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沉鱼的声音被吞噬之前,笑着打趣他,“也不知道是谁,白天拉手不行,亲亲不行,做这事儿更不行,怎么现在通通可以了?”
秦淮瑾用实际行动回答她,当初他就是装的。
秦烁三个兄弟到了京城,连着玩儿了五天,第六天就连精力最旺盛的小老三都动不了了。
全员废了,只能在家休养生息。
老二和小老三睡午觉还没醒,秦烁趴在窗户上看着外边葡萄架下贺老爷子和老太太已经在喝茶了,他赶紧穿上鞋跑出去。
“太外公,太姥姥,我能给妈妈打个电话吗?”
秦烁笑着给老爷子和老太太倒水。
这三个孩子里,贺老爷子没有不喜欢的,每个都喜欢得很。
这会儿秦烁问他,他大手一挥,“打,你要是想打每天打一个都成。”
家里也不缺这点儿电话费。
三个孩子乖巧得不行,来了老宅之后,又是帮着做饭,又是帮着打扫卫生,他们的动作熟练,一看就是在家干惯了的。
都说家长懒,孩子勤快,贺老爷子第一次对这句话有了深刻的认知。
按理说贺老爷子应该打电话批评这两口子的,孩子既然养在身边了,那就让他们好好念书,家务等大了再学也不迟。
只是贺老爷子想到自己那个娇娇弱弱的小孙女,实在舍不得说她两句。
只能委屈三个小重孙了。
不过老爷子老太太心里有数,因为觉得委屈了三个孩子,所以对三个孩子格外疼爱。
要不是警卫还有医生劝他们老俩,他们还要陪着三个孩子逛园子去呢。
秦烁得了太姥爷的允许,小跑着去书房打电话。
除了来的那天跟妈妈通了个电话之后,他们就再也没有联系过家里,他还怪想爸爸妈妈的。
只是电话打过去之后,居然占线。
望都,柳沉鱼站在警卫室,神色慵懒地接着电话。
“不是说了,我们之间没有必要联系了么?”
电话那头的刘芳眼神麻木的看着远处,只有在跟柳沉鱼说话时,眼神才有几分温度。
“小鱼,柳满仓死了。”
柳沉鱼愣了下,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还是从犄角旮旯把柳满仓这个人拉出来对上。
“哦,怎么死了?”
她说不出是什么感觉,柳沉鱼原本想着开放之后,她亲自动手的,她要让柳家人一辈子都过得穷困潦倒,吃了上顿没下顿。
但是现在柳满仓死了。
刘芳声音不再跟之前一样歇斯底里,她的声音中多了些温柔:“他跟采石场的劳改犯起了冲突,被人用石头活活砸死了。”
脑袋都砸烂了。
这个画面太过血腥,刘芳每跟柳沉鱼描述。
柳沉鱼深吸一口气,“那真是便宜他了。”
“是啊,便宜他了。”
刘芳看着远处蹦蹦跳跳的孩子们,眼神冷漠、
这是继柳老太太之后死的第二个柳家人。
“你过得好吗?”刘芳小心翼翼的问柳沉鱼,她知道柳沉鱼不想跟她说话,但是她还是想听她亲口说。
柳沉鱼冷笑:“别问我过得好不好,过得不好也跟你没什么关系,过得好也不是你的功劳,对不起我的事情都做了,对不起的话就别说了,我不会原谅你,也不需要你的道歉。”
“需要你道歉的那个人已经死了。”
这句话狠狠地扎在刘芳心里,柳沉鱼深吸一口气,刘芳就应该痛苦一辈子才对。
刘芳根本没明白柳沉鱼话里的意思,但是女儿的恨还是让她泣不成声。
柳沉鱼不愿意听,干脆挂了电话,结果刚挂了电话,电话又响了起来。
第397章 还是怕死
柳沉鱼看着电话,一直没动。
愣了几秒,她朝门外喊道:“有电话。”
小战士就在门边等着,听见柳沉鱼喊话,小跑着过来,只是接了电话之后,小战士说了两句,就把电话又递给了她。
“嫂子,是秦烁。”
柳沉鱼愣了下,赶紧伸手接过电话,“老大?”
秦烁趴在写字桌上,晃悠着两条腿,笑眯眯地问道:“妈妈,咱们真是心有灵犀啊。”
柳沉鱼抿唇笑笑,点了点头:“确实。”
“妈妈,我们不在家的这几天你身体怎么样,我爸没有气你吧?”
“对你爸爸这么没信心?”
秦烁摸了摸耳朵,“哪儿能啊,就是担心你。”
“放心吧,既然去了京城就好好玩儿,等开学你就要上五年级了,马上考初中,这一年会很累。”
“妈妈,你也放心吧,我就是今年考都可以。”秦烁这点儿自信还是有的。
他早就把五年级的知识点吃透了,放暑假之前他还看了跟他玩儿的不错的小伙伴的初一课本,没啥大的难度。
柳沉鱼听着电话那头絮絮叨叨地叮嘱,忍不住笑了出来,“好了,大管家,妈妈都知道了。”
有这几个活宝在,她的日子能不好么,每天都热热闹闹的。
秦烁来电话主要是想听听妈妈的声音,现在听见了,心里也舒坦了。
“你们走之前妈妈叮嘱你们的话都记得吧?”
柳沉鱼倒是不担心老大,主要是小老三这个不确定因素。
秦烁点点头,“记着呢,见着长辈主动打招呼,脏衣裳不上床,不乱翻,不能随便进长辈的书房,喜欢什么钱不够可以打电话联系妈妈,吃什么东西都有够,吃饭的时候不挑食。”
“小老三怎么样?”
提起小老三秦烁就更有的说了,“妈妈,您就别提了,小老三可真是人模狗样的,装了个匀实,不知道的以为这煤气罐罐是个乖孩子呢。”
要不是太外公和太姥姥岁数大了,真的恨不得天天抱着这臭小子。
柳沉鱼低笑,“确实,小老三嘴巴甜。”
哄人还是没问题的。
“姥爷要是没空陪你们,你们就让方阿姨带着你们出去玩儿。”
贺世昌最近越来越忙了,平时一个礼拜给她打个电话,这次都快半个月了。
“妈,这些天都是哥哥姐姐们还有姑姑舅舅轮流带着我们三个出去玩儿,每次都有小伙伴陪着,你就放心吧。”
秦烁三兄弟在京城待得比在阳城舒心多了。
可见,血缘关系也就那样。
挂了电话,柳沉鱼回家晚上跟秦淮瑾说起这事儿,秦淮瑾笑着说:“军人家庭的包容性很高,你不用担心。”
他们战友里有不少人娶了兄弟的遗孀,兄弟的孩子就是自己的孩子,还有的甚至都不要自己的孩子。
柳沉鱼明白,但是心里还是感谢贺家人的。
“明天咱们去老大夫那,我之前说过的话还记得吧。”
秦淮瑾愣了下:“放心吧,只要对身体有副作用,咱们就不弄。”
柳沉鱼这才放心。
孩子阿姨都不在家,两人结结实实地过了几天没羞没臊的日子,饼干盒里的小雨伞都没了。
第二天一早,秦淮瑾把柳沉鱼从床上抱起来,抱着她洗漱,把她今天穿的衣裳准备出来。
柳沉鱼眯着眼睛,慢条斯理地整理衣裳,看着秦淮瑾忙前忙后的,她犹豫了下,道:“要不咱们就不去了,或者去了看看我有什么要调理的得了。”
秦淮瑾看了她一眼,把水壶放进挎包里,还放了一包油纸包着的果脯。
“我看,你也看,最近我看你身体素质好了不少,看看之前一直吃着的方子需不需要调整。”
柳沉鱼想到她的中药还有秦大娘煮的凉茶,嘴巴里就泛苦。
“我看我就按照大嫂给的食疗方子吃就很好,根本不需要吃中药。”
这些日子柳沉鱼冷静下来了,心中的惧怕没有这么强烈了。
不就是生孩子么,她连穿越都办到了,生个孩子怕什么?
呜呜,怕死,还是怕死。
算了,刚刚的动摇又被柳沉鱼拿水泥给封死了。
老中医在羊城,骑自行车去是不现实的,于是秦淮瑾这次自己开车带着柳沉鱼过去。
两人到了市区先是吃了个早茶,然后才去拜访藏在巷子里的老中医。
老大夫须发全白,身材瘦削,看上去颇有些仙风道骨。
老大夫看了两眼秦淮瑾,示意他伸出手来,搭脉片刻,摇了摇头。
嗯?摇头做什么难道有什么不好?
柳沉鱼的心一下就提起来了,“庞大夫?”
庞大夫摇了摇头,“放心吧,他好着呢,壮得跟小牛犊子似的。”
“说说吧,你们来干什么。”
能找到他这儿的人都不是简单人物,主要看病的还是一个身强体壮的男人。
秦淮瑾颔首,“庞大夫,我们夫妻有三个孩子了,以后不准备再要,您看您有什么好的法子么?”
庞大夫一愣,看向柳沉鱼的眼神多了一丝怜悯,然后板着脸看向秦淮瑾,“绝嗣的药对女人伤害极大,你这人也太不是东西了。”