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他从冰箱里取出一盒没吃过的隔夜饭,只将隔夜菜倒了,“可以现学。”
姜绾,“……”
片刻,陆晏舟将炒饭端上桌。
乍一看,卖相居然还不错,颗粒分明,还很香。
姜绾坐下,拿起勺子舀饭尝了口,抬头看着他,“这真是你…现学的?”
现学的都没翻车!
“味道不好吗?”
“挺好。”她说实话,第一次下厨能做成这样,很不错了。
男人单手扶额注视着她,笑而不语。
等她用完餐,陆晏舟替她收拾了碗筷,进厨房。
姜绾扶住拐杖,刚要起身,他放桌上的手机屏幕忽然一亮。
她不经意一瞥。
是沈微澜的短信。
[阿舟,伯母也不是故意那么做的,你就别在跟伯母生气了,她真的很在乎你。]
姜绾目光倏然沉下。
…
接下来几天时间,姜绾都在酒店养伤。
考古队的人已经收工回帝都了,姜绾让温瑜将她送回郭阿姨家,跟郭阿姨道别。
她拄着拐杖进院子说要回去的事,两个孩子都很不舍她,“姐姐,你要回去了吗?”
“是啊,要回家了。”姜绾抚摸他们脑袋,“姐姐还给你们带了些礼物,就当留作纪念吧。”
温瑜让保镖提着大包小袋进院子,里面都是些冬天的大衣,羽绒服,还有护手霜,面霜,全都是实用的东西。
第315章 那天的短信,她看到了
郭阿姨看着大包小袋的,受宠若惊,“小姜,你送得太多了,我们这怎么好意思收下呢?”
“郭姨,您就收了吧,就当做我住您这几日的伙食费。”
“哎哟,这…这不行的。”
郭阿姨仍是推脱。
没等她开口,温瑜接了话,“就算不是为了您自己,也得为了孩子。天冷了,孩子也需要保暖的。”
提到孩子,郭阿姨犹豫了。
毕竟给孩子买新衣服的钱,她确实没有。
她收下,眼里满是感动,“小姜,你的恩情,我记住了!”
“您别这么说。”姜绾摆手,“我小时候也是在苏城长大的,像他们这么小的时候我也只有我师父,所以我能理解您的不易。这些心意,您好好收下,将来等村子修好路,建好学校,您就不用再愁了。”
郭阿姨笑着点头。
从郭阿姨家离开,姜绾探出窗外,后视镜里,三道身影渐渐拉远。
温瑜转头看她,“住一段时间,有感情了?”
她收回目光,“那两个孩子挺懂事的。”
“那你也生一个懂事的?”
姜绾一噎,“我为什么要生?”
“你不是喜欢孩子吗?”
“那是两码事!”姜绾急了,咬了咬唇,“我都还没毕业呢,就要当妈了!”
虽然现在大学生当妈的不少见,可对她而言,当妈妈,她没做好准备。
何况……
姜绾神色黯淡几分。
温瑜将她送到酒店,姜绾扶住拐杖下了车,“师姐,谢谢你今天陪我去给孩子们买礼物。”
“咱俩谁跟谁啊,还用说谢吗?”温瑜笑了,忽然接了个电话,不知说了什么后,她探出头来,“我就不送你上楼了,还有事呢!过后联系。”
姜绾点头,目送她车子离去。
陆晏舟站在酒店二楼,从他站着的落地窗视角望到楼下,一清二楚。
傅岑顺着他目光看去,“你家小娇妻跟温少关系是真不错,师兄妹情深啊…”
话没说完,察觉到身侧男人的阴翳,为了避免踩他雷,直觉地闭上嘴。
姜绾拄着拐杖踏入酒店。
不经意抬头,撞入二楼男人的视线里,她怔愣。
二人不疾不徐下楼,傅岑抬手打招呼,“哟,姜同学。”
姜绾目光转向陆晏舟,他也在看着她。
“傅教授。”她朝傅岑礼貌性颔首。
“脚伤恢复得差不多了吧?”
“过两天就能拆石膏了。”
她低头看着脚上裹着的白色石膏,他问什么,她就答什么。傅岑忽然觉得自己待的有点多余,尴尬地咳了声,“那什么,我得回去了,你俩小两口慢慢聊。”
他扬长而去。
大堂内人往来,姜绾与陆晏舟面对面站着,他没说话,伸手接她的拐杖,横抱起她。
“脚有伤还出门。”
姜绾也没挣扎,任由他抱着,“去跟郭阿姨道别了。”
回到房间,陆晏舟将她抱进卧室。
身下床榻一陷,她身体稍稍往后仰,男人俯身,双臂环她在内,薄唇阖动,“找别人,也不找我吗?”
她养伤这几天,陆晏舟早出晚归,在同一屋檐下,见面的次数很少。
他不在,她就不找他了。
连个电话都不打。
就这么不想依赖他?
姜绾目视着他,良久,别有深意地问,“隔壁村民到考古现场大闹的事,你查清楚了吗?”
他顿住,神色平静如常,直起身,“傅岑已经查了,不是贫困村,只是为了钱罢了。”
“出资的是你,他们就算为了钱,那也是找你。”姜绾后仰,双手撑在床,似笑非笑,“可是他们干嘛找我,还故意伤我。”
陆晏舟看着她,良久,“不会有下次。”
“你上回也是这么说。”
察觉到她的情绪,陆晏舟系着大衣的手停下,胸口一浮一沉涨起,“你知道了什么?”
姜绾抿紧唇。
心像被一根刺扎了下。
她若无其事地看向别处,“那天沈微澜给你发的短信,我看到了。”
他没说话,眼神沉翳。
“是你母亲,对吗?”
第316章 我只信我自己
“绾绾。”陆晏舟呼吸深沉,声嗓沉着,“我说了我会查清楚。”
“我被推下山坡的事,你也说了你会查清楚。”姜绾挣扎起身,“到头来也是跟你母亲有关系。你相信她不会这么做,那是因为她是你母亲!刚若真是她做的呢?”
“有些事情不是表面上看到的那么简单。”陆晏舟握住她肩膀,高大的身躯从正面压迫她,逼仄的空间里,是她的发香,与他的气息,“所以我还需要一些时间,如果你信得过我。”
“我只信我自己,你出去!”
所有的委屈一下子涌上心头,她什么都听不进去,推搡厮打他。
陆晏舟掌心扣住她后脑勺,吻了下来。
她推他胸膛,推不开,“我要离——”
话未出,男人唇舌卷入她,将她霸占。
姜绾身体软绵绵地往后倒下,橱柜的镜子里,男人衣冠楚楚,她混乱不堪。一精壮,一纤细,似刚与柔的碰撞。
得到呼吸的缝隙,她大口喘气,他再度覆下。
她咬了他。
血腥味弥漫着两人的口腔。
陆晏舟眉头微皱,这刺痛,这腥味,似乎也激起了他的野性。
“唔,陆晏舟…我…我要跟你离…”袭来的热浪将她吞没,她眼角噙着泪,泫然欲泣的模样,怜进他心坎里。
他扣住她双手举过头顶,孜孜不倦要了她一遍又一遍。
直到她再说不出那句“离婚”。
姜绾困倒在他怀里,最后的意识是被他抱进浴室。
…
沈微澜站在房间外,摁了门铃。
没多久,陆晏舟开了门,他穿着浴袍,似刚洗完澡,“有事?”
沈微澜含着笑,“伯母已经回帝都了,我是来问你,你什么回…”目光落在他唇上破了的细小的口子,顿住。
正常男人白天会洗澡的可能性,多半是在,运动过后。
这唇上的伤,她太了解了。
男欢女爱,身上有点痕迹,都是情趣。
从前的陆晏舟向来不是急色之人,在国外,跟她朝夕相处这么多年,哪怕她故意穿着性感睡衣在他面前晃荡,他都不会多看她一眼。
只会提醒她注意场合。
还以为他是什么不食人间烟火的男人。
看来也终究是世俗之人。
她暗暗攥紧手,依旧面带笑意,“绾绾也在吗?”
他脸上流露一丝不耐,“等她拆了石膏,我自会回去。还有事吗?”
“…没了。”
陆晏舟欲要关门,她忽然说,“开枪的嫌犯已经找到了。”
陆晏舟停住,目光落在她脸上,眼神带着探究,“找到了?”
“可惜当警方赶到的时候,人已经畏罪自杀,只留下了遗书。”沈微澜露出一脸惋惜。
男人没出声,目光仍旧停在她脸上。
半晌,他淡淡谈吐,“谁的人?”
沈微澜平静回答,“他说是一个姓冯的老板的人。”
黑市赌石市场冯老板。
他知道,是陆其轩身边的人。
陆晏舟嗯了声,关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