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南栀心说自己也就随口一说,哪知道赵西辞真的给她买回来了。
“赵西辞人呢?我醒了之后就没见他了。”
沈南栀奇怪的问道,这个人动作怎么能那么轻,把房间都收拾好了自己还什么都不知道呢。
“先生给小姐买完早餐就走了,说时去公司上班了。”
吴妈解释了一句。
沈母听罢,转头看向吃了一脸满足的沈南栀,不禁蹙眉问道。
“你还没上班吗?休息几天就够了,怎么能天天都不工作呢?”
沈南栀嘴巴塞得鼓鼓的,含糊不清的说道。
“我要去拍电影了?”
“什么?你要拍电影?这么大的事为什么不跟爸妈商量?”
沈母大声质问道,她以为沈南栀所说的拍电影是去当演员,她作为服装设计师,经常和明星演员们打交道。娱乐圈有多乱,她也是知晓的。要是沈南栀敢点头,她会毫不犹豫把沈南栀的腿打断。
沈南栀见沈母这个样子,就知道她想歪了,赶紧解释了起来。
一听女儿只是去当摄影师,并不是去当演员,沈母这才放下心来。她略略思索了一下,沉吟道。
“不过你出去工作一段时间也挺好的,小别胜新婚嘛。整天腻在一起,对你们感情也不好。昨天看你们俩的状态,我还以为你们俩是假结婚呢。”
第92章
假结婚三个字像是一个锤子,重重的砸在沈南栀的心口。一勺粥卡在她的喉咙,她剧烈的咳了起来。
“这是怎么了,刚刚还好好的,怎么忽然咳起来了。”
看着沈南栀因为咳嗽而红润起来的脸颊,沈母急忙轻拍着她的背,为她顺气。
吴妈及时端来了一杯温水,沈南栀接过饮下,这才止住了咳。
“我一说假结婚你就这么大反应,该不会你和西辞真是的作假的吧。”
沈母半开玩笑的问道。
沈南栀轻抚着自己的胸口,强装镇定道。
“妈,你这个想象力都能去写小说了。婚姻大事怎么能儿戏,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沈母也就是开个玩笑,她也觉得一向乖巧的女儿不会在人生大事上糊弄她的。
只是,她没有看到沈南栀藏在桌布下,紧紧的攥起的双手。
被沈母这么一问,沈南栀再也没有慢慢享用美食的闲心逸致了,她匆匆喝完粥就起身告辞。
“妈,我还有点事要处理,先走了,改天再来看你。”
沈母听沈南栀有事要做,也不阻拦,将她送至门外,看着她发动了汽车。
沈南栀先是去了抱古斋,就是这家店的老板帮沈南栀提议用那套鼻烟壶作为沈父的寿礼。
正午时分,抱古斋一个客人也没有。
沈南栀推门进去的时候,门前的一个造型古朴的风铃发出一阵悦耳的声音。
金老板听到这声音,也就从屏风后面转了出来。他看到面色不虞的沈南栀,就意识到了什么,急忙堆起笑朝她走过来。
“这不是沈小姐嘛,今儿怎么得空到我这小店里了?”
沈南栀斜睨了他一眼,将装有鼻烟壶的锦盒扔给他,径直朝里面走去。
金老板不防,猛然看到一个东西向自己砸过来,急忙伸手接了过来。
“呦,这不是我给您挑的鼻烟壶吗?怎么又拿了过来,沈小姐是有什么地方不满意吗?”
沈南栀在沙发上坐定,双腿交叠,脸庞微微抬起,居高临下的看着金老板,声音沉沉道。
“金老板,你是一代大家看走了眼,还是觉得我这年轻人没见过世面,所以故意拿假货蒙我呢?”
金老板额间冷汗直流,他掏出帕子擦了擦,扯出了一个虚伪的笑。
“沈小姐这是什么话,我怎么敢拿假货蒙您呢?”
沈南栀危险的眯了眯眼睛,用手指绕着头发,漫不经心的说道。
“哦?你的意思是我污蔑你喽。”
金老板额头上的冷汗冒的更甚,陪着笑说道。
“不敢不敢,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我能保证,这鼻烟壶我拿给你的时候,那可绝对是真品。”
说完,他的嘴角挂上了一丝阴冷的微笑,心中暗自想道。反正这货都在姓沈这丫头手上呆这么多天了,谁还能查出来这东西到底是真是假,我就咬死了是真货,她能拿我怎么办。
谁知,沈南栀微微一笑,说道。
“看来,你是不见不落泪了。你不知道吧,林小姐可是把一切都告诉我了,我父亲念在林叔的关系上,所以不与她计较那么多,但是你,可就没那么好运了。”
金老板身形一震,不可置信的说道。
“这臭丫头骗我,说好不把我供出来的,接过转头就给我卖了。沈小姐,我是鬼迷心窍了才会收林依依的钱,故意卖您假的鼻烟壶。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就原谅了我这一次吧。”
沈南栀冷冷的看着不断哀求着的金老板,心道随便一炸就什么都说出来了,这个金老板还真是好骗。
沈南栀轻咳了一声,缓声道。
“这得看你表现了,你什么时候认识的林依依,你们俩怎么商量的此事,她给了你多少钱?这些统统都告诉我,兴许还能给你个宽大处理。”
金老板一听有宽大处理,急忙凑了过来,连声道。
“好好,我和林依依是前几日才认识的,那时她...”
金老板话锋一顿,他瞪大了眼睛,骇然道。
“要是林依依交待了,你根本就用不着问我这些,你耍我?”
第93章
沈南栀勾了勾唇,抬眼盯着金老板,冷然道。
“这叫智取,金老板,继续说吧,都已经吐露这么多了,也不在乎剩下的一星半点了。”
金老板面色铁青,胸膛剧烈的翻滚着,他没想到自己英明了一辈子,最后竟然叫一个小丫头片子耍了。
他极力压抑着火气,随即露出了一个轻蔑的微笑,阴恻道。
“我不知道沈小姐这是什么意思?我不认识什么林依依,也没同她商议过什么事情。至于这鼻烟壶,我确定卖给您的时候它一定是真货。”
沈南栀轻轻一笑,说道。
“金老板,你还真是冥顽不灵啊。”
说着,沈南栀点开了手机。从刚刚开始,她就一直双手抱臂,手机就被她放在左臂的地方。这个位置,刚好能将金老板的嘴脸拍摄下来。
“我是鬼迷心窍了才会收林依依的钱,故意卖您假的鼻烟壶。”
熟悉的话语响起,沈南栀暂停的视频,说道。
“你是自己好好的跟我说,还是我让警察撬你的嘴。我看你这抱古斋,生意也不全然都合法合规吧。”
说完,沈南栀的嘴角列来了一个弧度,明明是娇美得如花一样的脸庞,金老板却从中看出了几分可怖的意思。
半晌过后,沈南栀满意的从金老板那里拿到了所需的东西。
林依依这次还算聪明,没有留下聊天记录这样明显的把柄,两个人商议事情都是打电话,除了通话记录,其余的什么都没留下。
倒是林氏日化寄给金老板了一张支票,沈南栀拍照留下了证据。
见沈南栀已经忙活完了,金老板搓了搓双手,凑了上去。
“沈小姐,您看我这么配合,要不这事就这么算了吧。”
沈南栀不答话,平静无波的眼睛幽幽的盯着他。金老板一拍脑门,急忙从保险柜里抽出一张支票,正是沈南栀当时买鼻烟壶给他的那一张。
“支票我完璧归赵,沈小姐,这事咱就当作没发生过。”
沈南栀接过了支票,拍了拍风衣上的褶子,大步流星的出了店门。
金老板欢天喜地的将人送走,以为这件事已经告一段落,却不知,沈南栀坐上车后就拨通了报警电话。
等一切做完之后,沈南栀才启动汽车,往风竹居开去。
风竹居是这几年京市新火起来的中式私人会所,一开业就引得很多富家太太小姐光顾。大家在会所中或煮茶,或插花,或写字,或读经。
这样的一个风雅的场所,怎么少的了林依依的存在。她自诩为文艺青年,平时最好的就是舞弄笔墨了。这不,她今天又在风竹居举办了一个螃蟹宴。邀请京市有名的小姐们一起品蟹,喝茶,煮酒,吟诗。
说的这般文雅,其实几个女生凑在一起只顾得上交流八卦了。
林依依的几个跟班都知道她不喜欢沈南栀,所以卯足了劲贬低沈南栀,期望讨得林依依的欢心。
说着说着,几个人的话题便聊到了沈父的寿宴。
几个女生叽叽喳喳的说道。
“也不知道那个假鼻烟壶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没看到沈南栀当时表情都变了,这鼻烟壶肯定是她替赵西辞买的礼物,不想让别人嘲笑她老公呗。”
“我要是嫁给一个保镖我都躲起来了,她可倒好,还带着人出来招摇,把沈家的脸都丢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