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绾没理会这些言论,不动声色观察着这一伙人。
师父说绝大多数穷人并非都一脸贪念,他们被生活压迫,辛苦过活,只为了能有一口饭吃,任劳任怨。
朴实,勤劳是大多数穷人的写实。
只有极少的贫瘠乡土会养出穷凶恶极之辈,以至于穷人形象大多被丑化成刁民。
而这一伙人,身强力壮,并非老弱病残。
嘴上却说穷得揭不开锅,分明是为自己的好吃懒做找借口。
这帮人,是来搞事情的!
姜绾微微一笑,“你们搞错了吧?我哪有钱给村子扶贫啊?不会是认错了吧?”
对方显然一愣,与身后人对视一眼,“不可能啊!你不就是姜绾?”
“我是啊。”
“是就对了!还想诓我们呢?我们村子里谁不知道你给他们村投了八千万!”对方嗓门极大,此刻也是浮躁气傲,险些失了耐心。
姜绾嗤笑,“是谁告诉你们,出资扶贫的人是我?”
“你少废话,我告诉你,你今天要是不连我们村子一块搞定,我们就把这地砸了!”男人出言威胁,叫嚣,“哦对了,你们是来做什么考古的吧?挖坟的是吗?那墓里值钱的东西,我们一并带走!”
郑美兰呵斥,“文物是属于国家的,不是私人财产,岂能是你们拿就拿的!”
“我不管!”男人挥手,一屁股坐在石阶上,不愿意再听解释,“我们就要钱!”
身旁两名实习生担心人家动手,直言,“姜绾,你好歹也是陆三太太,干脆就连他们村一起扶了呗,反正三爷也不差这点钱!”
“就是啊,让他们三天两头来闹,我们的工作还能继续进行吗?万一他们出手伤人怎么办?”
姜绾蓦地发笑,“扶贫有国家,逮着富贵人家薅羊毛还这么理直气壮的,我算是长见识了。”
一名实习生仍不服气,“陆家那么有钱,至于吗?”
“陆家的钱是大风刮来的啊?”姜绾转头看她,“人家好歹做了慈善,你们做了什么?做道德绑架?这么会绑,你们俩要不凑钱给他们致富得咯?”
两名实习生被呛的表情难看,也尴尬。
对方也听到了她的话,当即起身,翻了脸,“什么意思,你不愿意是吧!行啊,兄弟们,抄家伙!”
姜绾拿起手机,“你们敢上前一步,我就报警了!”
“你他娘还敢威胁我们!”男人撸起袖子,冲上前夺过她手机。
第311章 动他老婆,简直活腻了!
姜绾抢回手机的过程,不知是谁将她推倒,在嘈杂与混乱之中,她摔下台阶。
头晕目眩之际,疼痛侵袭而来,她忍着痛,想要看清背后推手时,有人用力踩住她的脚,仿佛要将她骨头踩断。
她险些疼晕过去。
刹那,为首闹事的男人被人勒住后颈,翻倒在地,他几乎是脸着地。
跟他闹事的其他人见状,纷纷停下动作。
趴在地上的男人动弹不得,龇牙咧嘴吼着,“谁他娘敢——啊!”
陆晏舟抬脚朝对方脑袋一踹,对方被迫翻了个身,鼻血直流,头晕脑胀。
他脱掉大衣,甩给傅岑,“报警。”
旋即摘了眼镜,腕表,眼底藏着狠劲,“闹事是吗?”
对方被他的气势吓得哆嗦,挪着身体往后爬,“不是…大哥,你你你想什么?”
“闹事的时候,不是挺能狂吗?”陆晏舟活动筋骨,一把揪住他衣领拽起,坚硬的拳头砸向对方脸颊,拳拳到肉。
一旁的人吓得面色发白,谁敢不敢贸然上前。
男人在他手里已是面目全非,半张脸肿了一圈,鼻血,嘴上的血迹蹭得衣服都是。
对方眼皮子肿得睁不开,毫无还手之力,嘴里虚弱地求饶。
陆晏舟仿佛疯了一般,将人从台阶上打到台阶下,洁白的袖腕沾了他的血。明明如此俊美,矜贵,清高的男人,狠起来,却犹如一匹未能驯化的狼,扼住对方命脉,抹杀。
傅岑已经报了警,见陆晏舟这状态,根本不敢拦。
动他老婆,简直活腻了!
眼看在这么下去,真出人命了,姜绾嘶了声,忍着疼喊出声,“陆晏舟——”
他再次挥下的拳头停住,带着寒意的猩红眼底,只片刻,恢复平静。
松了手,男人再也站不住,倒下去。
身后的人犹豫半天,才敢扶。
陆晏舟走向姜绾,半蹲下,手托住她身子,压低嗓音,“伤到哪了?”
她只能靠在他怀里,支撑着,“脚。”
他打横将她抱起,颠了下,转头吩咐傅岑,“你善后,有事找我。”
傅岑一脸无语。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他秘书呢!
哎,谁让是自己兄弟呢,不管也不行啊。
…
医院,姜绾拄着拐杖从CT室走出,陆晏舟在打电话,从窗户玻璃倒影看到了她,才放下手机走来。
没等姜绾开口,他接过她手里的拐杖,拦腰将她抱起。
走廊其他病人投来了目光,姜绾脸颊一热,尴尬地低下头,“我自己能走,你非得整得这么显眼。”
“你要是摔了怎么办?”
她小声嘀咕,“我又不是小孩子。”
“阿舟?”
沈微澜跟程浅一同出现,看到陆晏舟抱着姜绾,她眉头微蹙,紧接着目光扫向右脚打了石膏的姜绾,好似担心地走来,“绾绾,你怎么受伤了,没事吧?”
姜绾没领她情,“放心,腿还没断呢!”
“绾绾,你别误会,我是真的关心你。”
“你关心的是我吗?”姜绾毫不犹豫揭穿,“是关心抱着我的人吧?”
陆晏舟垂眸看她,“又胡说八道。”
看似训斥的口吻,但半点没带训她的意思。
沈微澜眼中藏起一丝冷意,望向陆晏舟,“阿舟,这到底是发生什么事了?”
陆晏舟没回答,目光掠过她,直落向身后站着的程浅。
第312章 好好养伤,婚礼还要办
沈微澜察觉到什么,没来由地僵住,但此刻她不敢有任何小动作,只暗暗攥紧手。
程浅停顿数秒,颔首解释,“沈小姐要拍片复查,我陪她过来。”
姜绾这时也看向程浅。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总觉得程浅的身型包括声线,都有点像那晚山底下的男人…
陆晏舟淡淡嗯,“我母亲那边呢?”
“江真在照顾。”
“好,辛苦了。”话落,他抱着姜绾,径直离去。
等他们一走,沈薇澜不由紧抿唇,脸上哪还有刚才那副担心又无辜的善良模样?
满是冷意。
“没打断她的腿,还真是可惜了。”
程浅蹙眉,走近,“三爷不是好糊弄的人,他起疑了,近段时间你安分些吧。”
“你怕了?”沈微澜转过身,直视他,眼里带着嘲讽,“也是,毕竟他是你跟高也的救命恩人,因为爱上我而做出背叛他的事,你心里一定很痛苦吧?”
程浅低垂着眼,一声不吭。
沈微澜用纤细手指勾住他外套纽扣,“陆晏舟在找开枪的嫌疑犯,只要一天不落网,他就会怀疑,所以尽可能的找个替死鬼吧。”
“你有人选?”他眼皮蹙动。
“当然。”她低吟一笑,挨近他侧耳,“这种时候,就该拔掉陆二爷身边的爪牙了。”
此时,陆晏舟带着姜绾回了酒店套房,他将她放在软皮沙发上,“最近先停掉你的工作,好好养伤。”
“我只是轻微骨裂。”
“你想以后当个瘸子?”男人挑眉。
姜绾摇头,挤出笑,“休息,我休息行了吧?”
话音刚落,一道阴影覆上,她没来得及反应,男人高大的体魄将她抱住,此刻却像依偎在她怀里。
男人浓密柔软的短发扎到她脸颊,痒痒的,鼻间是他淡淡的洗头水香。
她张了张嘴,“陆晏舟,你…”
“让我抱一会儿。”
她没再说话,也没推开他。
静默片刻,陆晏舟捏住她下巴,转向他,“我若是来晚了,你这辈子就得坐轮椅了。”
她垂眸,想到被人推倒,又被人踩住脚的举动,这目的明确,绝不是巧合。
就像陆晏舟所说,如果他来晚了,恐怕她就不仅是轻微骨裂了。
“看来是有人巴不得我残废啊。”
陆晏舟眉眼微沉,这时,傅岑给他打来了电话,他起身走到一旁接听。
傅岑说,“都送到派出所了,放心,有郑部长作证,那几人以破坏文物的罪名扣留了。至于那人的伤势,被判为互殴。”
他伫立在落地窗后,眺望远处,“背后指使的人呢?”
傅岑沉思数秒,“你…做好心理准备。”
他没说话。
对方深吸一口气,缓缓启齿,“是伯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