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汉突然瘫倒在地,顿时惊慌大喊,“我的腿,我的腿没知觉了!”
其他几人见状,退缩了。
“我见你面色蜡黄,黑眼圈重,一看就是肝不好,特地给你扎两针瞧瞧,免费的。”姜绾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火速收了针,“你们要治病吗?我包治百病。”
治病给治瘸了?
当他们是傻的吗?
摊铺老板此刻急得跳脚,“怕这小子做什么,你们一起上啊!”
姜绾不疾不徐,拔高音量,“你们要是还在暗处继续观望,我被打死了,你们也找不到想要的东西!”
老者一愣。
示意藏在暗处的人不要行动。
高也带着两名手下走出,“你早就知道我们跟着了?”
姜绾回头,“我这人记性好,见过一面的人都能记在脑子里,在洗浴中心外我就看到了。”她偏过身,“帮我搞定他们,我就跟你们走。”
高也不以为意,“谁知道你会不会耍什么花招?”
“你可是锦园大老板的人,还会担心我耍花招?你看这儿有窗给我跳河?”
提到“锦园大老板”,老者倏然皱眉,若有所思。
高也示意身后两名手下。
几个大汉瞧见对方来头不小,更不敢轻举妄动了,摊铺老板壮着胆子喊道,“你们敢动我?我…我可是萧太子爷的人!”
高也蹙眉,“萧少的人?”
老者怒斥,“胡扯!我家孙…少爷可不认识这些九流之辈!”
“……”高也忽然看向老者,老者也看着他。
四目相对数秒,前者意识到什么,回过头,姜绾人已经不见踪影,“那小子…”
很好,又耍了他们!
高也带人去寻。
摊铺老板松了口气,又以为老者与他们是一伙的,落单一个好欺负,“老东西,看我不——”
藏在暗处的几名保镖出现,毕恭毕敬站在老者身侧,“老爷,需要处理掉他们吗?”
摊铺老板与几名大汉瑟缩地看着他们,这是…
萧太子爷的保镖!
老者呵呵一笑,摆手,“不过是些仗势欺人的纸老虎,把他们摊铺砸了,驱逐出黑市,以示效尤便是。”
两名保镖当场砸了摊铺,其他看热闹的摊贩,客人,似乎早就习惯了这样的场合,见怪不怪了。
保镖随老者离开集市,到了车前,他停下,“刚才那小姑娘…还挺有趣…”
话刚落,老者扶着额头,险些站不稳。
保镖扶住他,“老爷!”
他摆摆手,“没事,头痛的老毛病又犯了。”
“我们会抓紧找到那位倪神医的。”
“那小姑娘也不错,你去查查,她能一眼认出光绪元宝十文,可不是普通人能有的眼力。”
保镖犯了难,“但她似乎与锦园的人结了梁子。”
老者放话,“无妨,有我兜底。”
…
姜绾从集市另一端跑了上来,匆忙进了一家酒吧,从后门出。
她从兜里掏出那串元宝十文铜钱,果然来黑市“掏货”,总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租金,凑上了。
一辆宾利徐徐泊在路边,正对酒吧后门。
姜绾抬起头,倏然怔愣。
望见从车里走下的俊美男人,她当即转身,高也却带着另外两名手下堵在后门。
第92章 官糸就是“绾”
眼下这情形,是进退两难,是真的糟糕透了。
姜绾一咬牙,转身直朝陆晏舟扑来,“晏教授!”她扑躲到他身后,握住他西装,探出头。
高也几人直愣愣地站在那。
表情怪异。
陆晏舟神色不辨喜怒,片刻的沉静,复杂。他修长指尖推向鼻梁上架着的金丝眼镜,蓦地发笑。
这氛围,似乎有点不对。
可她说不上来。
见高也忽然带着人走了,姜绾才稍稍松了口气,陆晏舟偏过身,注视着眼前扮相如清秀少年的小丫头。
被气笑,“你为什么在这?”
“我…我来玩…”
“经常打扮成这样吗?”他一步逼近,将她抵在车前,摘掉了她的假发,看破不戳破,“好玩吗?”
长发泻下,她巴掌大的面庞完完整整框在他眼里。
她挤出笑,装傻,“…好玩。”
男人注视着她,神色幽暗,复杂。
察觉到他眼里的危险之色,姜绾用手指戳他肩膀,推开,“晏教授,那我先回去了——”
男人伸手握住她腰肢,扣在怀里,“不解释清楚,想回哪去?”
她眼睫蹙动,“解释什么?”
“为什么打扮成这副模样?”
“…这是我的癖好!”
“癖好是吗?那回去再告诉我,你还有哪些癖好。”陆晏舟低头,若有似无触碰到她鼻尖,他呼出的气息一寸寸将她包裹,无处遁逃。
她抿了抿干涸的嘴唇,别过脸,男人将她抱上车。
帝临别墅,屋内是水深火热。
浴室磨砂玻璃上,是两道重叠的倒影,蒸腾的水雾,仿佛要淹没厮缠的两人。
姜绾哭得嗓子都哑了,肢体软到失了力气,“呜…不要了!”
男人臂弯将她捞起,锁在怀,五指穿过她头发,往后梳,露出她整张娇艳欲滴的脸庞,“小骗子,还想试吗?”
她摇摇头。
再试,她会死的!
“知错了?”
“错了错了…”许是太疲惫了,她几乎昏睡过去。
陆晏舟替她收拾,抱出浴室。
接触到床铺那一刻,她发出满足的嘤咛声,眼皮子再也睁不开。
陆晏舟穿上睡袍出了卧室。
书房,陆晏舟让高也把王建新给的名片发过来,高也照办。
那张名片上,写着“官糸”二字。
绞丝偏旁,加个官。
就是绾。
“三爷,那小子怎么会喊您…”
陆晏舟走到落地窗前,倏然发笑,“不用再盯着人了,我已经找到了。”
…
姜绾第二天醒来时,浑身酸痛,像被人狠狠打了一顿,这比以往的感觉都要更明显,腿都还是软的。
这男人简直就是人型打桩机。
疯了…
吃过早餐,姜绾回学校给林教授打打助手,刻意亲近。
她收编好文物,眼看其他人都离开资料室了,才故作不经意地开问,“林教授,我听说咱们考古系有位南音教授,我怎么没见过啊?”
林教授抬起头,“她已经退休了。”
“为什么退休啊?”
“身体不好。”林教授揉了揉肩膀,忽然看着她,“你怎么突然问起人家南音教授的事?”
姜绾把编号贴好,“她是不是姓齐啊?”
林教授疑惑,“南音教授不姓齐啊。”
不姓齐…
姜绾愣在那,难道她找错了?
从资料室离开,到楼下,她掏手机看相册。
她师父说过,她师姐就是帝大考古系的历届学生,到底哪里出错了?
还是说平安锁上的字,并非名字,而是乳名又或者其他含义?
“姐姐,我终于找到你了!”
姜箐朝她走来。
她知道是谁,没搭理,继续走。
姜箐拉住她,声音柔柔弱弱,“姐姐,你干嘛不理我,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
“我想请问你是什么毛病?”姜绾忽然笑了,“我跟你们姜家已经断绝关系了,没事就不要出来刷什么存在感行吗?”
她将手抽出。
姜箐倏然跌倒在地,红了眼,“姐姐,我知道我只是养女,所以你一直都不喜欢我。但是在我心里,你就是我的亲姐姐!”
姜绾无语,瞥见有人走来,她就猜到姜箐百厌不腻整这出的用意。
“喂,你这人怎么这么对你妹妹啊?”
女孩来到姜箐身旁,将她扶起。
姜绾疑惑,这女孩有点眼熟…
哦,想起来了。
“文小姐,我没事的,你不用担心我。”姜箐朝姜绾看了眼,“你不是来找我姐姐道谢的吗?”
文语宁扬起下巴,意有所指,“她是救了我奶奶没错,但人品…看来不怎么样,连自己家人都欺负!”
第93章 神医
姜绾欲要开口,蓦地收到一条短信,不知是看到了什么,几乎没再搭理她们俩,转身就走。
文语宁见她真走了,气得跺脚,“哎,你这人怎么这样啊…”
“文小姐,算了…”姜箐拦住她,好话劝说,“我姐姐的性格就是这样,你别见怪。”
“这算什么性格,分明是没礼貌!”文语宁叉着腰,“亏我奶奶这么想见她呢,我一定要告诉我奶奶!”
姜箐低垂眼帘,算盘打到了,心底里自是得意。
文家千金跟韩瑶不一样。
韩瑶自小接触的人多,养得骄纵傲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