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栀栀在忙工作,一会儿西辞会过来,你要是找栀栀有什么事情,就跟西辞说吧。”
商时屿眸光中闪过一丝不屑,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想问问阿栀,我昨天送给她的礼物她喜不喜欢。”
商时屿眸光垂落,言语中流露出怀念的神色。
“阿栀每年过生日我都是要送上礼物的,今年也不例外。可是我怕送到沈宅或者思楠公馆会被他拒收,所以这次直接送到了公司里,也不知道她知不知道那是我送给她的礼物。”
沈父和沈母对视了一眼,谁也不知道该怎么接这个话题。
沈母用眼神无声的问沈父。
“你为什么要把他请进来,早点赶出去不好吗?”
沈父同样也用眼神无声的回答。
“人家是来探病的,我把他赶出去,传出去别人还以为咱们沈家没家教。”
沈母眼眸顿时冒出了火光,用眼神怒吼道。
“我要是没有家教的话,他刚刚进来的那一瞬间,我就用拖鞋给他打出去了。”
沈父急忙帮沈母顺了顺气息,用眼神安抚道。
“消消气消消气,气大伤身。”
商时屿看着沈父和沈母一来一回的眼神,自己也不明白是什么意思。但是没有见到自己想见的人,他也只好起身告辞。
“沈叔,宋姨,我就不打扰了。如果可以的话,请您帮我问一问阿栀喜不喜欢我送的礼物。”
沈父刚想随便敷衍几句,门外却又传来了一个清朗的男音。
“栀栀说了,她不喜欢。”
第327章
赵西辞缓步进了病房,商时屿眼神一凌,毫不客气的问道。
“赵先生怎么知道,阿栀不喜欢我送的礼物。”
赵西辞沉默了一下,然后淡声开口。
“昨天回家的时候,她亲口给我说她不喜欢那副珍珠发冠。所以那副发冠,我们依旧退了回去。哦,对了,栀栀还说...”
赵西辞停顿了一下,屿商时屿对视,眼神冰冷。
“她说,她可不会要虞幼微用过的东西。”
商时屿眸光一震,他自然明白赵西辞的弦外之音。他拳头紧攥,冷声辩解道。
“那发冠我从来不曾送于别人。”
赵西辞冷笑。
“是吗,可是现在翻一翻报纸,还能看到商总为了当红小花虞幼微豪掷千金拍下古董头冠的新闻呢。你送给栀栀的那顶发冠,不就是根据古董头冠改来的。”
商时屿继续辩解。
“那只是无良媒体为了博人眼球缩写的新闻罢了,那头冠自我拍下后就找了燕京八绝大师重新设计打造。如果不知阿栀喜欢珍珠,我又怎么会重金拍下那头冠。”
赵西辞眉眼中的冷意不曾散去,反而更甚。
“如果没有得到商总的首肯,那些小报的记者敢这样写新闻吗?又或者,商总在发现这些新闻明显歪曲事实的时候,为何不及时澄清呢。”
商时屿的眼睛危险的眯了眯,半晌才沉声说道。
“我和阿栀认识多年,我相信她不会因为外人的几句话就误解我。赵先生,只是一个生日礼物而已。如果你讨厌商某,可以明说,没有必要以阿栀为借口向我发难。”
赵西辞轻笑,姿态闲适。
“商总误会了,西辞这点容忍的肚量还是有的。你说的对,一个生日礼物而已,就算栀栀不喜欢放在家里也不占什么地方。可是退回礼物这事,是栀栀亲口说的。我作为丈夫,自然是对妻子的要求百依百顺了。”
最后的话,赵西辞加重了语气。
商时屿脸色蓦然沉了下来,哪怕是金丝眼睛也遮挡不住他锐利的目光。
赵西辞不退不惧,一双如墨的眼睛静静的看着他。
沈母偷偷捣了捣沈父,用眼神问道。
“这是什么意思?”
沈父摇头,满脸都写着我不知道。
半晌之后,商时屿败下阵来,朝沈父沈母微微颔首。
“沈叔,宋姨,我公司还有事,今天就不打扰了,下次有机会再来看你们。”
沈父饶有趣味的目光在他和赵西辞之前流转,最后和蔼一笑。
“行,那你就快去忙吧。西辞,送送他。”
赵西辞应了一声,站起身整理了自己的衣襟。
商时屿看向赵西辞的眼神似乎要把他吃了,他现在满脑子都是赵西辞说的那句丈夫和妻子的话,生气还来不及,怎么可能让这个人送自己。
“不用,赵先生,留步。”
话落,大踏步的走了出去,像是身后有什么东西在追赶他一样。
沈父轻咳了一声,问赵西辞。
“西辞,你怎么过来了,工作不忙吗?”
赵西辞摇摇头,回答道。
“午休,我过来看看爸爸情况怎么样,看这精神头是不错。”
沈父得意的拍了拍自己的肩膀,说道。
“那可不是,我身体一向好,从来都没生过什么大病。”
沈母凉飕飕的白了他一样。
“没生过病?那是谁,在重症监护室里躺了这么多天。”
赵西辞一个没忍住轻笑出声,沈父见自己被人拆穿,有些尴尬的挠了挠头。
赵西辞轻咳一声,正色道。
“我中医帮爸爸开了药膳的方子,已经吩咐人去做了,估计再等一会儿就会将午餐送过来,爸妈,你们先等一会儿。”
沈母笑着颔首。
“辛苦你了,西辞。”
赵西辞也浅笑着回答。
“不辛苦,这些都是我该做的。那我就先去找医生了,问问爸爸的恢复情况。”
赵西辞离开时,还贴心的将病房门带上了。
沈母望着他的背影,满脸欣慰。
“早知道西辞这么好,就不同意商家那劳什子联姻了。”
沈父点了点头,沈母见沈父同样一脸满意的表情,问道。
“你不是看西辞不顺眼吗?现在怎么也这么满意。”
第328章
沈父有些尴尬的轻咳一声,狡辩道。
“我哪有看他不顺眼。”
“你哪都看他不顺眼好吗?之前西辞来咱们家,你哪次给人家好脸色了。”
沈母毫不留情的拆穿了他。
想起那些不堪回首的往事,沈父决定装傻。
“有吗?我不记得了。”
沈母靠在椅背上,语重心长的劝道。
“其实我一直都知道你的顾及,不就是想着西辞只是个保镖,配不上咱家的宝贝女儿。可是你看现在,西辞多好,多优秀。名校毕业,人聪明还上进,最关键的是对咱们栀栀还一心一意。不跟那商家小子一样,身边围绕着一群莺莺燕燕。老沈,你就把西辞当作年轻时候的你,行不。”
沈父坐起身,不满道。
“这里面咋还有我的事。”
沈母捂唇轻笑。
“你不觉得西辞和年轻时候的你很像吗?也是一穷二白,也是人优秀但是家里拖了后腿。老沈,我爸爸都愿意把我嫁给你,你为什么不能试着接受西辞呢。况且...”
沈母拉长了声音,卖了个关子。
沈父其实已经被沈母说动了,再加上这段时间赵西辞对沈南栀、对他们的态度他都看在眼里,他现在对赵西辞的印象是越来越好的。但是听到妻子没说完的话,他不知道妻子葫芦里卖着什么药,有些疑惑的问道。
“况且什么?”
沈母拍了拍沈父的肩膀,笑得开怀。
“西辞可比你年轻的时候长得好多了,我女儿的眼光到底比我好。”
即使已经年过五十,但是听到心爱的人在自己面前夸别的男人帅,沈父还是很郁闷,即使这个人是自己女儿的老公,是自己的女婿。
沈父沉默的坐在的病床上,张了张口,但是好像无法反驳。同为男人,他也知道赵西辞的外形有多打眼。
最后,沈父郁闷的躺下,转了个身,背对着沈母,默默的发泄自己的不满。
沈母止住笑,伏在沈父身上,挑眉问道。
“怎么不开心了,不会吧,你连西辞的醋也要吃。”
沈父不吭声,但是身体却很诚实的承认了沈母的话。
沈母不轻不重的捏了捏沈父的手臂,哄道。
“好啦,我这不是在你面前给西辞说好话嘛。在我心里,你才是最帅的男人。”
沈父这才转过身,看着沈母。
“真的?”
沈母凑上去亲亲沈父的脸颊,肯定道。
“当然了。”
即使已经相爱快三十年了,但是面对妻子的亲吻,沈父还激动的像个毛头小子。
沈母却有点心不在焉,似乎在思考什么。在沈父忍不住询问沈母怎么了的时候,沈母忽然开口问道。
“你说,咱们要是劝西辞从顾氏辞职,回来沈氏任职,他会不会愿意。”
沈父蹙了蹙眉,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