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只鹰还真是碍眼。
别克听他这么说,担心坏了,生怕卡德尔冲九歌下手,他把九歌抱在怀里,紧张的嘴唇发抖:“你想做什么?你千万不能对我的朋友下手,不然的话,我就把你咬死。”
卡德尔冷笑了笑,“你这小家伙属狗的吗?”
虽然他表面上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但是动作上却不敢靠近别克,还真怕别克咬他。
最重要的是他怕九歌,如果一只训练有素的鹰拼全力挠人,是能把人挠死的。还好眼前这只鹰不算大,不至于伤人性命。
卡德尔吃掉了最后一包面包,百无聊赖的在屋内转了两圈,自言自语地嘀咕:“这些人怎么还没来?说好的时间却一拖再拖。”
也就在这个时候,叶尔江咳了一声,从昏迷中慢慢苏醒过来。
别克扑了过去,“你怎么样?”
虽然别克不认识叶尔江,但是听卡德尔说这个人是来找自己的,别克还是忍不住对他关心起来。
叶尔江艰难地抬起沉重的眼皮,看到别克红彤彤的小脸蛋上满是泪痕,心疼不已。他一手抓紧了别克的两只小手,“你怎么样?”
别克摇摇头,“我没事。”
他赶紧说:“这个人想把我卖给一个有钱人,他说我像那个有钱人的孩子。”
卡德尔见别克伶牙俐齿,要泄露他的计划,立马黑着脸呵斥道:“你在说什么?你要是再敢胡说,信不信我把你也敲晕。”
别克撅着嘴,气鼓鼓地说:“是你自己说的,你还说要尽快把我从这里转移出去。”
“小毛孩,你就不怕我把你灭口吗?”
“你把我灭口了,拿谁卖给那个富商?”
别克一句话把卡德尔呛得不行。
叶尔江揉了揉太阳穴,让自己清醒了些。
他对卡德尔说:“你把孩子骗到这里来,无非就是想要钱,你想要多少开个价,我们会想办法给你。”
“不要说钱这种东西,实在是太俗了。”卡德尔说,“我现在是在做一件功德无量的事情。人家富商丢了孩子这么多年,伤心是,我现在把这孩子带到他面前认祖归宗,让他跟自己的亲生ake和ana在一起,有什么错?”
“反倒是你们,这么做,居心不良啊。”
叶尔江说道:“买卖孩子的事情,我们做不出来!虽然我不知道别克的身世究竟如何,但我相信他的ake和ana绝对不是花钱把他买来的。”
“是与不是有那么重要吗?”
门外响起了说话的声音,卡德尔马上警惕地躲到了窗户后面,悄悄透过窗户看了出去,看到来的人是他自己的人,这才放松下来。他把土屋的门打开,他的同伙刚好从马背上下来,大步走进了屋子。
他的同伙看到叶尔江,很吃惊,“怎么有个人在这儿?”
阿牛惊讶地问卡德尔:“不是说只要孩子吗?怎么还弄了一个莫名其妙的人?”
卡德尔说:“这人是来找孩子的,被我打成了这样。”
阿牛有些担心,“他要是把我们的事情泄露出去怎么办?”
“你放心,他泄露不出去。我有的是办法。”卡德尔指了指别克,“你们先把孩子带走,我得处理一下这个人。”
“时间紧,我们就别耽误了。”阿牛只想着尽快处理孩子的事情,他给同伙递了一个眼神,同伙就跟他一起去拽别克。
他们两人才刚靠近别克,还没来得及伸手,一直站在别克身边的九歌就突然飞了起来,朝着两人横扑了过来。他锋利的爪子从两人身上无情地掠过,划下一道道血痕。
卡德尔气得一口牙都要咬碎了,缓缓地抬起头,眼神里面是杀气。
“忘了告诉你们,这只鹰很会扑咬人,你们得小心点儿。”
“一只不大的鹰而已,没什么好怕的。”虽然阿牛他们才刚吃了亏,但是仍旧不把九歌放在眼里。
阿牛一只手拽住别克,一只手握住了一根铁棍。
只要九歌再次向他扑来,他就会一棍子敲下去。
他原本以为自己握着棍子在手,九歌会稍微有些害怕,但他没想到的是,他的手才刚揪住别克,九歌就又扑了过来,而且两只锋利的爪子直接扑向他的脸。它的爪子一旦碰到自己脸上,就毁容了啊!
在九歌锋利的爪子还没有落在他的脸上时,阿牛就挥动起手中的钢筋,奋力地横扫出去。这两下打在了九歌的羽毛上,震慑得九歌往上空飞去。
九歌往上飞了,避开了这猛烈的一击,但是阿牛手中的棍子却重重地敲了下去,落在了他自己的手臂上。
阿牛痛得扔了铁棍,一屁股坐在地上,惨叫起来。
旁边的卡德尔气愤不已,“真是没用的东西。”
卡德尔眼疾手快,呼呼两下,就把棍子打在了九歌的身上。
九歌受到重击,从空中摔落下来,砸在了别克的面前。别克心疼的哇哇直哭,用身体护着九歌。
第210章 最后一刻
他愤恨地冲着卡德尔大叫:“你要是敢把他打死,我就咬死你。”
卡德尔正在暴怒中,挥着手中的钢筋就要砸在别克的身上。但又及时被他的同伙给挡住了。
“你把这孩子打死了,我们拿什么去换钱?”
听到同伙这么说,卡德尔才收起手中的棍子。
同伙把别克带走了,屋子里只剩下卡德尔和叶尔江。
卡德尔站在叶尔江面前,居高临下地凝视着叶尔江。
“小伙子,我看你也挺年轻,不想把你弄死在这里。你自己选择吧,是自己把自己敲晕,还是让我把你敲晕?”
叶尔江望着门外,挣扎着想要冲出去阻拦那些人。
“真是冥顽不灵!”卡德尔很不喜欢叶尔江的反应,又一次抡起手中的棍子,咬着牙蓄足了力气,朝着叶尔江的腿上打了下去。
叶尔江痛得两腿发麻,但他依然挣扎着我们外爬,想要拦住他们。
叶尔江心里清楚,一旦这些人把别克转移走,再想找到别克就难了。
卡德尔气愤地关上了门,一脚踢开了叶尔江。
“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行。既然如此,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
卡德尔顺手拉过一根绳子。
本来这根绳子是用来绑别克的,但是怕在别克身上弄出太多伤痕,就没有用上。现在用来绑叶尔江刚合适。
就在他低着头绑叶尔江的时候,叶尔江无意间看见,门缝外有一个身影藏在一大片草丛里。
虽然那个人躲在草丛里,只露出一部分脸,但叶尔江还是把他认出来了!
这人就是江书禹。
躲在草丛里的江书禹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他想去就叶尔江。
他知道卡德尔这个人穷凶极恶,自己不去救耶尔江的话,只怕叶尔江会凶多吉少。叶尔江也是别人家的孩子,他要是出事了,他的家人该有多难过多伤心?
可是,如果自己不去追别克这边的行踪,错过了机会,再想找到别克的话,就难如登天了。
不管他怎么选,都是错的。
江书禹一个流血不流泪的大男人急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眼看别克已经被放在马背上,阿牛他们也已经骑上马就要走了!
叶尔江这边也同样形势危急!
到了必须要做出选择的时候了。
突然,四五个人从土屋后方跑了出来。
他们也是卡德尔的同伙,个个穷凶极恶,手中还拿着大刀。
江书禹心里明白,即便自己此时跳出去救叶尔江也无济于事了,不仅救不出他,自己也会搭在这里。
江书禹自己都没发现,在纠结的痛苦里,他的手指掐入肉里,已经掐出了血。血地落在草叶上,晕开一片红色。
“对不起,叶尔江……”江书禹悄悄去追踪别克的行踪了。
也正是因为江书禹的选择,导致他并不知道叶尔江被卡德尔带到什么地方去了,做了何种处理。
“我必须把叶尔江找到。”江书禹心里充满了愧疚。
天下之大,想要找到一个人谈何容易?江书禹的脑袋里一片空白。
头顶上方的天空掠过一道影子,一只鹰半飞半摔地砸到了哈森的怀里。
哈森急忙捧住鹰。
“九歌!”哈森看着受伤不轻的九歌,又看了看身上没有一点伤的别克,顿时明白了:这段时间一直是九歌在保护别克。
难怪——不管阿依达娜怎么吹口哨,九歌都不给任何回应。
它在以自己的方式执行着主人的命令。
“也许它知道叶尔江在什么地方。”哈森说。
九歌现在飞不高,但它依旧很努力地震动着受伤的翅膀,艰难的带路哈森和江书禹一路追去。走了约莫一个多小时,他们终于来到了小镇偏僻处的一个土房子外面。
土房子外面堆满了杂物,土房子里面也堆了不少东西,还散发着一股臭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