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绾低垂眼皮,她明知不是同一个人,却总会不知不觉当成“他”。
直觉告诉她,绝对不能再跟他有接触了。
会出事的!
陆晏舟全程走的VIP通道,甚至根本无需在贵宾室等候,就有接送人员将他们带到一架私人中型飞机前。
上了飞机后,偌大舒适的豪华空间也令她叹为观止。
“您好,请把行李交给我吧。”空乘人员颔首问候,接手她的行李。
坐在软皮沙发椅上,她四处张望,总结,“你还挺奢侈。”
男人嗯了声,“你不是想要一架飞机吗?”
她怔愣,恍惚想起之间说的话…
咂舌,“你…你真送?”
“这机型你要是不喜欢,可以再换。”
“……”
飞机他买了。
所有手续都办理下来了。
若她真说不喜欢,再换,他甚至下一秒就能答应。
姜绾深呼吸,“我之前开玩笑的,并不是真想要。”
“知道。”
“那你还…”
“你任何要求我都可以答应。”男人直视她,又补充,“但不包括离婚。”
她皱紧眉头,发自内心地问,“你也是被迫娶我的吧,我们又没有感情,更何况我还绿了你,为什么不离婚?”
她没问过他真正的想法,光是揣测,永远不知道缘由。
不如趁此问清楚。
陆晏舟单手扶住额角,似笑非笑,“好不容易娶一个老婆,我为什么要离?”
姜绾,“……”
这理由,她竟无法反驳。
万米高空的航行中,姜绾着实是无聊,翻翻手里的杂志,看不进去。她转头看向一侧的男人,男人闭目养神,深沉又安静。
她轻声喊他,“陆…三爷?”
陆晏舟没睁眼,也回应了她。
“你妈是哪的人?”她直问。
陆晏舟缓缓睁了眼,偏头望向她,幽深的眸里是难以察觉的深意。
明明提防着他,偏偏话又很多。
见他没说话,她解释,“我就是好奇,你就跟我说说吧!”
他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叩击在软椅扶臂上,若有所思,“你想确认什么?”
林教授跟他说过,她找他问过关于他母亲的事情。
夜明珠是他母亲的陪嫁,但她从未说过夜明珠的来历。
三年前夜明珠被盯上,他一直都以为对方是冲着它的价值来的。
但这三年夜明珠从未被转手。
第148章 闹离家出走呢!
他也猜到夜明珠可能还在姜绾手里,想来,她是知道夜明珠的事情了。
姜绾一噎,移开视线,“我说了我好奇,不能问吗?”
“想知道?”
她连连点头。
男人笑了声,“拿你手里那颗夜明珠的信息来换。”
姜绾脸色微变,“你怎么知道夜明珠在我手里?”
只有晏教授知道她“官爷”的身份。
是晏教授告诉他的吗?
可是为什么?
姜绾此刻无法冷静思考,推翻之前所有的想法,先不说他们两人的关系,晏教授跟陆三爷根本不是“对立”的,不存在是故意“绿”陆三爷。
晏教授是锦园大老板,根本不缺钱,就算争权,那也轮不到一个外戚。
他跟陆三爷的关系,晏教授绝对是骗了她。
否则她跟晏教授的事都被传开了,板上钉钉,陆三爷却还在替他们遮掩。
正常的男人被自己老婆戴了绿帽都选择视而不见,不离婚。
绝对有很大的猫腻。
莫非,她被戏耍了?
姜绾咬牙切齿,压低声,“该死的陆晏舟,等下了飞机跟你没完!”
一侧的男人喝了口咖啡,险些噎着,他搁下杯子,若无其事咳了声,“跟他…有什么关系?”
“有!”
他眉心微蹙,“什么?”
“他告密。”
陆晏舟揉着额角,“…也许不是他呢?”
“你这都替他辩护上了,看来你们的关系真是不一般,要不然愿意跟他分享你老婆啊?”姜绾冷笑一声,“难怪你能接受他绿你,原来是合伙套我手里的夜明珠吧?也是,否则他不会告诉你这件事。”
陆晏舟揉着鼻梁骨。
头疼。
这小丫头是真被惹恼了。
“我告诉你们,想要夜明珠,门都没有,那是我师父的东西!”
他顿住,掀起眼皮,“你说什么?”
她大声,“我说你们想要夜明珠,没门!”
“后面那句。”
姜绾愣了几秒,“夜明珠是我师父的。”
男人凝住她,半晌,没再回应。
下了飞机,姜绾推着行李走出机场,江真早早候在门口,接机。
“夫人…”
姜绾越过他,拦了辆出租车,走了。
江真一脸诧异,也疑惑。
陆晏舟不慌不忙在后头,江真收回视线,“三爷,她这是…”
他没回答,下一秒,收到了姜绾的微信消息。
他又被拉黑了。
“三爷?”江真再唤。
他收起手机,坐进车内,等江真上了车,“你派人到苏城查一查齐老的信息。”
江真回头,“夫人的师父?可他都已经过世了,怎么查?”
陆晏舟撕掉脸上的皮膜,“他是过世了,但熟悉他的人一定还在。这件事,跟我母亲有关系。”
…
姜绾没回陆公馆,而是带着行李直接去了百宝阁。
安老五与几名客人在楼下商谈,瞥见她风风火火推着行李进门,与他人说了什么后,走向她,表情怪异,“小祖宗,你这是…”
“我这段时间就住楼上了。”
“你离婚了?”
姜绾气笑,“能离就好了。”
安老五恍然,“这是闹离家出走呢!”
姜绾带行李上楼,刚进房间把行李放好,文老太给她打来电话,这不提,差点忘了文语宁是她徒弟的事儿。
第149章 他三任未婚妻是被谋杀!
姜绾中午赶到文家,李叔将她带进屋,除了文老太跟文语宁,还有一位她没见过的女人。
对方盘着发,仪态大方,优雅,韵味足,妆容淡雅得体。
一开始她以为是文老太的儿媳妇,李叔喊她大小姐,她才知是文老太的女儿。
文老太膝下两个女儿,长女文雪,次女文月,也就是文语宁的生母。
自文老太当家后,文家里外都是女人主事,而文语宁的父亲就是文家的赘婿,女儿随母姓。
“小雪,这就是我总提到的那位绾绾,虽说姓姜,但也比姜家那些人好多了!”文老太提她跟提姜家的态度都截然相反,打心里是瞧不上姜家,但却不又妨碍她跟姜家有关系。
文雪含笑打量她,“看这年纪,跟景年差不多一个岁数吧?”
景年…
这亲密的称呼也令姜绾多看了她两眼,莫非她是…
“说来也算缘分,论辈分,景年算是她侄子咯。”
文雪立马猜到了,“你是老三媳妇?”
除了景年的父亲,陆家老二跟老三都是他的叔,陆老二风流,不安稳,至今未婚,但从不缺女人。
且她这年纪也不可能是老二媳妇,只能是老三。
姜绾果然猜到她身份了,喊了声,“大嫂。”
文雪拂了拂茶杯碗盖,“我跟景年的父亲已经离婚了,不用喊我大嫂,喊我姨就行。”
她点头,“雪姨。”
文雪很满意这称呼。
一旁的文语宁看她表情很是怪异,片刻小声嘀咕,“还挺会顺着杆子爬呢。”
“语宁,还不赶紧给你师父敬茶?”文老太转头示意,面庞严肃。
姜绾朝她挑眉笑。
文语宁撇嘴,倒了杯茶,端到她面前,“喝茶。”
“要叫师父。”
她一噎,别过脸,“师父!喝茶!”
姜绾接过茶杯,“谢了,徒儿。”
文语宁好面子,除了傲娇,拉不下脸皮之外,没半点坏心思。
文老太让文语宁带她随意逛逛,熟悉环境,多半也是希望培养一下师徒情谊。
文语宁在前,她在后。
文家确实珍藏了不少字画,壁柜上摆放的一卷卷画筒都分类得整整齐齐,与些陶瓷,玉器摆放到一起。
文语宁双手叉腰,转过身看她,“这些都是我奶奶的收藏,储物柜里还有很多呢!”
姜绾望向她,“你练的书法字呢,拿出来让我瞧瞧。”
文语宁语塞,不情不愿,还是带她去了书房。
她书法也是从小训练,是文老太给她培养的兴趣爱好,水平虽然还不及专业级别,但也接近专业水准。
她有这个天赋,日后多点拨,也能出师。
“喂。”文语宁拨弄手中的毛笔,寻思了良久的样子,“你真的嫁给陆三爷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