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人一眼都这么吓人,谁敢跟这个活阎王说话啊,王大娘咬了咬牙,迈着小碎步离开。
收回视线,他低头看向贺君鱼:“刚吃完饭,别跑,伤胃。”
贺君鱼摆摆手:“你是不知道,刚刚那人打你大儿子的主意呢。”
他们家老大才多大啊周岁还不到十六呢,这些人就丧心病狂地盯上了。
随即,贺君鱼反应过来,抬头看向秦淮瑾:“不会是我想的那样吧……”
今天她去芳村看到的事情还没跟秦淮瑾说呢,难不成秦淮瑾这边儿也有变动。
秦淮瑾伸手揉了揉贺君鱼的发顶,声音里带着笑意:“正准备回去跟你说呢。”
他就知道,他不用说她也猜到了。
贺君鱼点了点头,一家人又溜达了一圈这才回家。
到家两人不急不缓,秦淮瑾让两个孩子上楼收拾衣服,洗漱用品,拿了几张澡票带着他们直奔澡堂子。
贺君鱼把懒懒交给陶婶儿,陶婶儿带她去洗澡。
她自己则去洗手间洗澡。
等她洗完出来,爷儿仨都一人搭着一条毛巾回来了。
秦淮瑾把洗漱用品交给两个儿子,自己去抱洗得香喷喷的闺女。
端着奶瓶给闺女喂完奶,父女俩依依惜别之后,这才转头把孩子交给陶婶儿带去睡觉。
自从懒懒过了一岁半,贺君鱼就给她断奶了,她现在喝奶粉,跟着陶婶儿和胡春平睡。
贺君鱼躺在床上,看着给她捏脚的男人,动了动脚趾头:“我今天去了芳村。”
秦淮瑾捏脚的手一顿,“那边儿应该挺热闹的,是坐车去的?”
“没有,跟兰姐骑自行车去的。”
当时没想这么多,骑自行车方便点儿,两人骑上自行车就出发了。
现在想想,之前还不如坐车呢,现在她的大腿面疼得动不了。
秦淮瑾皱眉,顺着脚踝往腿上揉,“骑自行车多累,你应该让小胡送你过去。”
他们今天没人用车,送贺君鱼一趟没问题。
贺君鱼的小腿肚子酸疼的厉害,被秦淮瑾一捏,舒服的直哼哼。
“就是这儿,使点劲儿。”
秦淮瑾听她哼哼喉咙紧了紧,无奈道,“再使劲儿你这腿受不了。”
“下次再去这么远的地方,很小胡说一声让他送你们去。”
贺君鱼闲着的那条腿,一脚蹬在秦淮瑾的胸口。
“你当我是什么人,你要在我肯定让小胡送,我跟兰姐两个还用军车的话,招人闲话,影响不好。”
“没有这个说法儿。”
贺君鱼哼了两声,“没有你也注意,你这越走越高,公车私用对你的影响不好,为了这点儿小事不值得。”
家里有自行车,忍几年,到时候他们家买个车,就不至于用公家的车了。
秦淮瑾没说话,一把搂住贺君鱼,狠狠地亲在她的唇上。
贺君鱼把人推开,嫌弃地看着他的手:“你的手捏了我的脚!”
还没洗就摸她的头发,啊啊啊啊她脏了。
秦淮瑾被她可爱的模样逗笑,“哪里没亲过,不也亲嘴……”
贺君鱼气得跟河豚一样,伸手堵住这男人的嘴。
这人真是越来越厚脸皮了,什么话都能说出口。
秦淮瑾闷笑,贺君鱼捶了他一下,男人笑的更欢实了。
贺君鱼举着拳头,想打又打不下去,真怕再一拳头把这人打爽了。
“你这边儿得到消息了?”
贺君鱼从刚刚秦淮瑾的话里听出一点儿头绪,他没问她去芳村做什么,而是问芳村挺热闹吧。
这就很能说明问题了。
秦淮瑾点头:“芳村开放价格的前一天姜恒就递消息过来了。”
姜恒早就在帮贺君鱼做事了,这人是秦淮瑾考察之后安排的。
这几年一直帮着贺君鱼收集各处的消息。
只是贺君鱼很少过问,姜恒很多时候直接对接秦淮瑾。
所以秦淮瑾第一时间就知道了。
“姜恒在宣传部干得不错啊。”这样的一手消息都能搞到。
秦淮瑾点头,“这个人确实有本事。”
至少这样的社交能力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那你这里是不是有动作?”
要不是秦淮瑾职位上有调动,王大娘家里得到消息,怎么可能这个时候盯上他们家老大。
秦淮瑾点头,“应该是泉城。”
过去那边儿,他就是正师级干部了,也算对得起这些年的付出。
贺君鱼抿唇,“泉城也不错,至少之后咱们回京城近了。”
“什么时候下调令?”
贺家大伯贺世旻现任副司令,她爸爸贺世昌任京城军区军长,她就是用脚指头想,也知道秦淮瑾不会调到这两个地方。
这是政、策、要求,不能打破的规矩。
所以泉城是最合适的地方了。
秦淮瑾抚了抚她的碎发,“年前肯定下来。”
这边儿开放的趋势已经越来越明显,他们要尽可能快点儿离开这里。
这是生懒懒之前,他们就决定好的。
贺君鱼点头,“估计得等老贺退下来,咱们才能回京城了。”
两人都已经做好准备了,只是要跟陶婶儿还有胡春平谈谈。
只是没等贺君鱼跟两人谈话,变故就发生了。
第531章 工作变动
秦淮瑾依旧早起,起来抱着已经精神头十足的懒懒在外边儿玩耍了一会儿。
看时间差不多了,才进屋把贺君鱼给叫醒。
把人喊醒,秦淮瑾整理好仪容仪表就去营地了。
贺君鱼洗漱之后,抱着懒懒玩儿了一会儿,吃过饭,她回到房间里拿了一个笔记本出来。
这个房子住的时间越长,家里的东西就越多,她现在把东西分类标记好,收拾行李的时候就能简单一些。
她整个房子转了一圈下来,发现他们能带走的也就是一些锅碗瓢盆还有衣服。
但是就这些零碎地最难弄。
铺盖卷儿还有衣裳,贺君鱼还是老样子,直接邮寄过去,身边只留两身换洗的衣裳。
清点了厨房的用具之后,她在本子上写写画画的,最后带走的只有几个不怕摔的铁锅,钢精锅。
她之前在蓉省打的实木柜子也要运走,到时候看看是运输车还是火车。
要是运输车,那家里的东西一气儿全都能带走。
如果用火车,就按照她之前的方案处理。
不到半个小时,她手上的笔记本就记得满满当当的。
贺君鱼仔细看了一遍,确定没问题,这才把笔记本合上。
出了卧室,她到院子里,“陶婶儿,春平姐,我有点儿事儿要跟你们商量。”
陶婶儿其实还好,她是老爷子老太太给她找的人,不出意外肯定是她去哪儿,陶婶儿去哪儿。
胡春平就不见准了。
这次调动,秦淮瑾势必要安排好胡剑云。
这么多年跟在身边,胡剑云资历也够了,是时候放出去独当一面了。
这样的话,胡春平还会跟着他们一起去泉城么。
胡春平跟陶婶儿相视一眼,胡春平咽了口唾沫。
难不成小鱼儿不准备用她了?
陶婶儿是贺家老人给小鱼儿准备的,她所有的工资都是老人家给的,根本用不着秦淮瑾和贺君鱼管。
这个家里让秦淮瑾和贺君鱼花了大钱的只有她了。
在秦家待时间长了,她是真不想离开。
国营厂的工人一个月能赚个五六十块就不错了,这还得是全国二次涨工资之后的水准。
她在秦家,管吃管住一个月四十五,干吃净落,这几年下来,她生产队的家里前两年都盖上砖瓦房了。
那可是十里八村头一家。
成天嫌弃她的婆婆,现在看见她笑得跟朵花儿一样。
过了好日子,谁还想过那饥一顿饱一顿的日子啊。
贺君鱼看她神色紧张,刚想开口安慰她,结果就见秦淮瑾从门口进来。
她上眼一看就知道出事儿了。
“陶婶儿,你们先带着懒懒玩儿会儿,我跟阿瑾有话要说。”
说完,不等秦淮瑾喊她,贺君鱼直接起身往书房走。
秦淮瑾看到她的动作,抿了抿唇。
进了书房,贺君鱼坐在椅子上。
“出什么事儿了?”
贺君鱼仰头望向秦淮瑾。
这么多年的夫妻,秦淮瑾一只脚踏进大门的时候,她就发现了不对劲儿。
秦淮瑾虽然脸上依旧没有表情,让人看不清他到底在想什么。
但是仔细看他的眼里却有一丝怒意。
到他这个位置,已经很少生气了。
贺君鱼联想到昨天晚上他们说的话,叹了口气。
“是不是调动的地方有变动?”
除了这个,贺君鱼想不到其他。
机步旅的成果显而易见,他在这个职位上的时间也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