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际上,温老太太手里还有几件值钱的好东西,是想留着当棺材本的。
一直抠门的她当然不想拿出来,亲生儿子也不行!
温建国疑惑地问:“娘,真的没了!”
“当然没了,这么多年娘舍不得你们饿肚子,拿出来几件换了几次粮食,还能有啥?”
老奸巨猾的她及时转移话题:“你们这几个笨蛋怎么就知道盯着那点家底?你妹子找的对象本事大,以后她手指缝里露出来点也够你们吃喝的了。”
几个人顿时眼前一亮,娘说得对,妹夫是主任,还是县G委会主任,他们岂不是跟着吃香的喝辣的。
大家纷纷表示,“妹子,你和娘老远回来的,我们兄弟请客,再和司机师傅拉拉关系。”
谁不知道开车的司机是领导的心腹,这辆吉普车可是妹夫的,让娘和妹子陪客人多失礼,他们做儿子做儿媳的当仁不让。
几个人一拍即合,来到国营饭店聚餐。
吃饱喝足以后,几个人还想陪着一起去屯子。
可惜吉普车位置不够,只有温建业挤了进去。
现在没有啥严格规定,后排座位本来坐三个人,硬生生挤了四个。
司机黑着脸继续开车,一路颠簸到了山河屯。
车刚到村口,温老太太就跳下车,扬眉吐气地对坐在大树下乘凉的村里人的打招呼,递烟,撒糖,送糕点。
这几天,温家老宅的名声降到冰点。
提起来大家都满脸瞧不起。
此刻,看到罕见的汽车,再看向老婆子的穿着打扮。
再加上老头手里有了过滤嘴的烟;老太太有了糖块和精致的糕点。
想起那句:狗咬丑的,人敬有的。
恭维话不要钱地甩过来。
“温大妹子,好几天没看到你了,听说你跟闺女享福去了?”
“可不是,闺女在县里有工作了,我不放心跟去陪她。如今闺女有本事,不但有工作,还找了一个有本事的对象,我现在享福了。”
大家没想到,对宋墨不死心的温荷花,前些天还搞出天大的事来,这才几天就别抱琵琶了。
纷纷好奇地问:“温大妹子,你家姑爷是干嘛的?人怎么样?”
温老太太挺胸抬头,意有所指地说:“我家姑爷是当官的,在县里当主任,人家有学问,看起来文质彬彬的,可不像那些当兵的糙汉。”
众人顿时明白了。
温老太太这是指宋墨,那是不是说温荷花纠缠宋墨的日子结束了?人家找到更好的归宿了。
“温家大妹子福气不小,你以后就在城里享福,不回来了吧?”
这年代城乡差别大,在城里有工作,住在城里,这可是天大的好事。
温老太太得意扬扬地说:“也许下次回来就是给闺女结婚办酒席,以后回来的次数就少了,到时候你们可一定要来喝杯喜酒。”
大家眸光中满是羡慕嫉妒,七嘴八舌地表示:“我们一定捧场!”
温老太看到大家的表情,这才心满意足地回家。
到家以后,她又和闻讯赶来的邻居亲戚寒暄起来。
一直忙到傍晚时分,司机进来提醒他们该走了。
温老太才想起还没去老二家耀武扬威。
温荷花别有用心地对家里人说:“我们回来这么大动静,二哥家的人不会不知道。二哥腿脚不便,王巧莲和几个小王八蛋却连面都没见?咱们一起去和几个不孝的畜生算账。”
她就是想去打死丫头的脸,让对方看看就是嫁不成宋墨,她也会光鲜亮丽嫁更好的男人。
温家老宅众人都有求于温荷花,把她当成香饽饽,当然以她马首之瞻,纷纷表示,“妹子,我们帮你出气!”
一行人浩浩荡荡来到温建成家门口。
看到大门紧闭,温荷花上前用力敲门,颐指气使地大喊:“开门!”
第84章 断亲的机会来了!
此刻,温可馨已经回来了,猜到便宜奶奶和小姑会来家嘚瑟。
她没敢带袍子肉和酱好的袍子肘子等,背篓里只装了些蘑菇和一部分黑胡椒,回来就晾晒上了。
刚做好晚饭,就听到有人嚣张地用力敲大门。
谁来家里串门也不会这样砸门,肯定是温家那些极品。
他们气焰高涨地来闹腾,那就断亲的机会来了!
打开大门,果然看清楚是温家一大家子人。领头的正是牛气哄哄的温老太太。
这是全家人都来兴师问罪了?
她故作不知,嫌弃地说:“你们怎么又来了?”
张桂花果断充当马前卒,厉声质问:“咱娘回来了,村子里都来家里嘘寒问暖,怎么就你们家不闻不问?这是不孝!”
温建成和王巧莲这才知道母亲和妹妹回来了。
看到老太太等人的穿着打扮顿时满头雾水。
荷花去县里只是临时工。
这才走几天,妹子回来不但人模狗样,连老太太都换装了。
不是说临时工每个月才十七元五角钱吗?怎么有那么多钱让母女俩打扮得如此光鲜亮丽?
还给他们扣上不孝的大帽子。
温可馨理直气壮地说:“我爹行动不便,需要我娘在身边照顾。今天大队放假,我们姐弟上山去了,不知道奶奶回来了,这点事至于你们咄咄逼人地来问罪吗?”
常言说:不知者不怪。
她就是抓住这个理。
温家众人,顿时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姜还是老的辣!
温老太太把大儿媳扒拉到旁边,和颜悦色地说:“大丫,你误会了,我们不是来找茬的。荷花在县里找了一个对象,过段时间就要张罗结婚。她只有三个哥哥,你大伯和三叔都答应帮忙准备嫁妆,你们二房给小姑准备什么嫁妆?虽然分家了,你爹就一个妹子,怎么也要表示下吧?”
温可馨心中吐槽:老东西进城没几天,竟然学会玩心眼了。
按理说,没了父亲,一母同胞的哥哥确实应该尽其所能帮忙准备些嫁妆。
可发生了这么多事,老东西还有脸来要嫁妆?
她不卑不亢地说:“奶奶,我们二房才分家几天?谁都知道我们手里没钱,我爹住院还有收拾房子都是借的钱,比不了大伯和三叔。对了,他们给我小姑准备什么嫁妆?”
张桂花和苏丽顿时有点晕,他们知道小姑子要结婚,没人提准备嫁妆的事。
她们不知道说多少合适,说多了怕婆婆要兑现;说少了再坏了母亲要挟二房的大事。
两人纷纷把目光看向自家男人。
温建国兄弟也丈二和尚摸不清头脑,不明白母亲什么意思?
温老太太心中暗骂两个儿子和两个儿媳妇都是蠢材,竟然被问住了。
解铃还须系铃人!
只能自己圆场,并且把皮球甩出去,“你大伯和三叔当然是有多大能力使多大劲,毕竟就这一个妹子,老二你怎么说?”
温建成听出来了,母亲就是在算计他,想让他出血。
他目光犀利地看向所谓的母亲,理直气壮地说:“当初,我亲生女儿结婚没有一分钱嫁妆,妹子也没给添妆。现在我欠了一堆外债,妹子结婚,我一分钱都没有。至于大哥和三弟,有本事就掏。”
温可馨好想摇旗呐喊:老爹太给力了!
这话说得没毛病!
温家人做了初一,就别怪二房做初五。
温老太没想到一直好拿捏的温建成竟然话中带刺,还打算一毛不拔。
她忍住气,喘息几声继续说:“老二,常言说,此一时彼一时。大丫那时不是没分家吗?没想到你心眼小记心里了。算了,我不和你计较,你还不知道荷花对象是领导吧?你就不想以后有事求到人家头上?”
温建成掷地有声说:“自己过自己的日子,荷花找到好对象那是她的本事,我没能耐只能种地。我这人有骨气,以后就是要饭吃,绝不会登荷花妹子的家门。”
温家众人顿时有点发傻。
这些年温建成就知道干活,很少说话。
他们都以为对方好欺负,才把家务活逐渐地压在二房身上。
没想到分家以后这么刚?
温建国清清嗓子,教训的语气说:“二弟,爹不在了,我这个当大哥的说你几句,大丫是你闺女,事情都过去了。娘说得对,我们兄弟就荷花一个妹妹,当哥哥的不给妹子撑腰,当大领导的妹夫能瞧得起咱家妹子?”
温可馨心中吐槽:大伯心甘情愿当舔狗,把领导夸成是大领导。
她冷笑着说:“大伯你可能忘记了,我们二房一直以来就是干活的命。温家有好事都把我们忘了?掏钱的事却找上门来。”
温家人顿时暗暗心惊。
温老太太强词夺理地说:“家里有啥好事拉下你们的?你这丫头胡说什么?”
真能装糊涂!
那就揭穿她的真面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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