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防止自己弄错,沈南栀还打开看了一眼,确定里面装着的就是她买来的那对鼻烟壶。
那这个礼物就是赵西辞带来的无疑了,可是怎么没在上面做标识啊。
沈南栀一阵疑惑,随即摇了摇头,可能是管家太忙了,或者赵西辞忘记了吧。
她捧着盒子来到了沈父面前,朗声道。
“爸爸,这个就是西辞给您准备的礼物,您看喜不喜欢。”
赵西辞在看到锦盒的时候,眼眸闪过一丝什么。他没有去看沈父的表情,而是扫视着宾客们的表情。
大家也对赵西辞送了什么礼物好奇极了,脸上或探究,或不屑。当然,赵西辞也没有忽略掉,某人脸上那幸灾乐祸的表情。
沈父打开锦盒,看到里面那对碧色的鼻烟壶眼前一亮。饶是他搜藏古董了这么多年,像这对鼻烟壶这样的藏品,也不多见。
无论是色泽,还是技艺,都是极品之中的极品。
在沈南栀回门那天,他就怀疑赵西辞绝对不只是一个保镖这么简单,可是查来查去,所有证据都表明,赵西辞只是一个普通人,他也只能消除怀疑。
这次看到赵西辞又送上如此精美的鼻烟壶,沈父的疑惑真的越来越大。
他怎么也想不通,一个普通人,如何能准备这么珍贵的礼物。
可是如果赵西辞真的有什么特殊身份,为什么又要隐姓埋名潜伏在他们家里,难道是要对他的家人不利吗?
沈父带着一种复杂的心情捧出了鼻烟壶,只一上手,他心中的疑虑就打消了。
因为,这鼻烟壶,是个假货。
第81章
沈父虽然不是专业的鉴宝人员,但是凭着多年的喜欢,再加上多年的实践,如今也算是各种高手了。东西是真是假,抑或是好是坏,他摸上一摸便能知道的七七八八。
这对鼻烟壶仿制技术确实很高超,单从肉眼看,他也看不出来是假货。只有用手摸了以后才知道,这东西不是真品。
不过沈父并不感到生气,反而如释重担的松了一口气。
这样一看,赵西辞确实只是个普通人,自己的那些想法只是多虑了而已。
沈父笑笑,将鼻烟壶重新放回锦盒中,笑道。
“不错不错,我很喜欢。”
宾客们也议论纷纷。
“嚯,就这成色,少说也要这个数才能买下来。”
“啧,这么贵,赵西辞还真是深藏不漏啊。”
“他到底是干什么的,能有这么多钱?”
“害,沈董事长怎么能看着自己女儿真的嫁给一个保镖呢,肯定想办法提携他了。这年头,站在风口上猪都能起飞。”
就在大家表示艳羡赵西辞的遭遇时,一个不和谐的声音出现了。
“可是,那鼻烟壶明明就是假货啊。”
此话一出,大家瞬间安静了下来。
“假货吗?赵西辞好大的胆子啊,竟然送沈董事长假货。”
“就是,也太丢脸了。送不起可以不送啊,送假货是什么意思?”
“沈南栀到底找了个什么老公,好low啊。”
“我看沈南栀以后也别叫自己第一名媛了,改名叫自己第一假货得了。”
这话让沈南栀目光一震,她不可置信的看着锦盒,这个鼻烟壶是自己找了信得过的朋友在一个私人收藏家那里买来的,那收藏家可是让自己看了鉴定结果,怎么可能是假货呢。
眼见众人还在七嘴八舌的讨论着,沈父的眸光在一瞬间变得凌厉。
他朝着刚刚说假货的声音传出的方向看去,但是人群嘈杂,早就看不到说话人的身影了。
沈父扫视了一下宾客,眼神中暗暗带着警告的意思。
“这位客人像是看错了吧,这鼻烟壶怎么可能会是假的呢。”
众位宾客见状,知道沈父这是动怒了。众人一想,反正沈父这个寿星都不在乎女婿送的礼物是不是假货,他们这些外人凑什么热闹。要真是惹怒了沈家,那才真是吃不了兜着走。
“沈叔,这东西这么珍贵,还是仔细看看为好。要真是假货,咱们还得找找是谁将这东西卖给了赵先生。真是好大的胆子,竟然敢欺骗赵先生。”
说话的,竟然是商时屿。
众人看到是他,急忙为他让出了一条道路,他就这样一边走一边含笑说出了这样的话。
沈南栀在看到商时屿的一瞬间,眼睛就危险的眯了起来。
这个王八蛋,竟然还没走,还敢上来说这种话。
商时屿走到沈父面前,不顾沈父铁青的脸色,说道。
“沈叔,我对古董也颇有研究,不如让我看看,这东西是真是假。”
商时屿原本已经打算走了,但是他看到沈南栀给沈父拍摄的短片又停留了下来。
没有人知道,曾经沈南栀也给商时屿拍过这样的短片。
只不过那是沈南栀初学摄影之时的作品,还很粗糙,商时屿却非常的珍惜。
那是沈南栀还说,等自己技巧纯熟了之后,一定会补给商时屿一个短片的。
可是商时屿等来的,是沈南栀嫁给别人的消息。
他看着沈南栀挽着赵西辞的手,嫉妒的快要发疯。所以他一听到赵西辞的礼物是假货,就迫不及待的冲了出来。
他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他赵西辞就是个穷光蛋,只有他自己才是和沈南栀最般配的那个人。
沈父死死的拿着锦盒,并不同意商时屿的话。
“是真是假,我自有定夺,就不劳旁人鉴定了。”
商时屿依旧带着礼貌的微笑,坚持道。
“沈叔叔,晚辈是真的很担心,您和赵先生被骗,还是由我看看吧。”
沈父面带薄怒,若说以前他对商时屿还挺满意的话,那么经过逃婚和今天的事,他对商时屿已经厌恶到了极点。
就在他想办法拒绝商时屿的要求时,赵西辞说话了。
“爸,既然如此,就让商先生看看吧。”
第82章
沈南栀几乎是立刻说了不,她虽然不懂古董,但是她了解她爸。沈父此时的表情,已经让沈南栀确定这鼻烟壶就是假物。
她攥紧了拳头,知道这是有人故意在让她难堪。如果她站出来说这份礼物是她准备的,那么赵西辞就会落得一个吃软饭的名声,连岳父大人的礼物都没钱买。可她如果不说,所有人都会以为是赵西辞买了假货,来诓骗沈父。
在那一刹那,沈南栀想了很多解决方法,可没有一个能解决当下的困境,她只能死死的握住锦盒,不让商时屿触碰。
商时屿嘴角浮起一个冰冷的弧度,说道。
“沈小姐这样抗拒商某检查鼻烟壶,难道是心虚了吗?”
“谁...谁心虚了,我只是信不过你而已。”
沈南栀愤恨的盯着商时屿,心中一阵后悔,她就要应该在看见商时屿的时候就把他从沈宅里丢出去。
这时,赵西辞揉了揉沈南栀的发,低声说道。
“没关系的栀栀,就让商先生帮我们鉴定一下吧。倘若真的是假货,咱们也不能吃这个哑巴亏啊。”
沈南栀知道,如果自己再阻拦下去,只怕大家怀疑的会更深,不如直接将鼻烟壶给商时屿查看,还能落得个坦荡的名声。到时商时屿真的评鉴出这鼻烟壶是假货,那就一口咬定赵西辞是被人所骗。
这样想着,沈南栀松开了锦盒。
商时屿眼神中闪过一丝什么,打开了锦盒,小心翼翼的取出鼻烟壶,仔细的端详着。
宾客们也无不探头观察着,小声的议论着。
“这东西到底是真是假啊?”
“肯定是假货,没看沈小姐刚刚怎么都不肯让商先生查验嘛,要是真货她为什么不敢拿出来。”
“就是,看这样子啊,买假货这事沈小姐也是知情的。联合外人一起哄骗自己爸爸,这沈小姐还真是有孝心。用你们年轻人的话,这就叫恋爱脑。”
“唉,家门不幸啊,有这么个女儿,沈家几十年的基业都要毁于一旦喽。”
商时屿还在认真的检查着手中的鼻烟壶,他时而对照着灯光检查鼻烟壶,时而检查着鼻烟壶的底部。
沈南栀有些紧张,手心都冒出了冷汗,她时刻盯着商时屿,生怕他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动什么手脚。
这时,一个温暖的手拢住她微凉的手掌。沈南栀一怔,目光下移,赵西辞用手帕细细的擦去掌心的汗意,与她十指相扣。
“别担心,不会出什么事的。”
赵西辞的声音虽轻,但却无比的坚定,让沈南栀砰砰直跳的心脏逐渐平静了下来。
过了半晌,商时屿将鼻烟壶收了起来,朝着宾客们自信一笑。
“诸位,商某虽然才疏学浅,但可以保证,这对鼻烟壶是假货。”
此话一出,现场一片哗然。
“真的是假货啊。”
“天呐,岳父过寿辰呢,就算送不了太珍贵的贺礼,也不能送假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