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这一幕姜绾没看到,被陆晏舟带去了包厢,一进门,男人将她抵在门后深吻。
疯狂,炙热得很。
她气喘吁吁,双手抵在他胸膛,“我们这样,不合适…”
他嗓音沙哑得好听,“哪不合适,还没离成,不是吗?”
姜绾覆下眼帘,没说话。
他捏住她下颌轻轻抬起,吻她眉心,鼻尖,再到唇角,每一下,都令她心底颤动。
他闷笑,“毕竟以后就没机会再这么亲你了,我得好好珍惜。”
姜绾咬了下唇,望着他,欲言又止。
是啊,等办成离婚手续,他们之间唯一的羁绊就没了。
他们恢复单身,会开始有人追求他,而她也会遇到其他人…
可不知道为什么,她光是想想,心里都难受得紧。
响起的手机铃声打断这暧昧气氛,陆晏舟走到一旁接听,不知对方说了什么,他嗯了声,“好,我马上过去。”
他挂断,转头看向姜绾,“你刚才想说什么?”
她顿住,别过脸不看他,“没想说什么啊,你要忙就先去忙吧。”
他点头,走出包厢。
…
陆晏舟开车来到郊外一处疗养院,江真带着他进屋,一个精神恍惚的女人坐在床上,对着这陌生的空间很是警惕。
陆晏舟缓缓走近,“伯母,您还记得我吗?”
沈夫人缓缓抬起头,仔细打量着陆晏舟,“你…你是…听琳吗?”她一下站起身,拉住陆晏舟,“听琳,妈对不起你,是妈对不起你!”
江真摇了摇头,“沈夫人的精神状态这些年都没怎么好转,逢人就喊听琳小姐。”
陆晏舟将沈夫人扶到床边,半晌,用沈听琳的口吻喊她,“妈咪,您没有对不起我的地方。”
江真愣住。
果不其然,沈夫人听到这声妈咪,笑着抱住他,“我的琳林回来了,我就知道,琳琳你不会离开妈的!”
陆晏舟嗯了声,“我不会再离开妈咪。”
“不,不行。”沈夫人抓住陆晏舟肩膀,“听琳,你要离开,赶紧离开!她不是你姐姐,她是魔鬼,她是魔鬼!”
“她?”陆晏舟眯了眸。
沈夫人忽然蜷缩到床上,瑟瑟发抖,“她不是我女儿,她不是!”
第404章 她死了,就无人阻碍
江真神色诧异,“难道沈夫人指的她是…”
沈微澜?!
陆晏舟思绪着她这句话,神色渐寒。
从疗养院离开,陆晏舟吩咐院长照顾好人,院长笑着点头,“您放心,三爷,我一定竭尽所能。”
二人走出疗养院。
坐进车内。
江真许久才缓过神,“三爷,看来宋少的猜测是对的,沈小姐的身份有问题,可若她不是沈小姐,那会是谁呢?”
沈微澜不是沈微澜。
那现在的沈微澜是谁,真正的沈微澜又在哪?
陆晏舟摘下眼镜擦拭着,神色淡漠,“做个DNA对比,就知道是不是了。”
这边,沈微澜还不知道陆晏舟把沈夫人给接回国,依旧到老宅照顾老太太。
陆晏舟中午回了趟老宅,沈微澜笑着迎上他,“阿舟,你回来了?”
坐在沙发上的陆老太太看到沈微澜主动的这一幕,表情冷漠。
她打心底对沈微澜已有不满,就算儿子跟姜绾离婚,她也不会让沈微澜嫁进陆家。
陆晏舟淡淡嗯,坐在沙发,看着空荡荡的客厅,“爸走了,您就把其他佣人给裁了,怎么,是想让她照顾你了?”
她指的自是沈微澜。
陆老太太平静道,“是啊,有何妈跟微澜伺候我,家里用不到这么人了。”
沈微澜一怔,下意识攥紧手。
这老太婆什么意思,合着把她当保姆呢?
“你愿意?”陆晏舟目光此刻审定在她脸上。
沈微澜微微一颤,不敢有半点多余的表情,“阿舟,在国外也都是我照顾伯母的,我早就把伯母当成亲生母亲看待了。”
“是吗,那你对你自己的亲生母亲倒是没我母亲殷勤,多少年了,她在精神病院过得怎么样,问过吗?”
沈微澜笑容凝滞。
陆老太太也看向她。
沈微澜暗暗攥紧手,挤出笑,“我一直都有询问我母亲的情况。”
他长腿交叠在一起,换了个姿势,“最近也联系过?”
她僵了僵,硬着头皮笑,“最近有些忙,等过段时间,我也会跟母亲联系的。”
陆晏舟指尖叩击在桌面,“给我倒一杯茶吧。”
沈微澜怔愣。
他笑,“怎么,都愿意伺候我母亲了不愿意伺候我吗?”
他用“伺候”这个字眼。
伺候有两种意思,一种是指男女之间,另一种是指雇佣。
陆老太太惊讶地看向他,可惜她现在根本看不透自己儿子的心事。
沈微澜含了笑,“当然可以。”
她倒了杯茶,端到陆晏舟面前。
“放下就行。”他示意。
沈微澜顷刻掩饰脸上的不悦,把茶杯放在她面前。
陆晏舟避开她手指触碰过的地方,端起茶杯缓缓喝了口。
他搁下茶杯,解开外套纽扣。
沈微澜见状上前,“阿舟,我帮你脱外套。”
陆老太太这下坐不住了,“微澜,你先回去吧。”
她一怔。
这死老太婆什么意思?
陆晏舟没拒绝沈微澜,把脱下的外套递给了她,她接过时,陆晏舟忽然握住她手腕,“等等。”
沈微澜眼底闪过一抹诧异。
这还是陆晏舟第一次主动拉她,眼看男人靠近,她内心波澜翻涌。
陆晏舟挨近她,手伸向她发梢穿插,掉落的几缕发丝黏在他掌心。
“阿舟…”
“你有白头发了。”男人这时收回手,藏了几缕青丝。
白头发…
沈微澜表情僵住。
什么叫浪漫氛围被破坏,她算是明白了。
“微澜,你先回去。”陆老太太彻底不镇定了,脸色越发难看,明显下了逐客令。
沈微澜僵硬地站在那,面露委屈,“伯母,我…”
“回去!”陆老太太呵斥。
沈微澜被她吓了一跳,咬了咬唇,朝陆晏舟看去,见他不做挽留,她才心不甘情不愿地离开。
人走后,陆老太太盯着他,“晏舟,你什么意思?”
陆晏舟身体后仰,靠在椅背,“您不是向来最满意沈微澜吗?”
陆老太太语塞。
她知道,自己儿子不过是用沈微澜来膈应自己罢了,坐回位置,“微澜虽说是在山的女儿,但像她这样的背景,我认做养女可以,当儿媳妇还不够格。”
陆晏舟拿起桌面那只杯子仔细掂量,“我倒觉得挺不错。”
“晏舟,你就算心里怨我干涉你的事情,可你也不该故意拿沈微澜来激怒我!”
“您觉得我是故意激您?”
她胸口一浮一沉,情绪略微上涨,“不然呢?”
他笑了声,“我孩子没了,老婆也跑了,我也不在乎我下一任老婆是谁了。与其找外面的,不如找您最亲近的。”
他握住那只杯子,收起,起身离去。
陆老太太呆滞在座位上。
院子里,陆晏舟将被子包括发丝放入江真手中的密封袋里,“别让任何人知道。”
江真点头,“放心吧。”
“沈夫人的情况如何?”
他叹气,“还是老样子。”
陆晏舟不言不语。
江真走后没多久,何妈在门口等他,待他出门,她犹豫不决,“三爷。”
陆晏舟嗯了声,“什么事?”
“是关于老夫人的,我怀疑…”何妈内心拉扯片刻,“老夫人想要对付太太。”
陆晏舟眉眼倏然一沉。
…
沈微澜从老宅离开后,便跟陆蔓在河堤咖啡馆见了面。
陆蔓戴了条LV围巾,穿着扎腰带的亮色皮裙,挎着三十万的名牌包,从头到脚显尽奢侈,“怎么样,那老太婆是不是听信你话了?”
“她是信了,不过,就算弄死了姜绾,那老太婆也不会同意我嫁给阿舟。”
沈微澜脸色阴狠。
现在距离成功就只差一步之遥。
偏偏那老东西还要跳出来碍事。
陆蔓端起咖啡缓缓喝进,“那老太婆还能活几年呢?她走了,谁还能阻碍你?”
沈微澜顿住,不由握紧手,细细斟酌她这句话…
另一边,姜绾陪徐意回大学提交毕业论文,两人走到金融系大楼下,徐意转头看她,“那我先去交论文了,你在老地方等我!”
姜绾点头,目送她进大楼。
这时,一辆熟悉的车子停在了她身后,姜绾回头打量,直到车里走下一名保镖司机,打开车门,“三太太,老夫人要见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