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大壮看了一眼云茸茸,用眼神问方隐年,这个决定是不是不靠谱。
“没事儿,留下来吧,我来做。”
方隐年这句话出来,方大壮就留了下来,李长明自然也不会走。
趁着方大壮去洗手,方隐年对李长明小声说道:“你现在气势汹汹地回去。”
李长明:“啊?”他一头雾水,不懂为什么。
“让你做你就做。”方隐年拍了拍李长明的肩膀。
李长明想起了小时候,方隐年也是这般拍着他的肩膀,教会他怎么乞讨的,咽下了心中的疑惑:“好,我知道了。”
方大壮洗个手的功夫,就只看到了李长明气势汹汹的背影:“老二,他怎么不留下来吃顿饭就走了?”
“没事儿,我们吵架了。”方隐年说得平淡。
方大壮甩水的手幅度都小了些:“哦哦,这样子的啊。”
方隐年嗯了一声,便去做饭去了,他的手艺是早年当兵的时候练出来的,做饭速度很快,没一会儿几道菜就上桌了。
云茸茸很期待尝一尝方隐年的手艺,毕竟关乎着自己好长一段时间的伙食了。
菜一上桌,人一齐她就开始下筷子了。
“好吃。”菜一进嘴,她就露出了笑容。
方大壮此时一口菜刚进嘴:“老二,你手艺不错啊。”
“快吃吧。”方隐年此时也吃上了,庆幸手艺没怎么退步。
吃过饭,送走了方大壮,夫妻俩独处的日子开始了。
地主的房子很大,他们租的最边缘的位置。房子正中心是村委办,再往两侧走,就是开会的地方,存放农具资料的区域。
两侧还空了些房子出来,这些房子有需要的时候就会拿出来用,没有的时候就空着。
白天累到了,晚上自然会睡得更早。进屋前,云茸茸忽然想起,现在有多的房子了,方隐年是不是应该自己睡一间房了。
方隐年显然早就想好了这个问题,他洗漱好以后敲开了云茸茸的门:“以后我就睡另一个房间,你这边有事儿就叫我。”两个房间挨着的,他们中间只隔了一面墙,云茸茸有什么事儿,声音大点他就能听到。
“行,你要拿床单被子过去吗?”她记得今天这些床上用品可都是放到她睡这个屋的。
“要。”
方隐年拿好了床单被子,检查了一遍周边,确认没什么事儿以后便睡觉了。
才睡到半夜,隔壁突然传来了一阵声音。
“方隐年……”声音迫切中夹杂着恐惧。
第30章
方隐年头皮拉紧,一个翻身便往隔壁跑,鞋子随意地勾在脚上:“怎么了怎么了?”
他推开云茸茸的房间门,只见云茸茸整个人蜷缩在床上,眼神看向屋子角落处夹杂着害怕。
云茸茸指着房屋的角落:“方隐年,有老鼠。”她睡到半夜,听到了吱吱的叫声,她伸出脑袋一看,好大一只老鼠从房屋里跑过。
听到是老鼠,方隐年松了一口气,不是什么大事,村里因为要晒鱼干海鲜,老鼠是避免不了的。
“你别怕,我看看。”按理来说,这边不该有老鼠才是,这个房子租来以后他都检查过一遍了。有坑的地方填好了,两人吃的才搬过来,之前这边什么也没有,这边有老鼠也会活不下去。
云茸茸用被子把自己裹得牢牢的,额头上的汗水一点一点往下滴。
方隐年围着房子检查了一遍,老鼠的身影一点没见到:“估计是吓跑了,我再检查一遍,你别怕,先睡觉。”
云茸茸不仅没放心,反而担心起来:“不会跑到床上了吧。”她越想越觉得有可能。
从床上跳到了地上,两只手牢牢地抓住方隐年的胳膊:“你快看看。”
“好好,我先看看。”方隐年轻轻拍了拍云茸茸的胳膊,安抚她别害怕。
方隐年小心地把床铺抖开,上下都检查了一遍,里面还是没有:“没有,你放心睡吧。”
“要不,今晚你还是回来睡?”这一天没找到老鼠,云茸茸一天就放心不下。
“行。”方隐年犹豫了一会儿,还是答应了,两人睡一个房间这么多晚上了,自然不差这一回。
方隐年回房间,很快就拿了被子枕头还有地垫过来了:“睡吧。”
有方隐年在,云茸茸放心多了,很快就睡了过去。因为半夜没睡好,早上还起晚了。
方隐年已经做好了早饭,分家的时候,家里的粮食是按人头分的,两人省着点能吃到稻谷熟了以后分粮。
不过云茸茸看了看碗里稀饭的稠度:“咱们要不稍微省着点?”别还没分粮食就没饭吃了。
“不用,家里缺粮食我会想办法的。”
“行。”云茸茸也不是那种没苦硬吃的,方隐年既然这么说,那她吃起来也很放心了。
云茸茸吃得慢,她吃完以后,方隐年早就吃完了。以前在家洗碗都是拿糖果让杏子帮忙的,现在两家离得远,肯定不能找杏子洗,她准备自己洗。
“放着吧,我来洗。”云茸茸拿的糖果还是方隐年给的糖票,他自然知道她没洗过碗。
“不要,我来洗。”云茸茸义正词严地拒绝了方隐年的好意。现在两个人生活,有些事儿她肯定要承担起来,不能全靠方隐年。
两人毕竟不是真夫妻,使唤人也得有个分寸才是。
云茸茸洗碗,方隐年便去找房子到底哪儿有漏洞钻了老鼠进来,直到云茸茸洗完了,方隐年都没找到。
“是不是开门的时候进来躲起来的?”云茸茸也找了一遍,没有看到哪儿有漏洞,除了这个解释就没有别的原因了。
“应该不是。”如果是的话,他昨晚上该看到老鼠才是。他进门的时候没看到老鼠出去,说明还在房间,或者从房间内部跑出去了。
“我再找找。”方隐年这一次准备细细地找。两人把房间的床还有柜子都给挪开了,最后还真找到了。
在这个房子原有的桌角下面,临近靠墙的位置,刚好有个洞,洞口很小。
这个桌子是老桌子了,当时的木头很好,涂了桐油保养的,方隐年租完以后就没动这张桌子,倒是没注意到这里还有个洞。
现在找到了,两人都松了一口气。
“你先出去玩会儿吧,我把这个洞给填补起来,你今晚就可以安心睡觉了。”方隐年知道云茸茸怕老鼠,准备自己处理一下。
云茸茸出去了好一会儿,才见到方隐年手上戴着水渍过来找她:“都好了。”
搬新家以后,除了第一晚上的小意外,后面可以说是平安无事。
很快又到了捕鱼的时候。
这一次,方隐年多注意了现场的情况,果然发现情况如同云茸茸说的那样。
现在证据链越来越多了,只要找到东西的藏身地点,就能收尾了。
方隐年从去年回来就开始满心期盼着收尾,早日回到部队,现在却闪过一丝迟疑,他要是回去了,云茸茸怎么办?她愿意和他一起走吗?
时间转眼进入六月底,远在北方的云涧溪最近一直在数着日子。
“明天我去找村长请个假,去邮局看看有没有我们的信。”他之前推断的没有错,宋国安果然转眼不认人了,现在就盼着茸茸那边一切平安。
刘书言手里握着针线,正在补衣裳:“去吧,也不知道村长给不给请。”像是他们这种被下放的,村里有监管的权利和义务,这要是人跑了,村里要担责任的,因此很多人下放以后都只能在村里待着。
村长知道宋国安的来意:“去吧,按时回来就行。”这要是别人他肯定不会答应的,云涧溪夫妻前不久有人打过招呼让多加照顾。
这夫妻俩本来也没干什么罪大恶极的事儿,现在上面还有人叮嘱了,小事儿上行个方便他还是很愿意的。
村长这么爽快,云涧溪高兴坏了:“谢谢村长,你放心,我问完就回来,肯定不耽误时间。”
“不谢不谢,老云啊,我们年纪也差不多,这么叫你没关系吧?”
“没关系,当然没关系,这么叫好,亲切。”云涧溪嘴上一口应下,心里则在想,村长这么友善的态度到底是为了什么。
“老云啊,你有一个好女婿。”村长感慨,这么些年,下放的人他见了不少,大部分都落得一个妻离子散的下场,像老云这种女婿托人照顾的还真不多。
云涧溪怀疑自己耳朵出问题了:“啊?”村长在说什么,他要是没记错的话,自己只有一个闺女,还是单身啊,怎么就多出了一个女婿了。
看云涧溪这个反应,村长估计里面还有事儿:“你不是要去邮局看闺女的信吗,快去吧。”
云涧溪连忙点头:“对对,是要去,村长,我先走了。”他现在顾不得寒暄,心思都在女婿几个字身上。
“怎么了这是?”刘书言不懂为什么去的时候人还好好的,回来就魂不守舍了:“这是没请到假,没请到也很正常,大不了多等几天,到时候会有邮差送到村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