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军长为人正直,估计这辈子犯的难都在这个儿子身上了。
不过有些问题,她倒是能理解。
许家什么情况贺君鱼没有去打听,年前一个月她们的洗发水档口就彻底离不开人了。
第二批货卖得差不多了,第三批货做完,也到年底了。
剩下不到三分之二的货,其他的终于在腊月二十之前出完了。
一小包洗发水的成本不到一毛一,第一批货全部卖完收入三万一千块。
第二批货出完收入三万块钱。
两批货完全出完,不算还压在库房的货物,贺君鱼和田静两个每个人分了三万块。
至此,除去贺君鱼置产的钱,其余投入已经全部回笼。
这资金回笼的速度让贺君鱼这几天的心情特别好。
小老三上次被秦淮瑾教育了一番,对着金钱方面的事儿以为她是高兴过几天就可以去跟大哥一起过年了。
“妈妈,给大哥准备的东西都准备好了,您看看还差什么,我再去库房里找。”
他把手里的清单递给贺君鱼,随手又揉了揉弟弟的脑袋。
贺君鱼接过来看了看,“不错不错,咱们家二哥做事越来越有条理了。”
她想到想不到的秦灿全都准备了。
秦灿笑笑,面上没有一点儿骄傲,“妈,要不要再添点儿棉花?”
他们兄弟特别费棉裤,大哥在军营里训练肯定更费,他之前准备了三斤棉花,怕是不够用。
贺君鱼看了他一眼:“再加一倍。”
平时穿的衣裳部队都会发,自己家多备着些,总是没错的。
贺君鱼一边儿收拾行李,一边儿对秦灿道:“这次咱们去看你大哥,顺便在隔壁省转转,你们多带厚衣裳。”
内蒙这时候可是冰天雪地的,他们的衣裳都是薄的,贺君鱼这几天抽空又做了一家人的厚衣裳。
“你爷爷让人给你们送来的皮子一定要带上,帽子围脖皮手套哪个都不能丢。”
真怕一个不注意把耳朵冻掉了。
她还没经历过北边儿的极寒天气,想到上辈子去的北极和南极,贺君鱼倒是松了口气,再冷也不能比极地冷吧。
秦灿拍了拍一边儿的行李袋:“放心吧妈,都装好了,小老三的行李我盯着他收拾的,也弄好了。”
小老三听着妈妈一边儿收拾一边儿哼歌,急得抓耳挠腮的。
深吸两口气,最后还是没忍住。
“妈妈,你到底赚了多少钱啊,居然这么高兴。”
贺君鱼叠衣裳的手一顿,放下衣裳点了点小老三的脑袋,“三万,怎么了?”
她说得轻描淡写,小老三听得心惊胆战。
“啥!妈,你这一个多月赚了……三万?!”
小老三说话的声音越来越低,到最后的时候已经捂住嘴巴,不仔细听根本就听不见了。
就这还没完,这家伙还猫着腰,跟做贼一样,东张西望的到了窗户边儿还把窗帘给拉上了。
秦灿看着弟弟作妖,翻了个白眼,然后默默地拉开灯绳。
贺君鱼看着儿子这头感十足的模样,忍不住扯起嘴角。
“这是干什么,家里也没有外人。”
“嘘!”
小老三竖了一根手指头在嘴边儿,严肃地看着贺君鱼。
“妈,你可加点儿小心吧,三万块钱可不是小钱,咱们咋能用金钱考验陶奶奶,小胡阿姨还有王阿姨啊。”
这要是出点儿什么事儿,他妹妹最先遭殃。
可不敢大意。
贺君鱼朝小老三竖了个大拇指,“你小子可以啊,你爸爸这爱的教育没白教育。”
小老三一听妈妈夸奖他,尾巴都要翘起来了,扬了扬下巴,一脸得意。
“那是了,我是谁啊,秦师长的儿子贺君鱼女士的儿子,能没有这点儿觉悟吗?”
秦灿默默地往旁边儿挪了挪。
贺君鱼揉了揉小老三的脑袋,“放心吧,除了咱们家人,谁都不知道。”
她之所以敢跟两个孩子说,还是因为这两个孩子的嘴巴忒严。
要不是问过秦淮瑾,知道他没有专门训练过三个孩子,她真的不相信,居然有小朋友的嘴巴这么严实。
学舌只学别人家的,关于自己家的那是一个字儿在他们嘴里甭想听到。
小老三拍拍胸口,一脸的后怕,“那就好那就好。”
“妈,你们这做买卖真这么挣钱吗?”
看着小老三满眼的好奇,还有看过来的老二,贺君鱼会心一笑,“站在风口上猪都能飞起来,何况你妈还有田静阿姨背靠资源。”
再不赚钱,不如撒泡尿憋死自己的了。
秦灿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看着贺君鱼:“妈妈,我明白了。”
他看着贺君鱼,表情前所未有的认真。
“做买卖能带动一部分人富裕,但是只有站到更高的地方,有机会参与制定法律和政策,才能造福万万百姓。”
能够直接影响社会发展的方向,能够推动社会的进步和改善。
他想,他要走的路总算在这一刻拨云见日了。
贺君鱼没想到老二一瞬间想到了这么多。
但是能想到这些已经很了不的了。
“只能说各有千秋,商人有心也能为老百姓谋福祉,官员有贪也会为恶祸一方,全看你怎么走脚下的路。”
她上辈子就是一个普通的商人,慈善捐款是不少,但是帮助的人毕竟有限。
这辈子她想做更多。
秦灿低头沉思了一下,随后抬起头,脸上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妈,我知道了。”
有这么有本事爸妈,他要是走不好脚下的路,干脆找棵歪脖子树算了。
“知道了就成,一会儿跟你爸爸去隔壁拜访,咱们走了之后,家里就剩你爸一个人了,趁着咱们在,你们多陪陪他。”
老大在北方,他们这次坐火车去,来回时间短不了。
秦淮瑾刚来,不适合这会儿请假休息,再说了过年得下团,根本腾不出时间来。
“我不去,隔壁那老太太我看见她就心烦。”
第566章 护犊子
要不是那个老太太,他妹妹怎么可能吓着,这可是懒懒生下来头一次被吓着。
平时家里人都看得仔细,小家伙每天都乐呵呵的,哭的次数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贺君鱼看了眼小老三,“去,不要让你爸为难。”
这两天来他们家的拜访的人都带着爱人和孩子,田副军长家里她不去就算了,孩子再不去就太不给人面子了。
贺君鱼拍了拍他的肩膀,“许军长家里我也不准备去了。”
包括司令那边儿,贺君鱼今年也不准备去了。
小老三噘嘴,“可是隔壁老太太朝妈妈发火儿。”
也就是仗着他不在家,当时他要是要在家的话,看他不把那个老太太给打飞。
他可不是不打女人的人。
秦灿在一边儿勾了勾唇角,继续沉默。
贺君鱼摇头:“大人之间的事儿跟你小孩子没关系,你只管跟着爸爸去他们家吃吃喝喝就好。”
想必这次去,饭菜应该很丰盛。
小老三还想说什么,秦灿一把拉住他,笑着跟贺君鱼说:“妈,我带着弟弟跟爸一起去。”
贺君鱼满意了,拉上行李袋下楼跟贺懒懒玩儿。
小老三一脸不满意的看着秦灿,“二哥,你干嘛这么说,妈受委屈了,我得替她出头。”
大人的世界就是这么复杂,他是小孩没有这么多顾忌。
秦灿叹气:“出什么头,你现在惹了事儿还不是爸妈给你擦屁股,有本事就跟大哥一样,建功立业以后能给妈妈做靠山。”
怎么也得走到姥爷那个地步才行。
一提到秦烁,小老三立马蔫儿了。
他连忙摆了摆手:“不行不行,我不行,我吃不了这个苦。”
之前每年暑假让他们兄弟三个去京城训练,他已经咬着牙坚持了。
好在每年只有一个半月的时间训练,其他时间还是能安生度日的,所以他还能坚持。
要是让他跟大哥一样后半辈子搭进去,他可做不到。
“怕辛苦,吃不了苦,那你怎么给妈妈做靠山,还想给妈出头?”
秦灿摇了摇头,算了小弟小妹就是在家躺一辈子也没什么,大不了他跟大哥一起努力。
小老三:“……”
该说不说,二哥说得很有道理啊。
小老三陷入了沉默,坐在衣帽间的地上,连秦灿什么时候离开的都不知道。
隔壁田家,田静坐在春秋椅上,一边儿是一脸严肃的田副军长,一边儿是满脸迷茫的田老太太,面无表情的郭春香,还有一脸骄傲的田长顺。
“你们没有打着家里人的旗号去跟人谈合同吧?”
田副军长看着桌上的一万块钱,眉心的褶皱都能夹死苍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