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自己的车委托了拖车公司送到了4s店维修去了,再加上她的论文到了关键的地方,所以一连几天都没有出门。
沈母来思楠公馆找她的时候,沈南栀还在书房里对着电脑敲敲打打。手边各种书籍、资料、照片散落一地。
“高考也没见你这么用功过。”
沈母吐槽道。
沈南栀从电脑屏幕后面露出个脑袋,问道。
“妈,你怎么来了?”
沈母坐在沈南栀对面的椅子上,没好气的说道。
“还说呢,会所给我打电话,说你一个月的疗程还没做完人就不见了,打电话也不接。我寻思着你这死丫头不会又悄悄跑出去了吧,所以过来看看。”
沈南栀重新低下了头,继续敲敲打打。
“哎呀,这不是忙吗?再说我看恢复的可以了,剩下那几天就不做了吧。”
沈母冷哼一声,随手拿起一张照片,问道。
“这是你在那边拍的吗?”
沈母还没看清照片上是什么内容,沈南栀就蹭的一下把照片抢了回来。
“不行,你不能看。”
沈母皱眉。
“这么机密,连我都不能看?”
沈南栀将照片倒扣着放在桌面上,意味深长道。
“倒也不是机密,就是我怕你看了以后晚上做噩梦。”
说着,沈南栀龇牙咧嘴的做了一个鬼脸。
沈母意识到了什么,乖乖的闭上了嘴。她胆子很小,到现在了夜里上厕所还要沈父陪着她一起去。
母女两人安静的坐着,沈母看着什么南栀的手指像是跳舞一般在键盘上敲打,但是没过一会儿就全部删掉。之后再打字,然后再删。如此循环了数次,她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
“你这是做什么?练手速”
沈南栀按下回车键,将屏幕上写好了几百个字全部删掉,仰天长叹道。
“啊啊啊啊我写不出来,我没有灵感!”
沈母叹了一口气,把沈南栀揪了起来。
“没有灵感就歇一会儿,刚好,晚上有个画展,你和我一起去呗。”
沈南栀撇了沈母一眼,怀疑道。
“你是因为这个才来找我的吧。”
沈母见被戳破心事,有些不好意思。
“嗨呀,反正你也写不出来,还不如换个环境,刺激一下呢。”
沈母推着沈南栀进了衣帽间,催促道。
“快点梳妆打扮吧,车子已经在楼下等着了。”
沈南栀从门板后探出了一颗脑袋,问道。
“什么画展,你不会是想给我介绍相亲对象吧?”
“哪能呢,你可真会胡琢磨哈哈哈哈,赶紧换衣服,我去楼下等你。”
沈母说完,转身就往楼下走。心道她这个闺女也不知道是随了谁了,老沈憨厚老实,她也算单纯善良,怎么就生出来个心眼子这么多的姑娘。
一定是基因突变,沈母想道,没错,基因突变。
不管怎么说,沈南栀还是跟着沈母来到了画展。
像这样的场合,一般都是端着酒杯聊聊天,观赏名画什么都是次要的。
沈南栀猜的没错,自打她进了画展,沈母就有意无意的带着她见了好几个以前的朋友。而这些朋友,无一例外的身边都跟着儿子。
“哎呀,这就是栀栀吧,越来越漂亮了,性子还这么好。婉婉,真羡慕你有这么个贴心小棉袄。”
沈母浅浅一笑,说道。
“你儿子也不错啊,一表人才,年纪轻轻的就做出了这么大的事业,真不错。”
那位太太眉开眼笑,不忘继续夸赞沈南栀。
“哎呀,他就是个俗人,不像你们栀栀,是个艺术家。”
听着两个人的商业互吹,沈南栀只觉得自己脸都要笑僵了。
那位太太看看沈南栀,和沈母交换了一下眼神,说道。
“婉婉,他们两个年轻人肯定更有话题,就别让他们在这陪着我们了吧。”
沈母点了点头,眼中闪着奇异的光。
“说的也对,那你们俩就去别处看看吧。”
第591章
沈南栀站在画廊转角,空气里浮动着松节油与鸢尾香交织的气息,沈母特意挑选的香槟色缎面长裙此刻像裹着层凉水,贴在肌肤上泛起细密的战栗。
她的目光看向墙上的巨幅作品,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珍珠手包。
“这画不错。”
似乎是为了打破这尴尬的气氛,身旁的男人忽然开口说道。
沈南栀微微一笑,点头道。
“是挺不错的,虽然作者还是个新人,但她对光影的把握特别好。这个明暗对比,赋予了画面很强的立体感和层次感。即使描绘的只是很平常的场景,但还是焕发出迷人的光彩。”
男人挠了挠头,似乎不太明白沈南栀所说的话。
“我是个理科生,不太懂这些艺术啊、光影啊之类的。不过你喜欢的话,我可以把这画送给你。”
画展上的所有作品都是可以出售,但是往往,实际质量与价格并不对等。
沈南栀微微一笑,侧身看了过去,摇头拒绝。
“不用了,我还是更喜欢在墙上挂一些摄影作品,比如说我自己的作品。”
尴尬的气氛被沈南栀一句俏皮的玩笑话驱散,男人也不由得微笑起来,他伸出手,彬彬有礼道。
“你好,我是陈宇。”
“沈南栀。”
沈南栀轻轻握了上去,只是一瞬,就松开了手。
两个人并肩缓步向前,一副一副的将所有的作品都看了过来,陈宇不明白笔触、手法、画师的风格,但是还是非常有耐心的陪着沈南栀。
俊男美女站在一起原本就惹眼,更何况沈南栀向来是话题中心。
不少看到她的路人都在窃窃私语。
“那是沈南栀呢?她回来了?”
“肯定是她,整个京市除了她还有谁有那个劲。”
“啧啧,一段时间不见,她又换男伴了。”
“这多正常啊,我要是有沈南栀那模样那条件,我一天能换三个男人。”
陈宇听不清这些人说的是什么话,但是能从他们的眼神以及肢体语言里中明白,他们是在谈论沈南栀。
“他们好像在谈论你?”
陈宇轻轻说道,侧头看向了沈南栀。
沈南栀见怪不怪的瞟了一眼,她已经习惯被卷入是是非非之中了,但是显然,陈宇没有习惯。于是,她忽然有了一个坏心思。
“我知道,毕竟我干出来的那些事,确实很值得讨论。”
沈南栀的表情意有所指,她相信,只要是混迹于整个圈子的,没人不会听过她那惊世骇俗的契约婚姻。而她也不相信,没有男人会不在意这个。
陈宇沉吟片刻,四周看了看,见没有旁人这才斟酌的开口。
“你说的那件事,是你和凌云集团董事长赵西辞的那件事吗?”
凌云集团?沈南栀好看的眉毛微微一挑,怎么一年不见,赵西辞就脱离了顾氏了吗?
不过,眼下不是思索这个的时候,她点了点头,毫不在意的说道。
“没错,。”
陈宇忽然笑了起来,说道。
“这件事已经过去很久了,刚开始的时候好像大家都在讨论这件事。可是再大的新闻,大家来来回回的说也会感到厌烦。时间久了,自然也就没什么人提了。所以我觉得,他们谈论的应该也不是那件事。”
“是吗?那可能是我想多了。”
沈南栀轻声说道,她的目标没有达成,所以有些失望。
沈南栀向前走去,在一副画作前停下了脚步。
那是一副色彩浓郁的油画,灰蓝色雨幕中隐约可见相拥的剪影,画布的空白处洒满水晶砂,在射灯下如同凝固的泪痕。
“喜欢这副吗?”
陈宇问道。
沈南栀点了点头,说道。
“是挺漂亮的。”
“那我买给你。”
陈宇不假思索的说出口,他抬手示意工作人员过来,还未将把这画给我包起来这句话说出口,就忽然被一声清脆的女音打断。
“这副画好漂亮,服务员,把这副画给我包起来。”
第592章
陈宇突然顿住,目光越过沈南栀的肩头。
空气里飘来一股栀子花的甜腻,高跟鞋敲击水磨石的脆响像某种倒计时。
沈南栀循声看了过去,正撞见齐安然颈间晃动的红宝石,衬的她肌肤如雪,肤如凝脂。
我好像在哪见过它,沈南栀没来由的想道,在哪见过呢?
她垂下眼睫,想起很久之前,她和赵西辞的事情还没被公之于众的时候。
有一天苏阳神秘兮兮的给她发来了一张图片,深绿色的天鹅绒盒子中,一挂熠熠生辉的红宝石项链,静静的躺在盒子中。
同时发来的,还有苏阳的信息,他说。
“老板特别让我飞到港城,就是叫我把这挂项链拍下来。哎呀,也不知道谁这么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