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依达娜摇摇头:“我也不知道她怎么想的,不过,没人能管得住她,她愿意住多久就住多久吧。”
李双双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夜晚,大家都回毡房睡觉了,只剩下一堆篝火还在静静地燃烧,火星随着风飘向天上,消失在苍穹里。
一个人影来到了哈曼爷爷的毡房外边,蹑手蹑脚,跟个小偷似的。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哈森的母亲。她悄悄地往毡房内看,看到哈曼老爷子背对着毡房门口在敲敲打打做着物件。
若是仔细看,能看到哈曼老爷子手里拿着的东西,金光灿灿。他是要把一块黄金敲打出造型来。
哈森的母亲一看到那金灿灿的东西就眼放金光,哈喇子都要流出来了。想必她就是冲着这东西来的。
老爷子今天晚上牟足了劲儿,似乎不把这东西做成就不睡觉似的,一直忙到了深更半夜。老爷子才终于松开了手中的工具。他已经累得快直不起腰了,很吃力地站了起来,走到了旁边的小榻上躺上去,给自己盖上了厚厚的被子,休息起来。
大概是最近累坏了,他一碰到枕头就睡着了。
哈曼老爷子刚睡着,哈森的母亲就蹑手蹑脚地走进了毡房内。她悄悄地来到工具堆旁边,看到了一个精巧的盒子。看来老东西的宝贝就藏在这盒子里了,哈森的母亲心里想着,便打开了盒子。
果然,盒子里摆放着一件金光灿灿、精巧绝美的项链。那项链镂空钩花,雕龙画凤,极其精美,工艺极其复杂。
“这老东西当年不肯把这宝贝给我,现在居然将它打造成一个精美的物件要送给阿依达娜。”哈森的母亲越想越气。
不知道是自己嘀咕的声音太大了还是怎么的,听到哈曼老爷子发出了含糊的声音。吓得她赶紧把东西藏了起来,整个人呆愣在原地,吓出了一身冷汗。仔细看去,发现老爷子睡得很沉,这才放松下来,蹑手蹑脚地走出了毡房。
一走出毡房,她就迫不及待地离开了,连带来的包都没顾得上拿。
阿依达娜起夜,从毡房里走出来,刚好看到一个模糊的人影越走越远,不禁觉得奇怪:这么晚了,谁出门了?
突然,哈曼爷爷的毡房里传出一阵阵咳嗽声,老爷子的咳嗽声比之前更急了。得赶紧吃点药,阿依达娜如此想着,便去了厨房。
她把平时准备的药选了两样,熬煮起来,给老爷子送过去。她端着药来到毡房外,正好看到哈森也站在那里。
月色朦胧,她看不清哈森的脸,却还是能感受到哈森有些闷闷不乐。她想,也许哈森在担心老爷子的身体。“哈森,我给爷爷煎了些药。你赶紧去喂他喝下吧。”
哈森接过药,端了进去。阿依达娜也跟着走进了毡房内。
他们一走进毡房,就看到爷爷从床上坐了起来。“是你们两个小家伙来了,还给我熬了药,也是难为你们有这份孝心了。”
哈森说:“是阿依达娜去煮的药。”
老爷子看到哈森脸色有些不大对。灯火下,他眼睛里的泪水晶莹透亮,一点也不难看出来。
向来豁达的老爷子看到哈森这般模样,也忍不住有些心疼。他问道:“怎么了,是发现你母亲走了?”
哈森没有说话。阿依达娜有些吃惊,她没想到刚才自己看到的那个人影竟然就是哈森的母亲。
第233章 哈曼爷爷的礼物
他想起白天的时候,李双双跟他说的那些话。此时终于明白过来,哈森的母亲此次回来一定是有原因的。只是没想到,她来得突然,走得更突然。
阿依达娜提醒爷爷:“爷爷,把药先喝了吧,身体要紧。”
哈曼爷爷没有拒绝,端过热气腾腾的药,一口气喝光了。喝完,他把空碗递给哈森,说:“论煎药这方面,还得是阿依达娜。药不苦,至少能喝得下去。不像哈森这小子,每次煎药煎出来的药,苦得我灵魂都要出窍了。”
阿依达娜被逗得咯咯直笑:“良药苦口,哈森也是为你好。我只是在药里放了一点糖,中和了药的苦味。”
哈曼爷爷马上对哈森说:“听听,听听人家做事情就能这么仔细。你倒是好好学学。”他本来以为自己开两句玩笑话,能让哈森的心情放松一些,但发现毫无作用。哈森还是依然闷闷不乐,揣着心事,微微低着头。
哈曼爷爷说:“你小子就不要多想了。会走的人留不住。我们人啊,都要多看自己守住的东西、拥有的东西,不要总是盯着已经失去的。听到了吗?”因为有阿依达娜在,哈曼爷爷不想太过严肃,所以耐着性子跟哈森讲道理。
哈森也明白,如果自己还听不进去的话,老爷子该发飙了。他点点头说:“我知道了,爷爷。”
老爷子从床上爬起来:“我有个东西要送给你们。”
老爷子站到床边,要弯身去拿什么东西,发现年纪大了,骨头硬了,实在弯不下身。便把哈森叫过来:“你小子过来,把里面一个箱子推出来,我要送你们的东西就在里面。”
哈森照做,从床底下拉出一个箱子,里面放的都是老爷子的衣裳和一些较为重要的东西。老爷子摸索着从箱子底下拿出一个非常漂亮的雕花盒子。他把盒子放到哈森的手里:“是时候把这东西给你了。”
哈森一头雾水,不明白爷爷给他的东西是什么。正要打开,却被老爷子的手按住了。
哈森马上就明白过来,这是爷爷要传承东西给他,由他送给阿依达娜。
哈森郑重地接过盒子,手中如有千斤之重。
阿依达娜看着精致的盒子,有些不敢收。
哈曼爷爷催促她:“收下吧,孩子。这不仅仅是我送给你的礼物,也是我们整个家庭赠送给你的。”
阿依达娜看向哈森,哈森说:“劝你收下吧,是爷爷的一番心意。”
“是啊,爷爷说我年纪大了,以后可能就没那么多机会来亲自打造这些精美物件了。算是关门之作,你一定要收下,将来好好保管。如果能传承下去,就更好了。”
阿依达娜接过盒子:“谢谢爷爷,谢谢哈森。”
哈曼爷爷笑着说:“以后我们都会是一家人,谈什么谢谢呢?”
哈曼爷爷提醒阿依达娜:“你打开看看,看看里面的东西喜不喜欢。”
阿依达娜把盒子打开,里面一件金灿灿的项链,挂在中间的坠子,镂空钩花,雕龙画凤,极其精美。
“爷爷!”阿依达娜激动得热泪盈眶,“太美了,太好看了。”
哈曼爷爷开起了玩笑:“你这孩子,以前叫你多读两页书,你非要去骑马放羊。现在看着爷爷送给你的东西,除了这两句,就说不出别的词来了吧?”
“爷爷,你就别消遣她了,她会不好意思的。”
老爷子笑笑:“我们都是一家人,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我倒觉得阿依达娜这姑娘从小就机灵可爱,十分可人。来,哈森,你把项链给阿依达娜戴上试试,看看好不好看。”
哈森把项链拿起来给阿依达娜戴上。项链的坠子很大,又极其精美,搭配上阿依达娜大气精致的五官,显得十分搭配协调。
“太合适了!”哈森赞叹道,“爷爷,您的手艺真是独一无二,无人能比。”
哈曼老爷子很得意地摆摆手:“就别给我戴高帽子了,你们年轻人能喜欢,我就心满意足了。”
哈森看着阿依达娜挂在脖子上的项链,突然想到了自己的母亲。他突然觉得母亲的突然出现一定是有不可告人的秘密。这个秘密是什么呢?难道,就是冲着爷爷做的这份项链来的吗?如果真是那样的话,那她为什么在爷爷做成项链之后就匆匆离开了?
哈曼爷爷看到哈森愁眉不展,似乎在思考什么。
“你这孩子,就不要想那些有的没的了。不去想,心就不会乱,心不乱就能把眼前的日子过好。”
哈森如实地说:“我只是觉得,母亲她突然离开,让我觉得有些奇怪。”
“有什么好奇怪的?”哈曼爷爷说,“她是冲着项链来的。如今拿到项链了,自然就离开了。”
哈森和阿依达娜都疑惑不解:“她拿到项链了?”
哈曼爷爷说:“拿了个假的,走得倒挺快。等她回到城里鉴定出来,估计要把我这个老头子痛骂一顿了。”
这时,一股冷风从毡房门口吹了进来。老太太沙依拉清咳了一声:“这么早,你们全都起来了?”
哈曼爷爷说:“我不是起得早,我是还没睡。”
沙依拉说道:“晚上你是去偷牛奶还是去偷羊了?放着好好的瞌睡不睡。”
哈曼爷爷说:“我这不是在连夜给你的孙女准备礼物吗?”说着,老爷子又咳嗽起来。
老太太快步走到阿依达娜的身边,仔细打量起她挂在脖子上的项链。一边看,一边忍不住地赞叹:“果然是巧夺天工,精美异常啊。哈曼,不得不说,你的手艺没几个人能赶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