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意思?关我什么事?”
“我们可以把你杀了,然后嫁祸给你,就说是你杀了大老板。”
“你们……这……这这!”“痦子”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你们没有直接杀了我,一定是有条件想跟我谈吧?”
“聪明。”阿依达娜开门见山,“你只需要帮我们弄进来一个人就行。”
“什么?”“痦子”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两个女人疯了吧?在这里面待着,明日是生还是死都说不准,她们不仅不趁机逃出去,反而还想往里面塞人。
听说过当官做买卖走后门的,还没听说送死也要走后门的。
“你们……要把谁送进来?”“痦子”开始有了好奇心。
“这个人你应该认识。”阿依达娜指了指大老板。
“痦子”顿时感觉头皮发麻,“大老板的人,我敢动?你真是太看得起我了。”
迪丽娜尔纠正他:“是老板娘的亲人。”
“对,比如老板娘的兄弟姐妹或者ake、ana。”阿依达娜想起来,“她的ake不行,那个死老头子估计还在洗胃。”
“痦子”虽然不知道阿依达娜想做什么,但是知道事情很严重很复杂,而且随时都会掉脑袋。于是,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
“不去的话,洗胃的人就是你了。”迪丽娜尔恐吓道。
阿依达娜漫不经心地拿出一个小塑料瓶,和之前的一模一样,“穿肠毒药,怎么洗胃?就算是神仙来了也没用。”
“痦子”憋红了脸,又气又怂,一时间不知道该拿这两个无法无天的姑娘怎么办才好。
“你们这么做是何必呢,”“痦子”泄了气,劝道,“不管你们什么目的,都不会有好下场的。”
阿依达娜把塑料瓶的盖子揪开,就要往“痦子”的嘴里喂。“痦子”扯着脖子,把脑袋使劲儿挪向一边,唯恐沾到一丁点儿。
“你们要杀人啊你们!”
阿依达娜揪住他的嘴,“敢喊,我就灌进去。敢不答应,我也灌进去。”
“行行行,我答应,我答应。”“痦子”没办法,只好妥协了。
等冷静下来,才发现脖子有点儿痒痒的,下意识地摸了一把,感觉有热热的液体。低头一看,差点儿没吓晕,居然是血!
“你们!真敢下死手啊。”“痦子”怂了。
阿依达娜对他说道:“从现在开始,你跟我们就算是一条船上的蚂蚱了。你应该知道,白毛他们的下场是什么样。”
“痦子”痛心疾首,“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之前好几个人都栽在了你手里。你这个女人,真的是有手段有力气啊!”
“你在害怕什么?能跟我们在同一条船上是你走运了。”
“我谢谢你啊。”“痦子”闷闷地说,小心地擦着脖子上的血。
“你以为这里的事情结束后,你能全身而退?”阿依达娜意味深长地说。
“什么意思?”“痦子”疑惑不解。
“我得到了一个秘密命令,本来是不可以告诉任何人的,现在嘛,特殊情况,告诉你也无妨。”
“痦子”竖起了耳朵,但他什么也没听到,好奇又疑惑地看向阿依达娜,却见阿依达娜并没有开口。
突然,他想到了什么。
厨房,饮食,灭口!
他懂了!
大老板是要在事成之后让厨房把他们这些手下给毒死啊。
阿依达娜见他一脸恍然大悟的样子,深沉地点点头,“你是个聪明人。你想想,偷偷挖掘金矿,这是多大的死罪?你们这么多人,怎么可能全部都全身而退?多带一个人走就多一份危险。”
“大老板……他也太狠心了。”“痦子”满脸的失望。
他是来发财的,哪怕平时过得人不人鬼不鬼的也忍了。但是,卸磨杀驴、过河拆桥就太过分了吧!
迪丽娜尔顺着阿依达娜的话说:“他早就找好退路了,而且是远走高飞,再也不回国。你想想,他会带着你们?”
阿依达娜点头,“没错。”
“痦子”不服,“我们不去国外,在国内找个地方隐姓埋名,拿着这些金子过日子不行吗?”
“你以为你赚的是血汗钱呢?还过日子。”阿依达娜一点儿情面没给,直接拆掉了他的幻想,“往国外走,你们没有渠道,没有门路,也没有那个实力。往国内钻,去哪儿都会被很快抓到。”
“你也不想想,这个色东西在干这件大事之前,肯定早就想好了退路!也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你们活着离开这里。他和自己家人带着几袋黄金远走高飞,是不是容易很多?”
“痦子”听得一愣一愣的。
“说句话啊。”阿依达娜有一点儿不耐烦了,主要是,按照她给巴特尔拜下的毒蘑菇粉的剂量,巴特尔拜应该已经沉入幻觉中了。强烈的幻觉可能会让他呕吐或者醒来。
“痦子”闷闷地嗯了一声。
阿依达娜也不废话了,直接问:“你打算怎么选择?”
“痦子”看了看阿依达娜,“我选你。”
“好,你去把扎乸的家人找来。为的是能制衡这个色东西,让他不敢胡来。”
“痦子”听得一愣一愣的,迟疑了下,抬起一张充满迷茫的脸庞,疑惑地问:“那……这和大老板偷金逃走有什么关系。”
“你傻啊?”阿依达娜说,“大矿长好端端的怎么会突然中毒?”
“不是你下的?”“痦子”问。
“你傻啊!”阿依达娜说,“如果真是我下的,大老板为什么那么快就消停不追究了?肯定是因为他知道其中的猫腻啊!”
“痦子”懂了。
“对,以大老板的性格,绝对不可能不追究。”
阿依达娜催促:“那你还不去?”
“等我!”“痦子”马不停蹄地跑了,跑的时候还不忘捂着受伤的脖子。
迪丽娜尔还是有些不放心,小声问阿依达娜:“这样真的行吗?”
“搏一搏吧。”阿依达娜也没有十足的把握。这些挖金贼狡猾,谁都不放在眼里。
其实,他们何尝不知道大老板对他们是利用,只是他们也想得到金子。而且,这对于他们腐烂的人生来说,可能是唯一的一次发大财的机会。怎么会放过?
大老板想除掉他们,他们又何尝不想找机会除掉大老板?
第80章 牧歌
阿依达娜带着迪丽娜尔从房间里走出来,刚走到楼梯口,就看到“痦子”转身回来了。
迪丽娜尔心头一紧,悄声说:“他果然并不按照我们说的去做。”
“未必。”阿依达娜的目光落在“痦子”身后的肥胖女人身上。
那是个皮肤黝黑,肥胖健壮的女人。两只袖子高高地挽起,像是还在做体力活儿就被“痦子”给叫来了。
明明是一副干苦力的样子,却眼神放着精光,仿佛随时随地都在算计。
看来这个人的身份不简单。
如果阿依达娜没有猜错的话,这个魁梧的女人应该就和扎乸是血亲关系。
并且——此人早就埋伏在劳力工里面了。
“痦子”绝对没有表面上看上去那么简单,他能准确地找到这个女人,并说服她,把她带来,证明背后的秘密太多了。
“痦子”把女人带到阿依达娜面前,悄声说:“这是老板娘的姐姐,长姐如母,扎乸夫人算是她一手带大的。姐妹俩感情很深,她不放心,所以假扮成干苦力的,在背后默默保护扎乸夫人。”
话说得真漂亮。
实际上,就是“痦子”和一群还没暴露出来的人,偷偷把这个女人安排了进来,为的就是牵制大老板。
不过,这个女人也真是个狠人,她的ake中毒都要死了,她都没暴露。
阿依达娜指了指身后,“大老板已经醒了,就看你们的了。”
壮硕的女人似乎看不上阿依达娜,乜斜地瞥了一眼,粗声粗气地问:“想让我做什么?”
她能来,倒不是阿依达娜的命令有多大的权威,而是想来看看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人。
阿依达娜根本不去管她是什么心思,只说自己的目的:“得有人明面上给他一些敲打了。”
单单是藏身在劳工里面怎么能行?
女人似乎明白了阿依达娜在说什么,这和她原本的计划是吻合的。她眼神满是敌意地打量了迪丽娜尔两圈。
“你就是那个让他色心大起的女人?”
没有谁能容忍男人辜负自家的姐妹。
阿依达娜护着迪丽娜尔,说:“他色心大起是他自己脑子不好,有了妻子还不够,还想趁这么个机会偷腥。”
迪丽娜尔也说道:“如果只是偷腥,事情还不大,就怕他想除掉身边的花草,另有计划。”
这句话戳中了壮硕女人的心窝子,他们一家人最担心的就是这个。
壮硕女人没再说话,径直朝着木屋走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