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拿不到这个地图,我们这群人要是敢轻举妄动,轻则中毒昏倒,重则暴毙。”
“而且是尸首不全的那种暴毙!”
哈曼老爷子眼珠一转,“这么重要的东西,你们怎么不去偷来?”
“这话说的。”牧民道,“事情要是这么简单,巴特尔拜能被那个胖女人牵制那么多年?那个叫波依阔的,潜伏那么久也没拿到。”
老爷子见两个年轻人望着自己,微愣了下,“什么意思?我一把年纪了,难不成还能把地图给你们找出来?”
“您老聪明,我们也只能指望您了。”
老爷子想了想,“也的确有办法。”
“什么办法?”
两个年轻小伙子马上凑上前,两眼放光。
哈曼不急不慢地说:“你们要是能把努尔波来提搞定,不就能顺利拿到地图了吗?”
“怎么搞定?”刚问出口,年轻人就意识到了什么,脸红地低下了头,“您个老头子好没正行,怎么能想这么龌龊的事情?”
“什么龌龊的事情?”老头别过头,不承认。
另一个年轻人觉得好笑,推了下同伴,“我倒是觉得哈曼老大叔说的办法好。你别把事情想得那么龌龊,男未婚女未嫁,郎情妾意,两厢情愿,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那你去!”不等这人说完,红脸的小伙子就怒斥了一句。
“我倒是想去,可你看我这模样,口歪眼斜还地包天,身上还有半尺长的一条疤,她怎么可能看得上我。”
说着说着,小伙子忍不住笑了。
“聒噪。”老爷子走出了毡房,朝着河沟走去了,他要简单洗个澡,换身衣裳。
他回头望着别克所在的地方,心里充满了担心,希望这孩子不会有事。
一声金雕鹰的啸声在安静的空中响起,最后穿过一片茂盛的荆棘丛,落在了魁梧的年轻人手上。
“就在前面不远的地方。”哈森说。
黑球想摸下九歌,刚伸出手,就因为哈森转过身,摸了个空。
“小气。它又不是你的。”
黑球现在对哈森哥的意见是越来越大了。
“要是阿依达娜姐姐在这儿的话,一定会同意我碰九歌的。”
哈森回答:“那就等救出你阿依达娜姐姐再说。”
说到这个,黑球忍不住问:“哈森哥,等找到那些专员之后呢,怎么做?”
“那就要看他们是敌是友了。”哈森说,“这个地方牵扯的人远不止我们所看到的,还是先去摸摸底再说。”
哈森和黑球走了许久,他们穿过两条凹沟和一座大山,又爬过一个小坡……
出现在他们眼前的是一个依靠着山体而建的小土房子,有刷了蓝漆的铁皮围着破烂的墙体。
哈森和黑球一看到土屋就赶紧躲了起来。
过了一阵,黑球小声道:“一点儿动静也没有,想必那些人还没回来。”
哈森放飞了九歌,让九歌进屋探了一遍。
九歌顺着破墙的洞口钻了进去,又从窗户出来,重新回到了哈森的身边。
九歌一个来回都没有引发一丝动静,那就真如黑球所说的那样——没人。
哈森和黑球走进土屋,顿时有些傻眼。
土屋里空空如也,里外三张大床和两张木板钉的榻上只剩下一些杂草。大概是因为老鼠翻腾过,又乱又脏。
黑球摸了一把桌面,手指留下一层灰,“这里应该很久没住人了。”
他疑惑地看向九歌:难道是小家伙看错了?
九歌飞向角落的柜子上,哈森拉开柜子,里面嗖嗖蹿出几只老鼠,动作敏捷,跟影子一样,吓得黑球叽哩哇啦地大叫。
“瞧你这点儿出息。”哈森觉得好笑,“要是让其他人看到你被几只老鼠吓成这个样子,不得笑话你?”
等老鼠都跑光了,哈森也看清楚了,那柜子里放着一个大的塑料袋,乱糟糟的,被老鼠啃得不像样子,里面正是压缩饼干,和那几个专员吃的一模一样。
第121章 蓝天下的身影
人早走了。
能去哪儿?
哈森垂目看向九歌,“还得再麻烦你跑一趟了。”
黑球凑了过来,“应该是麻烦我们九歌飞一趟。”
哈森和黑球失望地走出破旧的土屋,晚霞的余晖落在他们的脸上,把一根根汗毛照耀得清清楚楚。
九歌张开翅膀,轻轻一扇动,双脚就轻巧地离开了哈森的左手。
看着九歌飞远的身影,黑球轻叹了一声:“希望它这回能顺利。”
说着,他突然想到了什么,有些紧张地问:“哥,你说,有没有可能他们已经死了?”
“死了?”
“是啊。这片地方,白天有挖金贼为非作歹,没人的地方就有陷阱,晚上又有狼。说不定他们已经死了……”
“应该不会。”哈森说。
“为什么?”
“努尔波来提会派人每日巡逻,如果他们真死了,努尔波来提一定知情。”
黑球点点头,很有道理。
夜幕降临,毡房外的篝火里飞出一些火星,随着夜风袅袅上升,又被黑暗吞噬。
一个宽大的影子被篝火映照着。
“如果这回你还是告诉我一无所获的话,我就把你做成烤肉。”
努尔波来提愤怒的双目发红。
“我们这次找到夫人了,而且还把她带了回来。你跟我来,我带你去见她。”
手下说的“夫人”指的是巴特尔拜的夫人——扎乸。
努尔波来提的妹妹。
“什么!她回来了?”努尔波来提那张冷漠乖张的脸上终于难得地露出了担忧和激动。
她跟着手下来到了一个大毡房里。
这个毡房被收拾得很干净,还装扮过,和别的毡房不一样。
一张床被铺得很软和舒适,扎乸就躺在上面,还没醒。
“她怎么了?”努尔波来提担心地问。
“只是体力不支,多休息两天就好了。”手下回答说。
努尔波来提一步步朝着妹妹靠近,看到她原本光亮美丽的脸庞又枯瘦又苍白,心疼得眼泪都要掉出来了。
“不是出去看个病而已吗?怎么会弄成这个样子?到底发生了什么?”
收下迟疑着不敢说,恰好这时候扎乸醒了。
她一睁开眼就看到了努尔波来提那张熟悉的脸,顿时泪如雨下。
等她情绪稍稍安定下来,终于说出了缘由。
“我本来带ake上医院,还没到医院就遇到了一伙人,把我给绑架了。”
努尔波来提听得来气,“他们竟把你折磨成这样!把你饿成这个样子!”
“不是的,”扎乸解释说,“虽说是绑架,却也只是让我待在一个院子里不许出去。高墙上有葡萄藤,高墙外有汽车声,还有人说话的声音。平时到点儿了就给我送吃的……”
“那你怎么会……”
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我不知道绑架我的是什么人,但我担心你们,就想尽办法逃了出来。”
“逃跑的路上,我吃了不少苦头,忍饥挨饿,受冻受苦……”
扎乸越说越难过,呜咽地哭了起来。
努尔波来提抱着她:“好了好了,一切都过去了。”
长姐如母,她们的ana死得早,说扎乸是努尔波来提一手带大的也不为过。
“一切都过去了。”努尔波来提安慰着扎乸。
“姐,我终于回来了。”扎乸哭得呜呜咽咽,伤心欲绝。
努尔波来提的眼眶被泪水浸湿了,但她又不想在妹妹面前表现哭泣的样子,加上还有一些事要处理,安排了两句后就从扎乸的毡房里出来了。
篝火前,努尔波来提的脸色阴沉得吓人,两只眼睛里满是杀气。
“Ake呢?怎么一丁点关于他的消息都没有?”
努尔波来提的声音低沉,似乎极力克制着愤怒。
对于这个父亲,她心里有很多疑惑。
为什么唯独他一个人中毒?
为什么他中毒后,非要扎乸陪着?
这个问题不难解释,毕竟扎乸是他的女儿。但是,也还是会在努尔波来提的心里浮现。
最让人不解的是,为什么刚到镇上,他们就分开了?
如果是绑匪,会把他们绑在一起,而不是分开。
一个疑惑牵着一个疑惑,直到所有的问题把努尔波来提的脑袋装得满满当当,让她心烦意乱。
“抱歉……我们的确没有查到……”
“废物!”
不等手下把话说完,努尔波来提就忍不住怒骂了一声。
手下不作声了。
努尔波来提看着篝火,咬紧牙关:“叫你们去查的另一件事呢?”
见手下沉默了,努尔波来提更气了。
“还是没有眉目吗?”努尔波来提怒不可无,回头瞪着手下,“你们知道地图对我们来说有多重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