见过一些场面,陈哥更别说了,老刑警啊,愣是被他弄得焦头烂额,一路上光是追他都不知道摔了多少跤。”
他满脸悲愤,要不是顾忌她是个女孩子,都气得要骂娘了。
“那把他铐上不行吗?”
“铐?——”
一说这个贾汪更来气,“我们两个咋的可能没试,结果这个混蛋玩意竟然还会开锁,手铐压根铐不住他,竟然还嘲笑我们粗心大意、一点警惕性没有,压根就不是做警察的料,可把陈哥我们俩气的高血压都要犯了,当然我就是随便一说,只是气得要死,但是陈哥这高血压确实犯了,路上就迷糊,到咱这儿了实在撑不住了直接去医院看病去了。”
确实挺气人。
秋姜不由对他俩同情了几分。
“那陈哥现在咋样?”
“我刚刚把那人送去看守所后给陈哥打了下电话,说他现在没事了,让我接他一下,这不顺便把你捎上了嘛。”
“不过你要去医院做什么?”
她简单把事情交代了一下,一听有案子,贾汪干脆说,“那我留下陪你得了,顺便让陈哥再检查检查,别急着归队最后没好好看病。”
“那感情好呀,谢谢贾哥。”
秋姜软声软语的,再大的气在看到这么漂亮的小妹妹软着嗓子说话也得消失不见,这后半段路车上总算开始有说有笑。
等到了医院后,陈达一听这个事儿,就更顾不上去好好检查了,“我跟你们一块去。”
“哎呀,我的陈哥,你这是信不过我还是信不过姜姜?老老实实看病去吧。”
陈达压根不服老,也不觉得自己有病,大声反驳道,“我就是被气的,压根没事,你别大惊小怪的。”
结果没成想秋姜也在拦他,不过她却是有正当理由的,“陈哥,她刚受了惊吓,咱这太多人去对她恢复也不好,我跟她毕竟都是女孩子,要不我先去看看,你先让贾哥陪着你再好好检查一下,要是那姑娘情绪稳定并且需要你们帮忙的话我再叫你们呀。”
“这……”
陈达有一点点犹豫。
秋姜察觉到他态度有点松动,就再接再厉接着劝,“您可是我的老领导啊,我怎么舍得让你身体不舒服还要陪我受累,我心里真的过意不去。”
她适时哀婉一下,长长的睫毛颤抖了一下,眸子里也积蓄了水光,瞧着泫然欲泣,叫人于心不忍。
陈达本就不是心硬的性子,更别提她还是自己带出来的孩子,那真跟自家的孩子差不多了,如今还一脸担心他,他就是铁打的心肠也受不住啊,况且他心还不是铁打的,当即就没了法子,连连承诺,“成成,你陈哥就听你这一回,不过有需要一定要叫我。”
秋姜笑眯眯的,“那是肯定的。”
陈达也“哈哈”乐了两下,也不像贾汪刚才劝的时候那么坚决了,扭头就去做检查去。
贾汪简直看得目瞪口呆,走前不忘双手抱拳以示佩服。
秋姜回以一笑,在朝他挥手告别后这才前往住院部,根据邓兴旺留下的地址摁下了十二楼的电梯。
这个住院部路很奇怪,幸好她方向感还不错,很快找到了正确的方向,数着门牌号,终于在“1207”号病房停下。
她敲了敲门后走了进去,“请问陆悦欣女士……季队?陆法医?”
双方人一见面,齐齐露出惊讶的目光,都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彼此。
最后还是季明诚先回过神来,“你怎么来了这里?”
秋姜连忙又解释了一遍。
陆嘉年闻言冲季明诚道,“阿诚,回去记得帮我谢一下他俩。”
季明诚“切”了一声,“光口头道谢啊,那你这谢未免太没有诚意。”
陆嘉年停顿一下很上道说,“那就麻烦回头你作陪大家一起吃个饭。”
“这还差不多。”
季明诚这话一出,病床上就传来一声很好听的轻笑声。
秋姜没忍住看了过去。
躺在病床上的是一个唇色很苍白的漂亮大姐姐,哪怕脸上充满了疲惫,也无损她身上优雅温婉的气质。
而且这人竟然还跟陆法医有点像。
再一想到他们两个都姓陆。
她不免有了些猜测。
陆悦欣也注意到了她的目光,冲她微微颔首,声音也轻轻柔柔的,“真的太感谢你的两个同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