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南栀认真的看了下那个包,果断摇头。
“不,我不要,你喜欢的话你背好了。再说了,新年礼物你就给我买个几万块钱的包,我可没有那么容易打发。”
沈母瞥了沈南栀一眼,轻嗤一声。
“跟你妈还算的这么明白,过来看看,有没有喜欢的,妈妈买给你,不算新年礼物。”
沈南栀这才凑了过去,只可惜柜姐没有算到沈南栀今天也会来沈宅,过来时便只带了适合沈母这个年龄段的服装包饰,沈南栀看了半天也没看到喜欢的。
“哼,没我喜欢的,走了。”
说着,沈南栀就要往庭院里找沈父。
沈母在她身后叫道。
“嘿,你这孩子,陪陪妈妈怎么了。”
柜姐陪着笑走上前。
“夫人,反正时间还早,不如我现在回店里带些适合小姐的服装包包过来吧。”
沈母点了点头,忽然又想到什么,说道。
“男士的服装也带些吧,老的少的都要。别回头出去了我们女人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家里这俩老爷们拖后腿。”
柜姐含笑退出了出去。
沈南栀推开后院的门,就看到沈父在挥洒墨水。她挑了挑眉,说道。
“爸,你又在写字啊。”
沈父年轻的时候没有那么多时间和精力学习这些,临老了,倒是有闲心逸致舞动毛笔了。
只不过,不太好看罢了。
偏偏沈父自我感觉特别好,拿出自己刚刚写的那副对联递给沈南栀。
“拿着,回去贴在思楠公馆门口。”
沈南栀看着这对联,心道这要是贴回家,那思楠公馆明天就跌出京市十大豪宅的行列。
“怎么,不好看吗?”
沈南栀抽搐了一下嘴角。
“好看,比去年鸡爪子好看多了。”
第409章
在沈父威胁的眼神中,沈南栀极不情愿的从沈父的大作中勉强挑选出一副还过得去的对联,说道。
“那就这幅吧。”
沈父这才满意,有些得意的说道。
“你真有眼光,这可是我最满意的作品了。”
沈南栀端详着手中的对联,上面的诗句倒是很常见的迎春送福的吉祥话,只不过在对联最下面画着什么东西。圆圆胖胖的,像个大蛤蟆。
“爸,这是什么?金蟾吗?”
沈父气的吹胡子瞪眼,一把将对联从沈南栀手中抢了回来。
“没礼貌,这是送财童子!”
沈南栀想张口大笑,但沈父的表情分明再说,你敢笑就死定了,沈南栀只好住了嘴,憋的很辛苦。
“哎,西辞,你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
沈母的声音透过玻璃门传了过来,沈南栀立刻转身进屋。沈父小声骂道。
“女大不中留啊。”
随后,沈父看着自己手中的对联,自言自语道。
“真的很难看吗?还好吧,肯定是沈南栀没眼光。”
沈南栀推开门,迈着欢快的步伐跑到了赵西辞身边,眼睛亮晶晶的问道。
“你怎么过来了?不是说今天公司开会吗?”
赵西辞揉揉沈南栀的头,温声道。
“过来给爸妈送点东西。”
沈南栀往庭院一瞧,果然看到不少人正在往副楼里进进出出的搬东西。
“买了什么好吃的啊?”
“你喜欢的都买了。”
赵西辞笑道。
沈母觉得自己头顶正在闪闪发光,轻咳了一声,打断了旁若无人聊天的两个人。
“咳咳,是不是也应该顾忌一下我们的感受。”
沈南栀俏皮的吐了吐舌头,躲在了赵西辞的身后,却忽的看见赵西辞手中还拿着一个长条形的锦盒。
“这是什么?”
“没什么,是顾董事长闲来无事写了几幅春联,给我拿了两幅。”
赵西辞打开锦盒,里面果然缠着一对卷起来的红纸。
沈母一听是顾老爷子亲自写的,立刻走了过来,拿出了那副春联。
“竟然是顾董事长亲自写的吗?那可要好好收起来了。”
沈南栀伸手帮沈母将春联展开,只见红纸上面行云流水一般写着几个苍劲有力的大字。即使沈南栀不太懂书法,但是她还是看出了,这副对联和她爸爸的那副简直是云泥之别。
“哇,这字写的真好。”
沈母也满眼赞叹,将对联收了起来。
“那是当然了,顾董事长当年没从军前,可是有名的书画家啊。他的字,可是千金难求。比你爸那两笔狗爬一样的字不知强了多少倍。”
最后这句话沈母是压低声音说的,生怕沈父听到伤到他脆弱的心脏。
“栀栀,叫你爸进来吧,别写了。你就给他说用不上他写的对联了。”
沈南栀蹬蹬蹬的跑出去,沈父依旧醉心书法之中,笔走龙蛇。
“爸,妈妈叫你别写了,说用不上了。西辞拿回来了两幅顾爷爷写的春联,妈妈说用那个。”
沈父刚开始听到不用他写的春联时还有些不高兴,但一听说有顾老爷子的墨宝,当即扔了毛笔迈进里屋。
“在哪在哪?”
沈母奇怪的问道。
“什么在哪?”
沈父焦急的说道。
“顾老爷子写的春联啊,快快快,拿出来让我看看。”
赵西辞将春联又一次的展开,说道。
“爸,在这里。”
沈父大步夸了过去,小心翼翼的接过春联,一点一点的仔细欣赏着,惊叹道。
“不愧是顾老爷子啊,这字我就是再练十年也赶不上。”
沈母撇了撇嘴,吐槽道。
“你知道就好,反正有顾老爷子的作品,今年也用不上你的了。你就别写了,这么冷的天还待在外面,你的身体还要不要。”
“你不懂,冻一冻才结实。”
沈父道。
沈母一记眼道瞟了过去,沈父立刻开口。
“我觉得老婆大人说的对,明天我就去书房写。”
看着沈父和沈母的互动,沈南栀和赵西辞对视了一眼,两人眼中都有藏不住的笑意。
沈母摆弄着手中的花瓶,忽然想道什么说道。
“哎,你说今年过年咱们要不要把顾老爷子请到家里一起过年啊。”
第410章
此话一出,房间的气氛顿时凝固了。
沈南栀正在和赵西辞小声说话,听到沈母的话时微微一怔,问道。
“为什么要请顾爷爷来家里吃饭啊。”
沈母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轻咳道。
“也没什么,就是感觉他一个老人家自己过年挺孤独的。”
沈南栀知道她妈妈心肠软,路边看见个流浪猫都要长吁短叹半天,所以也没有起疑,反而认真思考了这件事情的可行性。
半晌之后,沈南栀还是觉得不行。
“不了吧,妈妈,咱们和顾家又不是很熟。而且他还是西辞的上司,请上司来家里吃饭,还是年夜饭,我总感觉很尴尬。况且,顾爷爷说不准也不自在呢。”
沈母顺着台阶就下来了。
“你说的对,还是不请顾爷爷来了吧。”
见沈母打消念头,沈南栀这才转过头,继续和赵西辞说话。她这时才发现,赵西辞的身体竟然有些僵硬。她小声的问道。
“你怎么了?”
赵西辞摇了摇头,他知道沈母是好心,想让他和顾怀谦修复关系。
但虽然他现在和顾老爷子的关系比以前缓和了许多,他也没有那么排斥他了。可是只要一想到孤苦无依的母亲,他心中还是有一份怨恨的。在春节那样合家欢乐的日子里,让他和那个人同桌吃饭,他实在是做不到。
两个人在沈宅吃了晚饭又坐了会儿,这才离开。
回去的路上,赵西辞开着车,沈南栀瘫倒在副驾驶上,漫不经心的看着网上关于年夜饭的菜单。
一年之中,只有这个时间,沈家人的餐食是自己动手制作的。
沈母心善,每年到年三十都会给员工们包一个大红包,然后让他们回家过年,所以年夜饭就必须由他们自己搞定。
沈父虽然身居高位多年,但做饭的手艺还没忘,主要就是他顶梁柱,沈母和沈南栀只能在旁边打打下手。
听说赵西辞会做饭后,沈父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终于,终于有人能继承我的衣钵了。”
沈南栀此时,就是在为年夜饭的餐单做准备。
“四个冷盘,八个热炒,两份汤,两道甜品。西辞,你有没有想吃的啊?”
沈南栀看了半天,心中已经有个大概的准备,她戳了戳一旁认真开车的赵西辞。
赵西辞朝她温柔一笑,说道。
“我都可以。”
沈南栀撅起嘴,不依不饶的说道。
“哪有都可以啊,不行,你必须说一个想吃的菜。”
赵西辞没有什么口腹之欲,对他来说,只要东西熟了,能吃下去填饱肚子就行了。可是看着沈南栀充满期待的眼睛,他也不忍心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