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怀谦毕竟是长辈,他都这么拉下脸道歉了,沈南栀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顾董事长,您这真是折煞我了。”
顾怀谦摇摇头,朗声说道。
“做错了事就要道歉,这道理三岁幼童都懂,我这个老头子又怎么会不明白呢。沈家丫头,我来除了道歉外,还有另一件事想请你帮忙。”
沈南栀眉心微微一皱,但很快恢复了平静。
“您说。”
顾怀谦的手因为紧张不住摩擦着,一双浑浊的老眼中投射出几分期待的意思。
“西辞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了,现在他结婚,我这个当爷爷的,怎么能不亲眼看着他成家呢。”
沈南栀转了一下咖啡杯子,试探的说道。
“您的意思是,您想来参加我和西辞的婚礼。”
顾怀谦重重的点了点头,小心的问道。
“不知道会不会冒犯了你。”
沈南栀倒是觉得无所谓,毕竟多一个宾客少一个无所谓,只是怕赵西辞觉得不舒服,她轻咳一声。
“这个我要和西辞商量一下才能告诉你。”
在顾怀谦殷切的目光中,沈南栀离开了咖啡店。
第711章
沈南栀找机会和赵西辞说了这件事情,赵西辞面色不虞,没说同意也没说不同意。
沈南栀便不再追问,继续一边工作一边筹备婚礼。
得知她要结婚,苏禾和程梓潼都争着要给她当伴娘。程梓潼她不清楚,但苏禾什么情况她可太清楚了。
沈南栀支着脑袋,饶有兴趣的问道。
“苏禾,我记得你这次就应该是第三次当伴娘了吧。听说当伴娘的次数超过三次容易嫁不出去,你介意吗?”
苏禾忙碌的手一顿,随即无所谓的耸了耸肩。
“嫁不出去就嫁不出去呗,一个人也挺好的。”
沈南栀摸摸下巴,不仅对苏阳追人的速度感到发愁。
“苏阳呢?你真的一点都不喜欢他?”
苏禾白生生的俏脸上飞起一层红晕,她故作矜持的说道。
“还凑活吧。”
这下沈南栀奇怪了,追问道。
“还凑活是什么意思?到底是喜欢还是不喜欢?”
苏禾本来不愿回答,但沈南栀隔一会儿问一下隔一会儿问一下,彻底把她搞烦了。
“哎呀,别问了,我跟你说还不行吗?确实有那么一丢丢的好感吧。不过这才多久啊,我还要再考察他一段时间。”
沈南栀点了点头,说道。
“嗯,也好,交男友是大事,是得谨慎一点。”
又过了一段时间,两人商定了婚期,开始给嘉宾们发放请柬。
对于这场婚礼他们是精心筹备,就连请柬都是沈父亲自手写的。
只不过他刚写了没多少就喊着自己的腰受不了,只能把工作移交给了赵西辞。
就这样,赵西辞每天下班后都要练一会儿毛笔字,这大大减少了他和沈南栀的亲密时间。
但,当赵西辞看到沈南栀望过来的崇拜的、赞叹的目光时,心中的那种满足感又止不住的上涌。所以,怀着孔雀开屏的心情,赵西辞顺利的写完了所有的请柬。
只有一份例外。
沈南栀看着那份只写了一个顾字的请柬,悠悠的叹了口气。
赵西辞面朝窗户,眼神复杂的看着楼下的街景。
沈南栀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了赵西辞的腰腹,轻轻在他的背后蹭了蹭。
“还是没有想好吗?”
赵西辞几不可闻的嗯了一声,声音中间杂着一些痛苦。
“是他害的我妈妈郁郁而终,也是他让我们平白分开了那么久。但是我看着他苍老的面容,忽然觉得他很可怜。栀栀,你说我该怎么办?”
赵西辞转过身,将头埋进了沈南栀的肩窝。
沈南栀抬起手,慢慢的揉着他的脑袋,安抚道。
“西辞,只是一场婚礼而已,就让他来观礼吧。我相信他不会做什么出格的事情。”
赵西辞嗯了一声,抱着沈南栀的胳膊又紧了紧。
在等待婚期的日子里,圈子里发生了一件不大不小的事情,商家正式宣布破产了。
“那他们要去哪呢?”
沈南栀问沈母。
沈母叹了一口气,虽说这一年里发生了大多事情,但毕竟是自己的老友,听到这个消息她心里也很难受。
“老商受不了打击,直接病倒了,商太太要照顾他。至于商时屿,听说他要去国外闯荡。栀栀,你要去看看他们吗?听所他们日子过的很艰难。”
沈南栀摇头,她没有观赏别人惨状的习惯。
商时屿倒是托人给她带了句话,还是为了当年的事情道歉。过去这么久了,沈南栀其实早就不在乎了。
再之后,虞幼微的审判结果也出来了。数罪并罚,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
除了牢狱之灾外,她进去之前身边的工作人员举报她偷税漏税,为了补交税款,她只好拜托律师把名下的几套房产处理了,就算是以后出来了,也是身无分文。
看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沈南栀长舒了一口气。那些曾经笼罩在她心间的阴影,此时终于要散去了。
第712章
春去秋来,终于到了结婚的日子。
沈南栀站在化妆间的落地镜前,最后一次检查自己的妆容
镜中的新娘一袭纯白婚纱,鱼尾的设计勾勒出她美好的身形,裙摆上缀满细碎的珍珠,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晕。她的长发被盘成一个优雅的发髻,点缀着几朵新鲜的铃兰。
“紧张吗?”
苏禾帮她整理着头纱,声音里带着笑意的问道。
沈南栀深吸一口气,感觉自己的心跳快得几乎要冲出胸腔,但嘴却硬的很。
“还好,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一旁的程梓潼凑了过来,八卦的说道。
“这话要是让姐夫听见,他得多伤心啊。”
沈南栀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紧张的气氛也旋即少了很多。
她低头看着手中的捧花,娇嫩的栀子花和郁金香交织在一起,散发着淡淡的香气。
“你们两个,待会谁接我的捧花?”
不等苏禾说话,程梓潼当即开了口。
“当然是苏禾姐了啊,我一个女明星要是结婚了那和自毁前途有什么区别。”
话落,三个人都笑了起来。
这时,化妆室的门被人敲响了,沈南栀以为来人是赵西辞,没想到探头进来的竟是沈父。
“爸,您怎么这个时候进来了?外面的宾客谁在招呼?”
沈父的脸色有些难看,轻声问道。
“栀栀,你能联系上西辞吗?我怎么也找不到他,电话也打不通,还有他那个秘书也不在。”
沈南栀的脑袋轰隆一声炸开了,她呆滞的看着沈父的嘴一张一合,却完全无法思考他在说什么。
苏禾还算镇定,慌忙朝起手机给苏阳打了个电话。
“南栀姐,你别激动,我现在就给苏阳打电话看看是什么情况。”
沈南栀看似表情平静,其实是还没有从惊吓中回过神来。
赵西辞跑了?
不会吧,她这是什么体质?难道他的每一个新郎都要有逃婚的经历吗?
忙音响了片刻,但是没有人接。
一时间,化妆室内四个人的心都慢慢的沉了下去。
苏禾动作缓慢的挂掉电话,忽然爆喝一声往外走去。
“这狗东西,我去找他们去!”
不等苏禾握住门把手,化妆室的门就从外面打开了。赵西辞缓步走了进来,含笑问道。
“要去找谁啊,苏阳吗?在外面呢。”
苏禾的气息一下弱了下来,呆呆的看着赵西辞。
“啊...哦。”
赵西辞环顾室内,看着几个人怪异的脸色问道。
“这是怎么了?脸色这么差。”
沈南栀惊魂未定,问道。
“你去哪了,打电话怎么打不通?”
赵西辞走过来,想要捏捏沈南栀的脸,被她一掌拍下。
“带着妆呢。”
赵西辞委屈的收回手,解释道。
“刚刚接了个警察的电话。”
“警察?”
几个人齐齐发出疑问。
赵西辞点头,轻声说道。
“嗯,栀栀,还记得齐安然吗?”
当然记得,这人给沈南栀留下的心理阴影实在是太大了。
“她被顾...顾董事长送去了美国,但是她在那边也不安生,最近被那边的警察抓了起来。所以,我顺便把华盛顿发生的事情告诉了他们。刚刚他们打电话过来核实情况。”
“哦。”
沈南栀点了点头,这才明白是怎么回事。
赵西辞则有些奇怪。
“不是,你们以为是怎么回事呢?”
沈南栀有些不自然的摸了摸鼻子,把赵西辞推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