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一个项目,也不值得我用这种脏招。沈南栀,我醉翁之意不在酒,你看不出来吗?”
沈南栀抬起眼帘,她不是不明白商时屿的意思,只是觉得好笑。
“商时屿,我有时候真的怀疑你脑子里装的都是水。你以为你是谁啊?能一而再再而三的作践我。也就是我有教养,否则凭你做的任何一件事,我就应该大嘴巴子抽你!”
听到这话,商时屿认真的思索了一阵,稍顷竟朝沈南栀的方向凑了凑。
“抽我吧,如果能让你消气的话,抽我也没有问题。”
第663章
沈南栀整个人像是被施了定身咒,她眼睛瞪的溜圆,喉头像是被堵住一般,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半晌之后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商时屿,你真的病得不轻。”
商时屿忽视了沈南栀难看的脸色,声音很轻的说道。
“阿栀,你一直很聪明,想必你也已经看出来了。其实我很早之前就后悔了,只是那时你和赵西辞已经结婚了,我只能放弃,接受家里安排的联姻。可是现在,你并没有结婚,依旧是一个人。那么我想,我们是不是可以再续前缘。”
商时屿顿了顿,目光垂下。
“周家和我父母那边我会去说,我爸妈一直都很喜欢你,只要你愿意回头,他们都会接纳你。至于周家...”
商时屿冷笑一声,不甚在意的说道。
“他们家没有资格在这场婚姻中说三道四。”
沈南栀神色冰冷,周书颜是他的未婚妻,现在正满心欢喜的筹备和她的婚礼,却不知道她未来的丈夫却在密谋怎么和她接触婚约。
尽管不喜欢周书颜,沈南栀还是为她感到悲哀。
见到沈南栀久久的不说话,商时屿以为他的态度有了松动,不禁开始幻想两个人以后的生活。
“上一次的婚礼是我对不起你,你放心,这次我一定会补偿你的。我要给你一个最盛大、最豪华、最令人难忘的婚礼,一直到三十年后,大家还会记得我们的婚礼...”
“够了!”
沈南栀想也没想,直接拒绝。她神色很冷,出口的话也充满了嘲讽。
“商时屿,别再做梦了,我跟你已经完全没有可能了。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不过是发现除了我,你找不到更好的了。所以,收起你那些所谓的深情吧。另外,提醒你一句,如果你这次的婚礼还不能顺利举行的话,那么以后就没人敢把女儿嫁给你了。”
沈南栀说完,利索的站起了身。
商时屿眸光痛苦,他的手指紧紧的握成拳头,似乎再极力的压制自己的情感。
“阿栀,真的不能再给我一个机会吗?我发誓,我一定会对你好的。”
“可是,我已经不需要你对我好了。”
沈南栀说完这话,陷入了某种沉思。
“商时屿,我们俩在一起了七年,你和虞幼微也纠缠了七年。我一开始会难过、生气,和你吵架、冷战,到后来,我平静的看着你在我的生日聚会上抛下我,去陪她;看着你缺少我人生中的每一个重大节点。那时候,我心里没有半点波澜。我以为是我习惯了,直到后来才明白,我只是不爱你了。”
商时屿猛然抬头,瞳孔中满是不可思议。
“阿栀...”
“商时屿,你听我说完。”
沈南栀打断了商时屿的话,冷静的说道。
“也许在过去二十多年的相处中,我的确爱过你,但是那点爱意已经被消磨殆尽了。商时屿,我现在爱上别人了。尽管在我和赵西辞没有联系的一年中,我仍然不可遏制,无法自拔的爱着他。当然,他也值得我爱。过去的一年里他身份剧变,身边忽然涌入了很多女人。但是他依然坚定不移的爱着我,眼里只有我。”
商时屿的脸色已经惨白了,他闭上眼睛,声音极低。
“别说了,阿栀,求你不要说了。”
沈南栀望向商时屿,真诚的说道。
“谢谢你商时屿,如果不是离开了你,我到现在的不能认清自己的本心。我希望有一天,你也能认清自己的本心。”
说完,沈南栀拿起了文件,在商时屿面前晃了晃。
“我和你的事情到此结束,但是你恶意抹黑赵西辞,这事没完。我会把证据呈给相关人员,那个项目你就不要想了。”
话落,沈南栀转身离开。
商时屿在身后喊了她一声,沈南栀没有回头,大步而坚定的往外走去。
一如当年,她挽着沈父,步伐缓慢的走向自己的新生。
第664章
回去的路上,沈南栀将整理好的证据一并都发给了赵西辞,东西是整理好了,怎么处置就交给他自己了。
和商时屿交涉这么半天,她累得口干舌燥,顺路去买了杯咖啡。
在等咖啡的间隙,她接到了赵西辞的电话。
沈南栀料想这人打电话是问自己哪里弄来的证据,于是抢先开口。
“怎么样,我厉不厉害。”
赵西辞含笑的声音传了出来。
“嗯,非常厉害。你这次真的是帮了我大忙了。”
沈南栀有些得意的轻哼一声,说道。
“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谁?”
“不过。”
赵西辞略带苦恼的声音传了出来,他慢悠悠的说道。
“你帮了我这么大一个帮,我该如何感谢你呢?”
沈南栀随口说道。
“不用那么麻烦,你请我吃饭就行了。哎,不说了,我还有事呢。”
说吧,沈南栀挂断了电话。
店员将咖啡递了过来,她拎着去了工作室。
结束一天工作后,已经华灯初上了。工作室内静悄悄的,大家都已经下班离开。沈南栀也关上了门,开车回家。
然而她刚下车,就看到赵西辞的车在自己面前停下了。
“你怎么来了?”
沈南栀愣愣的问道。
赵西辞从后备箱里拎出两个大袋子,挑眉道。
“过来给你做饭啊,不是你说的让我请你吃饭?”
沈南栀眼神复杂,看看食材,又看看赵西辞。
“所以,你请人吃饭是来我家里给我做饭吃?”
赵西辞停住了脚步,问道。
“那你想出去吃?”
沈南栀在脑海中对比了一下赵西辞的厨艺和外面的厨师的厨艺,最后下定了决心。
“其实我觉得你做的饭就挺好吃了。”
说完,干脆的将门打开了。
一进门,赵西辞便轻车熟路的去了厨房。看着他熟练地处理着食材。沈南栀靠在门板上,懒散的问道。
“今天吃什么?”
赵西辞看了一眼食材,笑道。
“放心吧,都是你喜欢吃的。出去玩吧,厨房油烟大。”
沈南栀点了点头,转身走向客厅。她新买了一个唱片机,此刻兴致勃勃在鼓捣唱片机去了。
“哎,赵西辞,一个人做菜是不是很无聊,要不要我给你放首音乐。”
赵西辞知道沈南栀想要显摆她的古董唱片机,于是点头道。
“好啊。”
沈南栀当即按照说明书,开始动作起来。一番操作之后,唱片机可以开始工作了,她这才后知后觉的想起来,她没有唱片。
厨房内,赵西辞似乎也想起了这点,含笑问道。
“栀栀,音乐呢?”
沈南栀一阵尴尬,不过,古董的唱片机不能用,她还有现代化的手段。她打开手机,连接上蓝牙音箱,面不改色的说道。
“这不就来了。”
轻柔的钢琴曲流淌出来,沈南栀松了口气,靠在沙发上刷着手机。厨房里传来锅铲碰撞的声音,还有油星爆开的噼啪声,混合着音乐声,倒显得格外温馨。
音乐一首接一首地播放着,沈南栀打了个哈欠,她揉着头发对赵西辞说道。
“我先上去换个衣服啊。”
赵西辞嗯了一声,沈南栀便随手将手机放在了沙发上,自己蹦蹦跳跳的上了楼。
最后一首曲子结束,沈南栀也脱下了衣服,正准备拿着家居服往身上套。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音箱中忽然出现了一阵嘈杂声,随后,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响了起来。
“我是沈南栀,今天是十月三十号,我目前位于埃塞俄比亚的北边某处防空洞中,我们遇到了轰炸...”
深谙南至浑身一僵,这个声音...是她自己。
那是遭遇轰炸后,她躲在防空洞中,对于前路一片渺茫时,绝望中录下的遗言。
虽然时间过去了很久,但是她还清楚的记得自己都说了什么。
沈南栀想到这里,穿衣服的手加快了许多。
死手,快穿啊!
沈南栀命令道,可是越着急,她的动作越换慌乱,穿的就越慢。
音响中,沈南栀颤抖的声音说完了对沈父和沈母的遗言。录音中的她似乎咽了咽口水,才继续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