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南栀瘪了瘪嘴,可怜兮兮的说道。
“我饿了。”
沈南栀生了一双极美的眼睛,仿佛盛着盈盈春水。
她不说话,只是摇了摇赵西辞是手臂。
“真的饿了。”
最终,赵西辞认命的败下阵来了,将人牵了起来。
“走吧,我们去吃饭。”
沈南栀欢呼一声,蹬蹬蹬的朝楼下跑去,全然没有了刚刚伤心流泪的模样。
赵西辞给李文打了个电话,让他约上京市最好的脑科专家,明天要带着沈南栀去检查。
做完这一切,他才缓缓的踱步下楼。
椰子鸡在锅里炖了一个多小时,此刻椰子的清甜,鸡汤的鲜香完美的融和在一起,散发出有人的味道。
“可以开饭了吗?”
沈南栀兴奋的问道。
赵西辞嗯了一声,走过去关掉了火。
“去洗手吧。”
等沈南栀回到餐桌上的时候,半只蒜蓉澳龙,半只芝士焗龙虾,一锅椰子鸡,一道罗马生菜,四个碟子整整齐齐的码放着。
“哇哦,看起来好好吃。”
“尝尝,看看我的手艺有没有退步。”
赵西辞笑着给沈南栀盛了一碗汤。
“好喝。”
沈南栀竖起了大拇指,看着她大快朵颐的样子,赵西辞心中充满了满足感。
两个人一边吃饭一边聊天,席间,赵西辞像是想起什么一般,问道。
“你的夜盲症,也是受伤之后才有的吗?”
沈南栀回想了一下,点了点头。
“好像是,之前从来没有这样的情况。”
赵西辞低声喃喃道。
“怪不得呢。”
明明两个人刚见面的时候,她是能一个人进入暗不见光的小巷中。
沈南栀听到了赵西辞的话,她放下筷子,问出了早就想问的问题。
“你是不是早就认识我了。”
第626章
虽然是问题,但是沈南栀却用了陈述句的方式。
赵西辞毫不掩饰,他点头承认道。
“没错。”
“什么时候?”
即使心中已经有了一个模糊的答案,但是沈南栀还是想亲耳听赵西辞说。
赵西辞将一碗剔掉了鸡皮和骨头的肉放在了沈南栀的面前,眸光温柔,似乎是想起了某种美好的回忆。
片刻后,赵西辞报出了一个时间。
沈南栀吃了一惊,那个时候她还在上高一,还是个懵懵懂懂的小丫头。甚至,那会她和商时屿都还没有在一起。
可是,她对赵西辞却没有一点印象。沈南栀不禁有些懊恼,自己为什么没有早点意识到记忆有损这件事。
“那个时候我妈病重,我一边要照顾她,一边还要上学、打工。后来不知道为什么就惹到了学校的一群小混混,把我堵到了小巷子里。他们人多,我打不过他们。拳头落在身上真的很疼,但我还要护住自己的脸。不是因为怕他们给我打破相,是怕回家被我妈发现她担心。”
这些过往曾经是赵西辞心中的一块逆鳞,那是他最卑微、最难堪的三年。
可是现在不一样,时过境迁,他能坦坦荡荡的说出来,就意味着,他已经完全放下了。
赵西辞缓声说着,表情平静,似乎是在说别人的事情一样。
沈南栀却听得眉毛的皱了起来,又是心疼又是气怒,她问道。
“你们老师不管吗?”
赵西辞的嘴角轻轻勾了勾,露出了一个嘲讽的笑容。
“他不会管的,因为欺负我的那个男生家里有点势力。”
说道这里,赵西辞陷入了沉思,可能是回忆起了不好的记忆,他的眉头无意识的紧皱着。
沈南栀想了想,还是握住了赵西辞放在餐桌上的大掌,安抚性的拍了拍。
“好拉,过去的事情就不要再想了。现在你已经是京市声名赫赫的赵董了,我相信如果这个男生现在站在你面前的话,一定会吓的屁股尿流。”
赵西辞的眼眸中的晦暗慢慢褪去,他温和一笑,回握住沈南栀柔若无骨的小手。
“你说的对。”
沈南栀想收回手,但是已经来不及了,轻咳一声问道。
“后来呢?”
赵西辞捏了捏她的手,像是把握一个玩具一样。
“那条小巷平时没什么人经过,但是可巧,那天就有个人。我也不是傻子,打不过难道还不会喊救命吗?结果呢,走进来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
沈南栀瞪大了眼睛,用另一只没有被赵西辞握着的手指了指自己,说道。
“那个小姑娘不会是我吧。”
赵西辞含笑点头。
沈南栀眨了眨眼,似乎是感叹,又似乎是害怕。
“我的天,我的那时候那么勇敢吗?”
赵西辞笑道。
“对啊,当时我让你走,你还不走呢。”
沈南栀咋舌道。
“我真厉害啊,一点都不带害怕的啊。”
“可能还是有点怕的,你当时小腿都在抖,不过脸上的表情还是很盛气凌人。当时那个人说海区派出所所长是他叔叔,你报警也没用。”
赵西辞回想着当时的情景,眸子中染上一点笑意。
“你说没有什么能耐,就是认识的人多,信不信你一个电话打过去,那什么局长、部长啊都会过来。”
沈南栀大囧,虽然她对此事一点记忆也没用,但这像是她能说出的话。
“就这吗?我就说了这话战场就结束了。”
赵西辞点头,轻声道。
“嗯,你说话这话他们就都跑了。”
沈南栀轻哼一声,有些得意。
“嚯,那我还挺厉害的。然后呢,我是不是送你去了医院?”
赵西辞摇头,沈南栀皱眉,不解道。
“不应该啊,以我的性格怎么可能把你一个人丢在哪里不管呢。”
赵西辞好笑的揉揉她的头。
“你是没有丢下我不管,但是我不想让别人看到我狼狈的样子,就把你赶走了。”
赵西辞抬头,对上沈南栀懵懂的眼神。
“可是你没有走,你帮我买了药和创可贴,还是粉色的,HelloKitty款。”
第627章
沈南栀的瞳孔瞬间放大,她想起来,赵西辞的保险柜里放着几个这样款式的创可贴。年代久远,早就已经没了药性。
“所以,那几个创可贴是我给你的?”
赵西辞点头。
沈南栀喃喃自语。
“敢情我吃了这么久醋的人,原来是我自己。”
赵西辞揉揉她的发,笑着嗯了一声。
沈南栀没有抗拒赵西辞的手,接着又问道。
“你不会那个时候就喜欢我了吧,那这个桥段也太老套了吧。”
赵西辞拍了拍她的脑袋,说道。
“想什么呢?那时候我对你只是感激。我是那么肤浅的人吗?你救了我,我就要以身相许。”
沈南栀笑嘻嘻的,用手掌托住下巴,饶有兴趣的问道。
“那你是什么时候喜欢我的呢?后来我们还有交集吗?”
索性话都已经说开了,赵西辞觉得没有必要再藏着掖着了。
“其实我也太清楚自己是什么时候动的心,反正等我有意识的时候,我已经满心满眼都是你了。你记不记得有一段时间,大家两只脚会穿不一样的鞋子。”
这件事沈南栀还记得,她点了点头。
“记得。”
赵西辞淡淡一笑,缓声道。
“其实第一个这样穿的人是我,但不是因为时尚,而是因为穷。那时候我只有两双替换的鞋子,其中一双坏了一只,而另一双被那些人扔掉,最后也只找回来了一只。所幸这两只鞋还是不一样的,勉强能凑出一双来。所以,周一我就是穿着这样的鞋子去了学校。”
沈南栀可以想象到,在那个敏感的青春期,穿着这样的鞋子去学校后,赵西辞会受到怎么样的非议。
她垂下眼眸,搜寻起了大脑中不多的记忆片段。
“当时你的鞋子,是一黑一白吗?”
听到沈南栀还记得,赵西辞的嘴角弯了起来,点头道。
“没错。”
沈南栀抬起眼眸,说起了自己记忆中的事情。
“那天,我去一中附近想买点吃的。在店里等待的时候看到外面走过去一个挺高的男生,脚上穿着一双颜色不一样的鞋子。我还没来得及疑惑,就听到店里有人讨论起来。那些话很难听,我都忍不住想揍他们。几个人说着,还展示起了自己的鞋子,说是什么牌子的。我当时就很生气,一双鞋子而已,还高贵上了。”
听到另一个角度的同一故事,赵西辞有些奇异。
“后来呢?”
沈南栀耸耸肩,说道。
“后来我就专门穿了不一样的鞋子又去了那家店,但是没有遇见过那几个人了。再后来,穿不一样的鞋子就成了一种流行,很多人都这样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