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又从柜子里拿出了一瓶桃子罐头,用剪子撬开一角,然后使劲儿拧开,递给秦烁,“带着小伙伴儿去屋里吃罐头吧。”
一帮孩子,饭桌上坐不下,他们屋里有写字桌,没有大人在他们也方便点。
秦烁明显想知道柳沉鱼会不会功夫的事儿,可是柳沉鱼就是不说,还给了他一瓶罐头。
看着小伙伴们盯着罐头直咽唾沫的模样,他也没着急再问,带着他们直接去卧室吃罐头了。
反正等他们走了,他有的是时间问。
何萍萍坐在凳子上,才缓过来。
“你刚刚那两下打得可真解气,那样的泼皮就应该这么收拾。”
天知道刚才她的腿都吓软了,这要是让柳沉鱼在她的眼皮子底下让人打了,她怎么跟小秦交代啊。
项雪端着水杯,看了柳沉鱼一眼又一眼,看得柳沉鱼直摇头。
“功夫什么咱们可不会,我就是学了两招防身的。”
这是她们家族每个孩子都会的,保命用的。
“哇,那也很厉害了,你刚刚就差把她的脚给踩断了。”项雪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柳沉鱼,里边满是崇拜。
直接给柳沉鱼都看不好意思了。
何萍萍倒是瞪了项雪一眼,“说的什么话,那是小柳不小心踩到的。”
项雪反应过来,然后不住地点头:“对对对,不小心踩到的。”
然后低着头闷笑,活像只偷吃了油的小老鼠。
“对了,你刚刚跟她说什么了,她怎么跟见了鬼似的?”何萍萍实在不能理解,怎么钱桂芬就这么算了,瘸着腿还跑得飞快。
“没准儿真的见鬼了呢。”
柳沉鱼喝了口水,不在意的说道。
项雪倒是没想这么多,“哼哼,我看她是怕小嫂子再教训她吧。”
毕竟她说话嘴巴那么臭。
何萍萍叹了口气,“咱们家属区真有几个不省心的,一个钱桂芬一个刘晓慧,真是让人过年都烦心。”
她今天在家属院门口看见秦烁几个,正好带着他们去军人服务社买了两块米花糖,回来的路上就看见有人往他们胡同走。
到了家门口就听见山上的热闹了,吓得她把刚买的鱼一下子扔进院子里,带着几个孩子就往上跑。
“既然没啥事儿了,我就先回去了,我那鱼还躺在地上呢,我回去赶紧杀了,时间长了就不新鲜了。”
明天就三十儿了,家里忙得不可开交。
柳沉鱼点点头,“嫂子,看今天麻烦你了。”
“说这个就见外了,咱们山上山下的可不就是你帮我我帮你么,远亲不如近邻说的就是这个。”
“那个,我也得回去了,家里还炖着肉。”虽然是小火,但是出来这么长时间了,也得回去看一看了,项雪也跟着告辞。
柳沉鱼想起贺广陵寄来的包裹,站起来说:“先别着急走,我大嫂给我寄了不少特产,我给你们带上点儿。”
“可不能拿,你嫂子给你寄的是一片心意,我们哪儿能占这个便宜。”
何萍萍赶紧拒绝,说着起身就要走,项雪紧跟在她身后。
柳沉鱼把大包裹拖到地上,笑着说:“嫂子还真猜错了,我大嫂信里嘱咐了,这里边的东西送给邻居尝尝新鲜。”
信里确实是这么写的,柳沉鱼如实说而已。
“那我们也不能拿,你自己留着吃吧。”
何萍萍掀开门帘一只脚都迈出去了,就听柳沉鱼的声音在背后响起,“嫂子是让我亲自跑一趟还是现在就拿回去?”
掀着门帘子的手就这么顿住,何萍萍无奈地回头,“你说说,从你来了,连吃带拿的我们都拿了你多少东西了。”
项雪跟着点头,是啊,她那些梅菜都拿不出手,今天还想着做了肉给柳沉鱼家送一碗呢。
柳沉鱼沉下来,嗔怪道:“话不能这么说啊,项雪怀着孕还得帮我看孩子,嫂子上班也带着我们家孩子去,这都是现成的事儿,怎么你们能对我好,我就不能对你们好点儿了,再说了,嫂子昨天拿的我可看到了,啥都没说啊。”
何萍萍自认为口才不错,可是每每碰上柳沉鱼就嘴拙,“看个孩子哪儿至于你……”
柳沉鱼摇摇手打断了她的话,“哎,嫂子,你帮我看孩子我们才能安心照顾生病的那个,你说这能不重要么。”
项雪自家孩子都照顾不过来,见她有事儿,二话不说就把秦煜留下了,让她放心出门。
柳沉鱼这人就是这样,别人的好,她心里有一本账。
“别站着了嫂子,赶紧来帮忙。”柳沉鱼让项雪去一边做着,喊何萍萍来帮着拆包裹。
大的包裹拆开,里边是一个一个小的布袋子,柳沉鱼拆开一个,居然是广式腊肠,看分量有四五斤左右。
把这个放下,她又拆出了陈皮,凉茶包,龙眼肉,还有很多鱼干,鲍鱼干,花胶,还有各种各样的点心。
翻到最下边,袋子比较大了,拆开之后居然是两身呢子面料的衣裳,还有几块颜色鲜亮的布料。
柳沉鱼看着这五花八门的东西,心中酸软,也不知道这些东西大嫂攒了多久,一次性就给自己寄来了。
何萍萍跟着柳沉鱼拆包裹,越拆越麻木。
“这是你大嫂准备的?”
柳沉鱼没说话,点了点头。
“啧啧,你这大嫂人够可以的,你看看这东西都是新鲜货。”
再加上外边儿那辆自行车,真是吃喝住行样样都准备齐全了。
这可不是钱的事儿,是心意。
第100章 准备年礼
何萍萍看着柳沉鱼,心里叹气。
“你给那边儿的准备点儿年礼,明天要是没有别的事儿就去镇上的邮局寄出去吧。”
项雪在一边儿看得眼热,倒不是眼热柳沉鱼嫂子寄来的东西,而是眼热家人的关心。
她已经给老家发电报去了,也不知道她娘收到了没,到底怎么个章程,娘家也没人联系她。
这事儿怪不着娘家人,要不是她做得太差,娘家也不至于这么多年都没联系。
现在想想她也太不是个东西了,老娘好不容易张一次嘴,就借五十块钱,她这个做闺女的硬是一分没给。
不仅这样,结婚之后逢年过节从来没有给娘家送过礼。
这样的她,她娘家不愿意搭理她也是正常。
柳沉鱼和何萍萍两人没有发现项雪的失落。
“是的准备,也准备点儿咱们这边儿的特产吧。”柳沉鱼倒是想准备点儿别的,但是条件不允许啊。
说着话,她拿出一些鲍鱼干,一些广式腊肠,给何萍萍和项雪一人分了一份,“这鲍鱼干泡好跟烧肉一起炖着吃,这个广式腊肠跟这边儿的腊肠味道不一样,可以蒸熟拌饭吃,我拿得不多,回去添个菜都算不上的,你俩也别嫌弃。”
升米恩斗米仇,这点儿她懂。
关系好的这么相处就很不错了。
何萍萍赶紧说:“嫌弃个啥,早些年咱都吃糠咽菜呢,咋可能嫌弃肉,稀罕还来不及呢,也就是你手松。”
说完,她不客气地接过去,“别的咱也不说了,我今年春天挖了好些笋子,那会儿吃不了晒了好些笋干,我一会儿给你送过来,你给你嫂子一块儿寄过去。”
柳沉鱼才来几天,哪儿有他们手里当地的特产多,何萍萍还准备回家再翻腾翻腾有啥方便邮寄的,一块给柳沉鱼送过来。
柳沉鱼也不推辞,“瞧瞧,我这小心思不就达成了,我一个人是真不知道给大哥大嫂邮寄什么,重点是还得准备四份。”
何萍萍愣住,“四份?”
“是啊,你也知道外边儿传的我那一千块钱的嫁妆钱是咋来的,那是我大哥二哥大姐三个凑的,只准备年礼给大哥着说不过去。”
柳沉鱼不是个不记恩的,原身在贺家的遭遇可以说是刘芳一手造成的,这个事儿她不会迁怒。
因为刘芳,她才离开贺家,这与贺家其他人无关。
你看,离开贺家,这一切都好了起来。
只有离开了,贺世昌才不会左右为难,反而会一直觉得亏欠她。
“那倒是这么回事儿,反正甭管多少,是你的一份心意,你这个做妹妹的有心了。”
何萍萍羡慕柳沉鱼跟兄弟姐妹的关系,她娘家弟弟不找她要东西就算了,更别说给她送年礼了。
不过她倒是每年都给娘家邮寄年礼,不为别的,就为了她老爹老娘。
说着话,何萍萍看了眼一直没出声的项雪,见她眼泪汪汪的,吓了一跳,赶紧道:“你这是咋回事儿,大过年的可别在人家流眼泪。”
项雪一愣,看了眼愣住的柳沉鱼,赶紧把眼泪憋回去了。
“小嫂子,对不起,我没有别的意思,你帮了我还有两个丫头,我心里不知道多感谢你,我就是想起我娘,没忍住,真是对不起……”
项雪一脸惊慌,手忙脚乱地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